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被人揪住软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晚,再没人上门。

    可屋里每个人都知道,后头那场女人家的局,一旦坐起来,这桩事就不光是往下收案子了。

    是要把前头那些最会叫人吃亏的软壳,彻底翻过来晒一晒。

    第二天下午,村委会那间偏屋比平时早生了火。

    支书让人把炕沿和长凳都挪了挪,火盆摆在中间,不为暖和多少,主要是让人坐下以后别总想着起身走。

    门口那块破旧门帘也换了条厚一点的,挡风,也挡外头耳朵。

    这不是开大会。

    也不是谁来评理。

    是把前头被碰过、被磨过、被拿去当壳子、又或者自己前头真当过一把壳子的女人,拢到一块儿,把那口最会伤人的软气说透。

    宋梨花和李秀芝来得早。

    屋里火刚起,炭还没烧透,墙角那口旧水壶正冒着白气。

    王婶也早早到了,进门以后先把炕边的灰扫了一遍,随后抬头看宋梨花。

    “今儿这场局,坐成了,后头村里这层气就真要翻过来了。”

    宋梨花点了点头。

    “对,前头他们最会用的,就是女人家这层。”

    “今天不把这层说透,后头再有别的事,还是有人会往这一处钻。”

    李秀芝把几只粗瓷碗摆到桌上,动作很慢,却很稳。

    她前头总觉得这种“坐下来把话说开”的事该宋梨花来。

    可到了今天,她自己心里明白,这场局她得坐在头一位。

    因为前头最容易被这套路数碰软的,就是她。

    人陆陆续续到了。

    老胡家媳妇最先来,一进屋就先把门口看了一眼,随后自己坐到火盆边。

    她前头挨的,是鱼户和孩子两层夹着的怕,人也算醒得早,如今脸色比前几天踏实很多。

    老渔户家大儿媳妇后脚进来,身上还带着点鱼腥气,显然刚从河边或者后院忙完过来。

    她平时话不算多,可眼睛亮,心里有数。

    车队那边来了两个媳妇,一个是小周的女人,一个是前头车门信那回差点叫人磨软了口的小年轻司机媳妇。

    两人挨着坐,神色都还带着点拘谨,可人没往后缩。

    学校那边,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围巾往下扯了扯,显然还不太习惯坐这种局,可既然来了,就说明心里那口气还没彻底放下,想听,也想说。

    韩利媳妇来得最慢。

    她进门时,脸色发白,眼圈也是红的,可真像宋梨花前头说的那样,眼泪没掉。

    她自己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明显一路都在压。

    最后一个,是刘大狗他姐。

    她站在门口时,屋里一下静了。

    前头她哭得最多,井台边那几场风大半也是从她眼泪里起的。

    如今她真站到门口,谁心里都得动一动。

    她自己也知道这屋里的人前头都被她那层哭磨过,脸色灰得厉害,没敢先坐,只站在门边低声说一句。

    “我来了。”

    李秀芝看了她一眼,没让她立刻坐,而是把前头定好的那句先摆出来。

    “今儿这屋里不哭男人,不喊冤,也不比谁最委屈。”

    “谁要是一开口就往这上头拐,就出去,等想明白再回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大狗他姐脸上白了白,可还是点头。

    “我知道。”

    这句说完,她才坐到最边上一张小凳上,背挺得很僵,明显心里头那口气绷得厉害。

    人都到齐以后,屋里反倒更安静了。

    谁都知道今天不是来串门,也不是来互相劝两句“都过去了”。

    过去没过去,谁心里都有数。

    今天是把前头那些怎么一点点叫人碰软、碰乱、碰得自己都差点看轻自己的路数,彻底摆明。

    李秀芝先开口。

    她没绕远,也没先说自家多难,就从最实的地方说起。

    “前头他们最会碰的,不是脸皮厚的,也不是爱吵的,是一心想把家守住、又总觉得自己别多事的人。”

    “因为这种人,最怕给家里惹麻烦,最容易叫人拿“后头日子还长”“你一个女人家别把事闹绝”这种话往心里戳。”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眼神都动了。

    尤其是小周媳妇和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几乎同时低了一下头。

    因为这话说的,就是她们前头心里那股最说不出口的怕。

    李秀芝继续往下说。

    “我前头也一样,怕男人跑外头活出事,怕孩子真叫人盯上,怕一句话说错了,后头更不得安生。”

    “那时候有人来我门口说软话,我也不是一听就信,可那口怕是真往心里钻。”

    她说得很平,没有故意提声,也没有带火。

    可越平,越往人心里走。

    因为屋里坐着的人,谁前头都被这股劲碰过。

    王婶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怕不丢人,怕的是前头你叫人拿着这点怕当刀子使,还总觉得自己多想了。”

    “今儿咱们坐这儿,就是把这层“多想”掀掉。前头不是咱们多想,是人家真盯着这层来的。”

    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第一个接上了。

    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压了很久的发涩。

    “我前头就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护孩子护过了头。”

    “帽子丢那天,我连觉都不敢睡,老觉得是不是自己孩子叫人盯死了。”

    “后头帽子找回来,人也没事,我心里那口怕还是下不去。”

    “现在回头想,最恶心的不是帽子丢了,是拿孩子那层去试别人会不会乱。”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沉了沉。

    因为这就是她心里那根最深的刺。

    前头她最难受的,不是帽子找不找得回来,是说不清自己那口怕到底值不值得。

    如今她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那根刺就算拔出来了一半。

    校长今天没坐进来,可把这孩子她娘叫来,本身就说明这层值钱。

    小周媳妇也慢慢开了口。

    “我前头差点劝我男人别跟车了。”

    这句一出来,屋里更静。

    不是谁要责怪她,而是这种话前头很多女人心里都冒过,只是没谁真敢说出来。

    她咬了咬唇,继续往下说:“车门里那封信一来,我心就乱了。”

    “后头有人在供销社门口凑到我跟前,说年轻人命长,别替别人赔上!”

    “我当时真信了一点。我不是觉得对错不分,是我就想着,万一真出点什么,后头一家人怎么办。”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