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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冤家易结也易解
“怎么,难道你是想”
此刻陈瓜皮大概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毕竟这段时间,那么多事情,哪怕是学校里面內部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那个叫做李非的確实问题很大。
一直拖到现在才处理,陈瓜皮本就觉得不合理。
以他对许树的理解,早就该下手了。
许树坐在石凳上,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块刚买回来的电子表。
陈瓜皮看著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將菸头在地上碾灭,沉声开口。
“阿树,李非那小子————你真打算搞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也是时候给那傢伙一个沉痛教训了。
毕竟学校是学校,社会是社会。
既然进了社会,那就要用社会人的手段和他聊一聊。
许树放下手中的绒布,抬起头,目光平静。
“表舅,之前是我把他当同学,以为警告两句,他就会知难而退,是我太想当然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有些人,就像鞋底粘上的屎,你不把它刮乾净,它就会一直噁心你。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
陈瓜皮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话其实他早就想和许树说了。
而此刻他已经听出了许树话里那不容置疑的决心。
“想清楚了”陈瓜皮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著许树。
“学生之间打打闹闹,跟社会上那些手段,不是一回事。一步踏错,就收不回来了。
“”
“我清楚。”许树点点头,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所以这件事,不能经我们的手,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只想让他知道什么是怕,让他这辈子,看见我都得绕著走。”
陈瓜皮頷首,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冤家宜解不宜结————但有些冤家,確实是解不开的。”
他从上衣的內兜里,摸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条,推到许树面前。
“城西,有个叫黑八的舞厅,你去找一个外號叫刀仔的后生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见面直接和他说事情就行,他什么都懂。”
许树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然后將其收进口袋,平静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许树换上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旧工装,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城西的公交车。
黑八舞厅在城中村深处,巷道狭窄,头顶是蜘蛛网般杂乱的电线,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息。
舞厅的门脸破旧,里面光线昏暗,烟雾繚绕。
几个穿著花衬衫、喇叭裤的青年,正围在一起吞云吐雾,一边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本地话大声叫骂。
咒骂声、劣质音响里传出的嘈杂音乐。
许树推门而入,平静的目光在乌烟瘴气的屋子里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一个自標。
靠里的一张球桌旁,一个身材精瘦,留著平头的青年正俯身瞄准。
他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胳膊上露出一截青色的纹身,眼神桀驁,动作却异常沉稳。
许树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靠在门边,安静地看著。
过了会,许树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请问,是刀仔哥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了半分。
那平头青年,也就是刀仔,闻声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许树身上停留了几秒,带著审视和探究。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嘴里的烟取下,夹在指间。
“有事”
许树点了点头。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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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简意賅地吐出三个字,转身便朝著后门走去。
后巷,比舞厅里更加骯脏。
垃圾堆散发著酸腐的气味,几只野猫警惕地从墙角溜走。
刀仔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点上烟,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许树没有废话,他从口袋里,直接摸出二十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递了过去。
“我出钱,请你们帮忙教育一个人。”
看到那厚厚一沓钱,刀仔的眼睛瞬间亮了。
二百块,这在当时,是一笔足以让他手下兄弟快活好几个月的巨款。
他接过钱,用拇指熟练地捻了捻,確认了厚度和真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热切起来。
“教育谁想教育到什么程度”他问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生意人的口吻。
许树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上面是李非的半身照片。
“一个学生。”许树的语气冰冷,“我不要他伤筋动骨,也不要他缺胳膊少腿。我只要他怕,从骨子里怕,怕到以后看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连跟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学生仔”刀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年轻人,心里暗自咂舌。
能拿出二百块,只为了嚇唬一个同学,这学生,怕是不简单哦。
不过谁让对方给的钱太多了呢!
“放心。”刀仔將钱和纸条揣进兜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有分寸,保证办得乾净利落。”
“好。”许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便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
当晚,十点。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
李非心满意足地合上书本,他今天又在几个学姐面前,成功地扮演了一位知识渊博的好好学生形象,心情颇为舒畅。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抄近路,走上了那条回宿舍最快,也最僻静的林荫小道。
就在他走到小道中段,周围光线最昏暗的地方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树林里躥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粗糙的大手便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向后拖去,他双脚离地,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直接被拽进了漆黑的树林。
砰的一声,他被粗暴地摜在地上,后背撞上树干,疼得他眼冒金星。
三条黑影,如同鬼魅,將他团团围住。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为首那人脸上,刀仔那张带著狰狞笑意的脸,和手里那把闪著寒光的弹簧刀,瞬间击溃了李非所有的心理防线。
“大哥————大哥————你们找错人了吧————”李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裤襠里一阵温热,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没错,找的就是你。”刀仔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李非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阴冷。
“小子,听说你最近挺威风啊在学校里当班长,很了不起是吧喜欢背后告状,喜欢打小报告,是不是”
李非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些人是衝著他来的。
“不是————我没有————大哥,饶命啊————”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就麻了。
“有些人,不是你这种货色惹得起的。”刀仔俯下身,將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李非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
“啪!啪!”
又是两个左右开弓的耳光,清脆响亮。
“再有下次,就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刀仔站起身,对著李非的肚子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带著两个手下,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李非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过了足足十几分钟,才连滚带爬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他鼻青脸肿,嘴角掛著血丝,但更深的,是刻入骨髓的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宿舍,面对室友的追问,他只敢含糊地说自己晚上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从那天起,李非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梳那油亮的头髮,不再在人前高谈阔论,看见许树,更是如同老鼠见了猫,立刻低下头,远远地绕开。
几天后,许树在宿舍楼下,与眼神躲闪的李非擦肩而过。
李非看到他,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低下头,几乎是小跑著,快步绕开了他。
许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李非啊李非,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