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比夏多
“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身后,粗犷的声音响起。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
对方身着暗绿色防尘斗篷裹着精瘦身架,金属脊椎支架从领口刺出,像生锈的机器人骨头,狠狠刺入树干当中,带着他停滞在空中。
护目镜边缘沾着机油污渍,左眼缠绷带的地方露出半道蜈蚣疤,右手套嵌着半透明虫笼,里头有只变隐龙的断尾正拍打笼壁。
黑皮裤膝盖处磨得发白,偏偏绑着崭亮的收纳带,上头系着三人组从未见过的黑色宝贝球。
“比夏多大人,时拉比已经被那些小鬼头接走了喵!”
沉醉的喵喵反而最先反应过来,它谄媚道。
“小鬼头”
比夏多转头,黑色护目镜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喵喵。
“对,就是那个小智还有夏目.”
小次郎话音未落,就被比夏多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无关人员,那个护林员,还有被时拉比带来的两个人,有消息吗”
比夏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迫。
“有的。”
武藏一愣,将拍摄到的一些图片递给了对方。
雪成的照片被挑选出来,看都没看一眼,就被丢到了树下。
半晌后,比夏多拿出了百又目的一张图片。
他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照片,面无表情。
一旁,三人组却乐开了。
“比夏多大人,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孩很眼熟,是不是很像小时候的坂木老大”
“巧合而已。”
比夏多咧开嘴角,另一条金属脊椎支架伸出,刺穿照片,带回宽大的衣袍下。
“你们三个负责盯着时拉比,等待对方失控,我去进行准备。”
“嗖嗖嗖”
树干被洞穿,金属支架带着比夏多,高速的朝着远处移动而去。
“奇怪,怎么感觉对方对时拉比不是很上心”
小次郎疑惑的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
他们是这几天碰着比夏多的。
说明来意后,对方很爽快的将三人组收编进了他的小队。
但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见到过除比夏多外的其他小队成员。
关于作战目标,也是很模糊的抓住时拉比。
“我知道了喵!”
喵喵一拍手掌,软垫碰撞,发出波的一声。
“肯定是这家伙想在小时候的坂木老大面前,竖立好形象。”
“你们想想啊喵,只要在小时候的坂木老大那里,留下了深刻印象,哪儿还需要什么时拉比,升官发财就在眼前啊喵!”
“太可恨,竟然想独吞!”
三人组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某决心。
雪拉比
不管了!
树屋底下。
夏目倏然抬头,看向天空。
奇怪了,他怎么感觉有些心悸。
“你们回来了”
小刚起身,在他的身后,是虚弱的巨钳螳螂。
“恢复得很健康啊!”
雪成打量了两眼巨钳螳螂,有些意外道。
巨钳螳螂的一旁,美久在打下手。
她站起身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夏目怀中,沉睡过去的中分头。
出人预料的,美久居然穿着那身巫女服饰。
“美久姐姐,这是必须穿的吗”
小霞凑近,她也没发现婆婆有一直穿在身上啊。
“婆婆呢”
夏目扫视一圈树屋内,发现并没有婆婆的身影。
“你婆婆是不是跑了”
拉登果断的开口。
“婆婆在早上,忽然说听到了森林的声音,现在去生命之湖的地方了,还没有回来。”
美久摇了摇头。
“呵呵。”拉登翻了个白眼。
“拉登爷爷,你对婆婆很了解吗”小智好奇的看向拉登。
拉登不想回话,只是坐在篝火旁,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手中的猎枪,直到枪管发亮。
过了正午,婆婆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
夏目怀中的中分头,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并且夏目第一次没法进入中分头的梦境世界。
可能和时拉比有关系,夏目不太清楚,只能等对时拉比比较了解的婆婆回来。
“奇怪了,这么久了,婆婆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小霞担忧不已。
就在这时,美久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
众人瞬间聚拢过去。
唯独拉登不为所动,他翻了个白眼,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猎枪。
“小美久啊!”
视频电话的那头,和蔼可亲的婆婆露出笑容。
在她的身后,是繁华的高楼大厦。
“嗯”
众人一脸奇怪,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拉登。
“婆婆.你这是在”美久捂住了嘴。
“婆婆我当然是在浅葱市啦!”婆婆笑呵呵道。
“婆婆你不是说听到了森林的声音吗为什么要去浅葱市”
小智好奇的看着婆婆。
“对啊,森林的声音告诉婆婆,大难要来了,赶紧跑路。”
婆婆说着,两根手指在镜头前比划了一个逃跑的动作。
众人傻眼。
“婆婆,那我们呢!”
暴脾气的小霞猛地夺过美久的手机。
“还有你的孙女也在这里呢!”
小霞指着美久气愤道。
“我知道啊,但你们是年轻人,到时候跑路还要带上我一个老人家,实在不方便。”
婆婆一摆手,表示摊上她这么一个懂事的婆婆,你们就偷着乐吧。
小霞无言。
“放心吧,临走前,我给你们叫了帮手。”
婆婆的神色忽然正经了起来。
“而且,森林还告诉我,你们就是应对劫难的人。”
“什么劫难”
夏目将手机接过,古怪的看着对方。
现在时拉比都在他们的手上,难不成还能暴走一次
“婆婆也不知道是什么劫难,但婆婆叫来的帮手肯定是很有用的。”
说着,电话挂断。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众人无言的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
“呃不好意思,婆婆给大家添麻烦了。”
美久朝着众人鞠躬道歉。
中分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夏目沉闷的站起身来,心悸的感觉越来越重。
“夏目哥,你怎么了”小智发现了夏目脸色不对劲。
“夏目先生,喝杯水吧。”
骄子将一瓶水递给了夏目。
夏目沉默的接过水,一饮而尽。
他的感知力比常人要敏锐许多,能听见万事万物的声音。
从回到树屋开始,夏目的耳朵里像灌了铅,森林的声音开始逐渐加大。
老槐树开裂的树皮在哭诉虫蛀的疼,房梁每道年轮都在咯吱咯吱回忆斧头的伤。
旱灾的焦渴、雷击的灼痛
整片森林的叹息声拧成湿麻绳,把他从头到脚缠得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