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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真心得到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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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路上,宋梨花心里比前几天轻松很多。

    有些东西送出去,不是为了还人情。

    是因为真心换真心。

    这和点心、白面、说情都不一样。

    傍晚,宋梨花刚回家,小刘来了。

    他带来一个新消息。

    “县里那边初步定了,赵永贵这条线要从重处理。”

    “蒋成林、周小顺、韩利、刘大狗这些会按各自掺和多少来分。”

    “具体还没全出来,但大方向定了。”

    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老马先问:“赵永贵轻不了?”

    小刘点头。

    “轻不了,纸条、说情、家属那事,都让他更难脱。”

    李秀芝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不是痛快,也不是高兴。

    是终于觉得,这么些天没白扛。

    小刘又说:

    “赵所长让我带话,后头你们别再被说情的影响。处理结果下来前,还是照常过日子。”

    王婶说:

    “这话不用他交代,咱现在会过。”

    老马也说:“对,该收鱼收鱼,该修门修门,该吃鸡蛋粥吃鸡蛋粥。”

    李秀芝笑了。

    “小刘还在呢,你别满嘴没正形。”

    小刘也笑。

    “这样挺好。”

    夜里,宋梨花写下今天的事。

    孩子的鸡蛋煮粥,爹做木哨回礼,小丫头很喜欢。

    孙桂兰说不再替赵永贵说话。

    县里初步定:赵永贵从重。

    最后,她想了想,写了一句:“不是所有送来的东西都不能收,要看它是堵嘴的,还是暖心的。”

    李秀芝看见这句,点头。

    “对,点心不能收,鸡蛋能收。白面不能收,木哨能送。”

    老马在旁边接:“那我送来的鱼呢?”

    王婶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蹭饭的本钱。”

    老马不服:“我那也是心意!”

    宋梨花笑了。

    屋里又热闹起来。

    外头天黑了,风不大。

    宋家院门上的新木闩稳稳扣着,门旁那张纸还贴得结实。

    屋里有热汤,有笑声,也有记清楚的账。

    这日子,终于一点点像样了。

    饭馆掌柜这一闹,后街反倒比前两天更安静。

    不是人少了,是谁都不敢随便站出来替谁说“可能没那么重”。

    老孙头一早出摊,老王头就隔着摊子喊他。

    “头还疼不?”

    老孙头把煤球一摞,没好气地说:“你天天问,不疼也让你问疼了。”

    老王头慢悠悠地纳鞋底。

    “疼就别逞能,昨天吵那么大声,我还寻思你一会儿倒台阶上。”

    老孙头哼了一声。

    “他那种人站我摊前头喊冤,我不骂他两句,我才憋得慌。”

    卖豆腐的在旁边接话:“昨天他去所里了,听说越说越露馅。”

    老王头说:

    “那可不,街上喊冤,不用对账。”

    “到所里一写日子、一对次数,就没那么好编了。”

    老孙头看着饭馆方向,冷笑一声。

    “他今天最好老实点。”

    饭馆掌柜的确实老实了。

    后门关着,前门开得比平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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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出来倒泔水时,低着头,谁也不看。

    饭馆门口原本爱聚着几个人喝热水说闲话,今天也没人多待。

    大家都知道,掌柜的昨天想在后街洗自己,没洗成,反倒把自己送去所里又写了一遍。

    这事传开后,最难受的不是饭馆掌柜一个。

    上午刚过,供销社门口又出事了。

    卖针线的女人来了。

    她前头被问过一轮,后来一直缩着。

    今天她挎着针线筐,站在供销社门口,脸色发灰,看起来不像卖货,倒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老许正搬煤球,一眼就瞧见她。

    “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卖针线的女人嘴角动了动。

    “我卖针线的,老许你又不是不认识。”

    老许把煤球往地上一放。

    “认识归认识,现在问一句不多。”

    供销社老冯从柜台后头探出头,也看她。

    卖针线的女人站了半天,突然对周围人说:“我前头是糊涂,可我真没干啥大事。就是帮人带了几句话,卖点针线,混口饭吃。”

    “现在外头都说我跟赵永贵他们一伙,我以后还咋走村串户?”

    这话一出,门口几个人都停了下来。

    有人想接话,刚张嘴,老许就先喊了一句:“你要喊冤,去所里。”

    卖针线的女人脸色一僵。

    “我不是喊冤,我就是跟大家说说。”

    老许瞪着眼。

    “说说也去所里说。供销社门口不定轻重。”

    老冯在里头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住。

    卖针线的女人脸涨得通红。

    “老许,你也别太过分。我一个女人,担着针线筐过日子,谁能样样都知道?”

    “有人让我带句话,我带了;有人让我往车队街口站一站,我站了。可我没害人啊。”

    旁边一个大娘皱眉说:“你站车队街口干啥?”

    卖针线的女人一下被问住。

    “我……我卖针线啊。”

    老许立刻接:“车队一帮大老爷们,天天买你针线啊?”

    这话一出,周围有人没憋住笑。

    卖针线的女人脸更红了。

    “他们家属买不行吗?”

    老许说:“行啊,那谁买了?哪天买的?买了几根针几团线?你说清。”

    她彻底卡住。

    这时宋梨花刚好从学校回来,路过供销社,听见这边不对,停下脚步。

    老许一看见她,立刻像找着正主似的。

    “梨花你来得正好,她搁这儿说自己没干大事。”

    卖针线的女人一看宋梨花,脸色明显慌了一下。

    宋梨花走到门口,先看了老许一眼。

    “别吵。”

    老许立刻闭嘴,但脸还是黑的。

    宋梨花看向卖针线的女人。

    “你要是真想说清,我陪你去所里。”

    卖针线的女人眼圈一下红了。

    “咋谁都让我去所里?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没那么坏。我也是被人拿话哄了。”

    宋梨花问:“谁哄你?”

    她张了张嘴。

    “就……就周小顺,还有那个蓝头巾女人。”

    老许立刻来劲了。

    “蓝头巾女人?小拇指歪的那个?”

    卖针线的女人脸色一白,没想到老许竟然说得这么准。

    周围人也立刻看过来。

    宋梨花没让人群乱起来,只盯着她问:“这个蓝头巾女人,你前头跟所里说全了吗?”

    卖针线的女人咬着嘴唇,半天没出声。

    宋梨花看着她。

    “没说全?”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只说见过她,没说她让我去车队街口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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