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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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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交易

    从蒋老板那烟雾繚绕的工棚里出来,许树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坐上了返回市区的公交车。

    轻靠在那里,许树缓缓闭上双眼。

    此刻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將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数和应对方案反覆推演。

    当他推开北辰商行小院的门时,所有人都已经等在了那里。

    阿莲停下了擦拭桌子的手,赵大虎和王建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期待与紧张。

    许树的目光扫过眾人,平静地点了点头:“买家找到了,肯吃货,而且很急。”

    与此同时,陈瓜皮也结束了通话,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將手里的话筒放回原位,脸色凝重地对许树说:“上家也联繫上了,是个钢厂退下来的老干部,门路很硬,但人非常谨慎,他说,想看批条可以,但必须先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

    “怎么个诚意法”许树问。

    “验资。”陈瓜皮吐出两个字,“他要求我们准备好两万块现金,他要亲眼看到钱,才肯拿出批条的复印件。”

    第二天上午,城中一家老字號茶楼。

    陈瓜皮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著一壶铁观音,两个小巧的白瓷茶杯。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中山装,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退休老街坊,悠閒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一个穿著灰色的確良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准时出现在桌前。

    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气和报纸上的新闻。

    陈瓜皮始终没有主动提钱的事,只是將脚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人造革皮包,不经意地往桌子底下挪了挪。

    聊了约莫一刻钟,陈瓜皮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弯下腰,拉开皮包的拉链,装作要从里面找一包烟的样子。

    拉链拉开的瞬间,四沓用牛皮筋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静静地躺在包里。

    老者的目光看似隨意地往下一瞥,在那抹红色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移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但他那端著茶杯的手指,却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陈瓜皮慢悠悠地摸出一包烟,重新拉上拉链。

    整个过程自然而流畅,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拿一包烟。

    又喝了两杯茶,老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推到陈瓜皮面前。

    “这是复印件,你拿去核实,两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城东废弃的货运站台,带齐剩下的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完,他便起身,径直离去。

    许树拿到批条复印件后,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再次找到了蒋老板。

    当蒋老板颤抖著双手,从许树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时,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饿狼看到猎物般的光芒。

    他找来自己最信得过的一个懂行的小舅子,两人凑在灯下反覆研究了半天,又通过自己的关係打听了一圈,最终確认,这份批条,是真的!

    “兄弟!”蒋老板一把抓住许树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放心!两天!就两天!钱我保证给你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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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蒋老板疯狂筹措资金的同时,许树的布局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他领著赵大虎和王建国,连续两天,装作閒逛的学生,將城东那个废弃的货运站台里里外外摸了个透。

    “虎子,你看。”许树指著站台南侧一个破损的围墙缺口。

    “这里地势低,外面就是一片荒草地,如果出事,从这里翻出去,最不容易被发现。”

    “建国。”他又转向另一边。

    “你那辆破自行车,到时候就停在这个货棚后面,交易开始后,你就在站台外围骑车绕圈,装作收废品的。

    记住,只要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人靠近,不管是穿制服的还是形跡可疑的,立刻按响车铃,三长两短,然后马上离开,不用管我们。”

    赵大虎和王建国听得心头直跳,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他们反覆地在脑中模擬著许树交代的每一个细节,將所有的路线和暗號都刻进了骨子里。

    交易前夜。

    北辰商行的小院里,气氛凝重。

    石桌上,摊开著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正是那个废弃站台的平面图。

    许树將筹集到的所有现金,一沓一沓地装进一个破旧的帆布旅行袋里。

    “我再说一遍。”许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

    “交易时,表舅跟我进去,虎哥在南边缺口,建国在北边货棚,一旦听到建国的铃声,或者我跟表舅发出任何约定的暗號,你们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立刻撤退,不要有任何犹豫!”

    “记住,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折进去,就什么都没了!”

    眾人重重地点头。

    “阿树,一定要小心。”阿莲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许树身体僵了一下,隨即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天色阴沉,乌云低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许树和陈瓜皮提著那个装满了现金的帆布旅行袋,走进了空旷死寂的废弃站台。

    几乎是同时,赵大虎像个无所事事的閒散工人,靠在了南边围墙缺口旁的一根水泥柱上,点上了一根烟。

    王建国则骑著一辆叮噹作响的二八大槓自行车,车后架上捆著两个空麻袋,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北边的货棚附近,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检著地上的垃圾。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上家依旧没有出现。

    陈瓜皮的额角开始见了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两道身影才从站台的另一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退休老干部,但他身边,却多了一个许树他们从未见过的精壮汉子。

    那汉子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眼神锐利,走路的姿势带著一股干练。

    许树和陈瓜皮心中同时一凛。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老干部脸上带著歉意的微笑。

    他走到许树两人面前,看了一眼许树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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