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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所大学的食堂，人满为患。
中午十二点一到，人群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排队打饭的人，手里抱着饭盘，眼睛却不在窗口上。
“快点快点，再不打完，剧就开始了！”
“你别插队啊！”
“哥们，求你一下，帮我打个馒头，我先冲回寝室看电视！”
“你寝室有电视？羡慕……”
有人干脆懒得跑，端着餐盘就往食堂角落里的小卖部挤。
那里有一台挂在墙上的老式彩电，噼里啪啦地响。
电视上，《还珠格格》的片头刚放完，熟悉的主题曲响起。
“来了来了！都闪开点！”
小卖部老板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电视是他自掏腰包买的，原本是想着中午没人的时候打打广告，现在倒好，每天这个点，食堂人少，小卖部挤得满满当当。
买饮料的，顺脚看两眼。
想看剧的，顺带买瓶水压压惊。
“老板，把声音开大点！”
“开过了，再大要被学校后勤骂。”
……
周二晚，《京华凤阙错》。
剧情，进展到了一个微妙的“临界点”。
女主误会男主，决心成全对方。
男主看见女主转身离开，心如刀割，却又说不出口。
观众一片骂声。
“又是这套……”
“编剧是不是对爱情过敏？”
“怎么还在误会？他们已经误会12集了。”
“我妈说，她要改看那个还珠的，这个看多了脑仁疼。”
“每天看完这个，再去看《还珠》放松一下，不然晚上睡不着。”
有观众实在被折磨得烦躁，拎着遥控器，利用广告时间四处乱切。
一切到京城台。
刚好赶上《还珠》的回放。
敌不过好奇，他停留了一会儿。
结果这一停，停到了片尾。
“……算了。”那人嘟哝一句，“明天还是中午看这个吧。”
心里原本想的是，晚上看虐心，中午看轻松平衡一下。
可谁能想到，轻松的那部越看越上头，虐心的那部越看越上火。
……
周三，收视率报告。
沈宗翰的办公室门槛，快被踏平了。
各个部门的主任、副主任，甚至普通员工，都找着各种由头过来“汇报工作”。
说是汇报工作，眼睛却都往沈宗翰办公桌上瞟。
那里，放着新鲜出炉的收视率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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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享受着这久违的众星捧月。
“急什么？”他瞥了一眼广告部主任李卫国，“天塌不下来。”
李卫国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沈台，这不是关心咱们台的业绩嘛。听说昨天《还珠》的势头又涨了？”
“涨了一点点。”沈宗翰放下茶杯，拿起报告，装模作样地扶了扶老花镜。
周围一圈人，脖子都伸长了。
“《还珠格格》，周二收视率……11.8%。”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11.8%！
又是一个新高！
这哪里是涨了一点点，这是坐着火箭往上窜！
“它的对手呢？”有人小声问。
沈宗翰翻了一页。
“《京华凤阙错》，周二收视率，8.9%。”
这下，没人说话了。
胜负已分。
不，这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黄金档，S级制作，一线明星，被一个午间档的“小破剧”，按在地上摩擦。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想起那些被自己拒之门外的广告商，想起沈宗翰那个惊天动地的招标会，心都在滴血。
“行了，都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沈宗翰挥了挥手，“守在我这，收视率还能再涨一个点不成？”
众人讪笑着散去。
等人走光了，沈宗翰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那个11.8%的数字，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个数字。
15%。
还差3.2%。同一时间，水木清华论坛。
影视板块已经彻底被《还珠格格》占领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妈为了中午能看上《还珠》，现在十一点半就做好午饭了！”
“楼上别提了，我妈！从前天天饭后打牌唠嗑，现在雷打不动守着电视，就为了追《还珠格格》，天天蹲小燕子闯祸闹事！”
“我宣布，五阿哥就是我的理想老公！俊朗英气，温柔又护短，满心满眼都向着小燕子，不管闯什么祸都拼命护着！”
“紫薇也太戳人了！温柔坚韧，才情满满，千里寻父步步艰难，和尔康的宿命爱恋又甜又虐，太好嗑了！”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彻底沦陷天天追剧？满脑子都是当、当、当的片头曲，循环洗脑根本停不下来。”
“我！完全上头！现在看别的古偶都索然无味，女主矫揉造作磨磨唧唧，再看小燕子敢爱敢恨、潇洒肆意，反差直接拉满！”
观众的嘴，就是最好的宣传渠道。
口碑的发酵，已经从线上蔓延到了线下。
街头巷尾，办公室，学校食堂，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听到关于这部剧的讨论。
它成了一种社交货币。
你没看过《还珠格格》，那你跟同事朋友聊天，都插不进嘴。
这种全民热议的氛围，像一个巨大的滚筒，把越来越多的人卷了进来。
许多原本不看电视的人，都因为身边人的疯狂安利，抱着“我倒要看看有多好看”的心态，在中午打开了电视机。
然后，就再也关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