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5
u001e还真是狗胆包天,撒谎连草稿都不打。
真以为这北境城里,全都是好糊弄的傻子吗?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权望归虽然脾气火爆,但对洋人的事确实一窍不通,一时间竟被这个名头唬住了,不知该如何反驳。
司楠也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狐疑,但同样无从查证。
权拓眯起眼睛,审视着杰森,似乎在评估他这句话的真伪。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发落这个自称是英国贵族继承人的男人时。
商舍予缓缓收回了手。
她绕过紫檀木的罗汉床,走到司楠的正前方,姿态优雅地福了福身:“婆母,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权望归急切地催促:“三婶,您有什么好主意,快请直言。”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二人。
“既然知鹤和杰森先生是真心相爱,在轮船上一见钟情,爱得这般难舍难分,生死相许,那不如...”
她顿了顿,语气轻缓却掷地有声:“就暂时让杰森先生住在咱们权公馆吧。”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全场哗然。
权望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三婶?您在说什么胡话?让这个来路不明的狗东西住在我们家?”
权知鹤更是愣在了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呆呆地看着商舍予,完全没料到,这个被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说话。
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老太太也是脸色一沉,伸手将商舍予拉到自己跟前。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满嘴跑火车,油腔滑调,你怎么能提出让他留在府内?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商舍予顺着司楠的力道微微弯下腰。
她反握住司楠的手,背对着权知鹤和杰森,对司楠轻轻摇了摇头。
司楠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怔。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在深宅大院里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算计没经历过。
她看着商舍予这副笃定自若的神色,脑海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立刻明白过来。
这丫头是个极其聪慧的,她提出这个看似荒唐的建议,绝对不是在帮权知鹤,而是有着更深的盘算和用意。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放任他们在外面胡作非为、抓不到把柄要好。
司楠松开商舍予的手,板起脸看着地上两人。
“也罢。”
“我也不是那种冥顽不灵、棒打鸳鸯的老顽固,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英国名流,温莎家族的继承人,那咱们权家作为北境的东道主,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就暂且...先让杰森先生在权公馆的客房住下一段时日吧。”
“至于你们俩,往后是要结婚还是怎么的,等我们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彻底了解了杰森先生的为人之后,再说吧。”
听到这番话,权知鹤和杰森如蒙大赦,心里顿时狂喜。
权知鹤激动得连连磕头:“谢谢奶奶,谢谢奶奶成全,我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磕完头,她欣喜若狂地转身,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杰森紧紧抱住。
杰森刚才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这会儿听到老夫人竟然真的松了口,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重重地落了地。
他把脸埋在权知鹤的肩膀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冷笑。
什么权家,什么北境王,什么高门大户?
也不过如此!
随便搬出一个英国名流的虚假身份,就把这群土包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来这权家的人也是徒有虚名,愚蠢至极。
只要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公馆里,凭他哄女人的手段,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把权知鹤彻底拿捏得死死的。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权家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得乖乖同意他上门做这个金龟婿。
这权家的泼天富贵,无数的真金白银,可就有他张崇的一份了。
夜色深沉如墨,寒风在北境城的上空肆虐。
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权公馆后门那条偏僻幽暗的小巷子里。
车子停稳后,车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穿着厚重呢子大衣、头上戴着宽大兜帽的女人,动作迅速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巷口,商舍予和权拓并肩而立,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来人,她快步迎上前去:“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夫人和若溪小姐亲自跑这一趟,实在抱歉。”
姐妹俩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庞。
白若水先是对着站在一旁、气场强大的权拓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她转头看向商舍予,满脸不解地问:“舍予,这么晚叫我们姐妹俩过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白若溪也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疑惑地看着商舍予。
今天下午逛街回来后,她就一直精神恍惚,满脑子都是那个买白玫瑰的白色背影。
刚才姐姐突然说商舍予有急事需要她帮忙,她更是满心纳闷。
在这北境城里,权家权势滔天,还有什么事是权家三少奶奶办不到,非需要她一个刚大病初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帮忙的?
看着白若溪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商舍予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今晚冒昧请你们来,是因为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若溪小姐亲自帮忙辨别一个人。”
辨别一个人?
白若溪更加茫然了。
什么人需要她来辨别?
说罢,商舍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位请先跟我来,切记,千万别出声。”
她转过身,由权拓在前面带路。
四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进入了权公馆。
他们顺着后院的青石板小路,借着枯树和游廊的阴影掩护,一路避开巡夜的下人,悄悄来到了权知鹤那栋法式小洋楼附近的一处假山后面。
这里位置绝佳,居高临下,正好能将小洋楼前院的景象尽收眼底,又处于阴影之中,不会被轻易发现。
商舍予停下脚步,拉过白若溪的胳膊,伸手指了指小洋楼前院的方向。
“若溪小姐,你仔细看看那边那个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