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商舍予皱起眉头。
拿着商捧月找来的煤矿,在这里借花献佛,装什么情圣?
她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说完,她主动伸手挽住了站在身旁的权拓的手臂,身体微微倾斜,靠在男人宽阔的手臂上,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亲密模样:“而且我们权家向来不做煤矿生意,所以,妹夫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刻意加重了“妹夫”这两个字的读音。
而这两个字,直直地扎进了池清远的心里。
池清远脸上的笑容僵住。
目光落在她挽在权拓手臂上的那只手上,白色的皮手套和黑色的西装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抿紧了薄唇,心底涌起复杂情绪。
随后抬头,视线越过她,对上了权拓的眼睛。
权拓任由商舍予挽着自己的手臂,站得笔直,下巴微抬,深邃的黑眸里透着高高在上的睥睨和警告。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撞,暗流涌动。
谁也没有退让半分。
商舍予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心头一紧。
她赶紧轻轻扯了扯权拓的衣袖,仰起头看着他:“三爷,我站得有些累了,想回家,你回吗?”
权拓收回视线,低头看她:“回。”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转身朝着商家大宅的大门方向走去。
背后,竞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这原本是池清远筹谋已久、最值得高兴的时刻。
池家马上就要获得巨额的资金,他马上就要成为北境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是这一刻,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站在原地,听着周围鼎沸的人声,目光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两人交握的双手,布料相同的礼服,都显得格外刺眼。
轿车在权公馆门前的青石板上停稳。
司机推开车门。
权拓迈开长腿下了车,没像往常那样站在车门边等商舍予,而是径直踩上台阶,朝着大门走去。
商舍予从车里出来时,男人已经跨上最后一步台阶。
这男人怎么了?
从池家上车到现在,他一言未发。
现在下了车,居然都不管她了,自己一个人走得飞快。
回想起在池家宴会上,池清远对她献殷勤,还要送她投资合同的事。
她嘴角微微勾起。
是吃醋了吧?
她含着笑,提着黑丝绒礼服的裙摆快步上前。
权拓的腿太长,走得又快,她只能小跑着追上去。
穿过前院,绕过回廊,一直到了花房外的那条青石板小径上,才终于追上了他。
“三爷,这是怎么了?”
商舍予微微喘着气,看着身侧男人冷硬的面庞,声音听得出饱含委屈:“走这么快,我都撵不上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们俩和离了呢。”
闻声,男人脚步未停,眉头微蹙,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
见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商舍予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还挺难哄。
她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目光下移,扫过男人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正紧紧攥成一个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彰显着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情绪。
她轻快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伸出双手握住。
权拓脚步一顿。
他垂下眼眸,看着包裹住自己拳头的那双葱白小手。
女人的手很软,掌心带着温热,贴着他粗糙的皮肤。
“做什么?”
商舍予凑近他,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满是委屈。
她皱着秀气的眉毛,声音软糯道:“三爷走太快了呀,我跟得很辛苦。”
看着她皱眉娇嗔的小脸,他抿了抿唇角,手臂微微发力,想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出来。
可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权拓不解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有着无奈。
他启唇,声音放缓了些:“我会走慢点,你先放开。”
“三爷,我对池清远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他在我眼里就只是商捧月的丈夫而已,仅此而已。就算他今天要把整个盛产矿业都送到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收的。”
说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权拓的脸。
她都解释得这么诚恳了,这男人总该消气了吧?
听到这番话,男人深邃的眸底飞快闪过怔忡。
她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
以为他怀疑她和池清远之间有什么牵扯?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那股烦闷的情绪突然就散了大半。
但紧随其后的是深深地无奈。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气池清远那种明目张胆的觊觎,气自己当时只能用那种方式带她离开,而不是直接拔枪把那个男人的眼睛崩掉。
商舍予没有去深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男人吸引了。
两人站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五官生得极其优越,眉骨立体,鼻梁高挺。
此刻因为说话,两片薄唇微微开合。
再配上那张略带无奈又透着点阴郁的俊脸,简直比她活了两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好看。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嘴唇,看着也很好亲。
话音落下半天都没见她回应,而是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权拓疑惑地皱起眉头:“怎么了?”
面前的女人忽然松手,双手攀上他的手臂,借着力道踮起脚尖。
红润的唇瓣印在他的唇角。
触感柔软,带着她身上清冷的香味。
轻轻亲了一下后,她便迅速退开,脚跟落地。
她站在他面前,面色微红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大胆和坦然。
权拓瞳孔微缩,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唇角处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她留下的馨香气息仿佛还在唇间不断萦绕,顺着呼吸钻进他的肺里,让他心跳失控。
“三爷,三少奶奶。”
旁边突然传来两道恭敬的声音。
两个端着托盘的下人正从花房那边走过来,看到站在小径上的两人,笑眯眯地停下脚步,福了福身。
权拓快速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花房的方向。
商舍予却十分坦然。
她转过头,眉眼含笑地对那两个下人点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