看到这阵仗，狄森一下子就老实了，手枪快速地放到地上，高举双手，陈自觉也一脸恍惚地将双手举起。

    林栩走向狄森：“怎么不开枪了？怂货！”

    狄森脸部肌肉都在抽抽，不过很快，他就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你这个变态杀人魔！杀了警察，杀了那么多人，还越狱，你比我还坏！你绝对会被枪毙的！！”

    操场上的红蓝警灯一圈一圈旋转着，把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狄森握着枪的手还僵在半空，人却已经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结局，被当场击毙，被当场抓捕，或者干脆拼一把冲出去，可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个被他们当成“杀人狂”“疯子”“变态”的家伙，会在下一秒，被警察恭恭敬敬地围上来。

    几名警察快步上前。

    “栩哥！”

    “没受伤吧？”

    “刚才那下太险了。”

    语气熟稔，自然，甚至还带着点关切。

    这一声声“栩哥”，像是重锤，狠狠砸在狄森和陈自觉的脑袋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僵住。

    狄森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发白，声音干涩得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你……”

    “你是警察？！”

    陈自觉更是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另一边，刚刚还被林栩揍得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卢俊旭，此刻也终于从疼痛和恍惚里缓过神来。

    他听清了那声“栩哥”。

    整个人猛地一抖。

    “怎、怎么可能？！”

    “你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林栩已经抬手，按在了自己脸侧。

    下一秒。

    嘶！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那层精心伪装过的皮肤，被他干脆利落地撕了下来。

    灯光下，一张年轻、干净、线条利落的脸露了出来。

    与刚才那个三十多岁、沧桑阴冷的“林羽”，判若两人。

    操场上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狄森和陈自觉的呼吸同时一滞。

    这张脸，他们太熟了。

    报纸上、电视上，白州市刑侦系统里，那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得吓人。

    “林……林栩？！”

    不知道是谁，失声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卢俊旭的脸，刷地一下，彻底没了血色。

    “不……不对……”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和崩塌。

    “可那天……那天你分明开枪打死了一个警察……”

    “还……”

    踏踏踏……

    他的话，被一道脚步声打断。

    庄扬从警戒线后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语气随意。

    “你是说我吗？”

    卢俊旭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他记得，太记得了！！

    就是那天囚车里，一枪击倒的狱警！！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所有的片段，在这一刻，疯狂回放、拼接。

    司机胸口疼倒下。

    车子失控。

    枪声。

    倒地的警察。

    还有那个在月光下对他笑得发冷的“林羽”。

    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局，他被做局了，还特么被警察做局了！！

    一直到刚才，他们都不知道真相！！

    “我……我被你们……”

    卢俊旭喉咙发紧，话都说不出来。

    狄森终于回过神来，转头冲着他破口大骂。

    “你这个蠢货！！”

    “这你都看不出来？！”

    “还把人往窝里带！！”

    卢俊旭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看得出来？

    那一切，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连一丝怀疑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再吵几句。

    咔哒！

    手铐合拢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得刺耳。

    狄森、陈自觉、卢俊旭，还有地上那一圈残兵败将，被警察一个个控制、押走。

    这一夜，到此为止。

    审讯室里，灯光明亮。

    狄森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

    面对早已掌握完整证据链的警方，他没再做无谓的挣扎。

    从收货渠道、洗货方式、再到中间人和下家，一条倒卖文物的链条，被他一段一段地交代出来。

    陈自觉也是一样。

    他负责的，是对接外地买家，用“熟人背书”“假鉴定”“假出处”把赝品包装成真品，再迅速脱手。

    而真正的文物，则通过更隐蔽的渠道，转往境外。

    警方需要的关键点，很快被补齐。

    而在提到卢俊旭时，狄森冷笑了一声。

    “这小子？”

    “你们别看他刚才那样。”

    “他以前，也是杀过人的。”

    这句话一出，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栩站在单向玻璃外，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他早就有所判断。

    卢俊旭出手时的狠劲、习惯性携带指虎、以及那种对暴力的熟稔，都不是第一次。

    只是。

    在他眼里。

    这种程度，再怎么凶，也不过如此。

    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亮了。

    许东南站在窗边，看见林栩进来，脸上的疲惫都被笑意压了下去。

    “不错。”

    “处理得很干净。”

    林栩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搭。

    “许局你的计划也好。”

    “他们到被抓，都不知道我是警察。”

    许东南哈哈一笑。

    “那是你演得真。”

    “行了，这几天你也够忙了。”

    “先回去休息。”

    “说好的二等功，少不了你。”

    林栩点了点头，刚走两步，又停下。

    “对了。”

    “我偷梁换柱的那件元青花，还在他们别墅里。”

    “你们记得派人去取。”

    许东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让人行动。

    林栩转身离开，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普通瓷器，和所谓的古董瓷器，在「等价交换」里，居然是一个价值。

    想想也对。

    价值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人赋予的，技能，可不一定认！

    那幅《萧何月下追韩信》，还是他当初在地摊上花几百块买的。

    现在想想，其实也挺贵的。

    回到家。

    林栩没急着查看系统。

    鞋一脱，人往床上一倒。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后，他洗漱、吃饭，难得什么都不想。

    直到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才闭上眼，心中默念。

    “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医疗无人机！」

    林栩一愣。

    下一秒，掌心一沉。

    一个小巧的无人机，安静地躺在他手里，大小比某疆的无人机，要小上好几号，但看着却十分精细，也更高科技！

    整体是白色，中间是一个醒目的绿色十字，螺旋桨也是同样的绿色，一眼看去，“医疗”的感觉就跳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