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眼睛虚眯起来：

    “丝芭传媒怎么了”

    小助理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给他。

    “您看这个。”

    叶凡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的微博。

    丝芭传媒的声明。

    评论区，那些质疑鞠婧一、替丝芭说话的评论。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他们发这个，小鞠看到了”

    小助理点点头。

    “什么时候”

    “下午，您还没回来的时候。”

    叶凡看著床上那个眼睛红肿的女孩，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看著看著，他突然开口问道：

    “小张，我问你，小鞠在丝芭十年，到底赚了多少钱”

    小助理犹豫了一下，看看鞠婧一。

    鞠婧一低著头，不说话。

    叶凡看著她：“小张，你说实话。”

    小助理咬咬牙，道：

    “小鞠姐在丝芭十年，总收入……大概是九千多万，不到一个亿。”

    叶凡皱眉：“不到一个亿她是顶流，十年才赚不到一个亿”

    小助理点点头：“是税前，税后大概五千万左右。”

    叶凡的拳头攥紧了。

    “那丝芭赚了多少”

    小助理小声道：

    “这个……具体的我不知道，但圈內人都知道，丝芭的合约抽成特別狠，小鞠姐这种级別的，分成比例大概是……一九。”

    叶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一九她拿一，公司拿九”

    小助理点点头。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

    十年。

    顶流。

    为公司赚了至少九个亿。

    自己只拿了不到一个亿，税后五千万。

    然后，刚受伤，公司就把她踢开。

    还发声明，说自己仁至义尽。

    叶凡的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他转过身，看著床上的鞠婧一。

    鞠婧一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叶凡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小鞠，抬头看著我。”

    鞠婧一不动。

    叶凡又轻轻叫了一声：“小鞠。”

    鞠婧一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著叶凡，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叶凡老师，我没事……”

    叶凡看著她，心疼得说不出话。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傻丫头，在我面前，不用装。”

    鞠婧一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扑进叶凡怀里，放声大哭。

    叶凡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鞠婧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的委屈、难过、不甘，都哭出来。

    叶凡抱著她，一言不发。

    但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丝芭传媒。

    这笔帐，我记下了。

    ……

    小助理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想起叶凡刚才那十万块钱。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高兴的。

    但现在，她一点都不高兴。

    她只希望，小鞠姐能好起来。

    希望叶凡老师，能帮小鞠姐討回公道。

    ……

    夜深了。

    鞠婧一哭累了，睡著了。

    叶凡坐在床边，看著她的睡顏，轻轻握著她的手。

    她的眉头皱著，睡得不安稳。

    叶凡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丝芭传媒那条声明，还在热搜上掛著。

    评论区，两方还在吵。

    叶凡看著那些替丝芭说话的评论，眼神越来越冷。

    他点开编辑框，开始打字。

    但打到一半，他又停下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鞠婧一。

    现在发，不合適。

    会打扰她休息。

    也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他深吸一口气，把打好的字刪掉。

    收起手机。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轻声道：

    “丝芭传媒，你们等著。”

    “等小鞠好一点，我再慢慢跟你们算帐。”

    病房里，只有输液器的滴答声。

    和叶凡压抑的呼吸声。

    鞠婧一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著了。

    叶凡轻轻抽出被她握著的手，给她掖好被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无心欣赏。

    他转过身，看向小助理。

    小张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著头玩手机，但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叶凡。

    叶凡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压低声音：

    “小张，把你手机给我。”

    小张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过去。

    叶凡接过手机，打开转帐界面，输入了一个数字——

    150000。

    然后，用自己手机扫了码。

    小张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叶……叶老师！这太多了！您刚才说的是十万！”

    叶凡把手机还给她，摇摇头：

    “你说了实话，帮了小鞠，这十五万是你应得的。”

    小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叶凡摆摆手，示意她別出声。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鞠婧一，確认她没醒，才继续说：

    “还有，明天开始，你把小鞠这些年在丝芭的所有收入明细，能找出来的都找出来。”

    “还有她给公司赚了多少钱的证据，商单、代言、活动报价，能拿到多少拿多少。”

    小张点点头：“好，叶老师，我知道了。”

    叶凡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说完，他走回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

    看著鞠婧一的睡顏，他轻声说：

    “小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鞠婧一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叶凡坐在旁边，正看著她。

    “叶凡老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凡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醒了睡得好吗”

    鞠婧一点点头，又摇摇头：“还行。”

    叶凡知道她在敷衍，也没戳破。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何灵。

    “小凡，小鞠怎么样了”

    叶凡看了鞠婧一一眼，轻声道：“还好，何老师。”

    何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小凡，微博上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丝芭那声明，太欺负人了。”

    叶凡嗯了一声。

    何灵继续道：“不管你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说。”

    叶凡心里一暖：“谢谢何老师。”

    掛断电话，手机又响了。

    黄垒。

    “小凡，我老黄，话不多说，小鞠那丫头我见过，好姑娘，丝芭欺负她，就是欺负咱们蘑菇屋的人。”

    “你放手去干，我们给你兜底。”

    叶凡鼻子有点酸：“黄老师，谢谢。”

    然后是彭彭、张一兴，还有梓枫。

    彭彭：“叶凡哥！干他丫的！需要我转发微博隨时说！”

    张一兴：“叶凡哥，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我支持你！”

    梓枫的声音最轻，但最温柔：“叶凡哥哥，小鞠姐还好吗你告诉她，我们都在她这边。”

    叶凡一一回应，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人，是真的把他当家人。

    他看向床上的鞠婧一，轻声道：“小鞠，何老师他们打电话来，都问你好，说支持我们。”

    鞠婧一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轻声道：“叶凡老师，你们……都对我真好。”

    叶凡握住她的手：“傻丫头，对你好是应该的。”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问道：

    “小鞠，我想为你在微博上发声，骂丝芭一顿。”

    “你愿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