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营?!”众人惊呼。
“没错。”
老和尚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洛施主手段通天。”
“他不仅种下了神树。”
“更利用神树的力量,将曾经盘踞在魔都、乃至流窜在世界各地的吸血鬼一族,进行了……‘改造’。”
“吸……吸血鬼?!”
莫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在青天猎所里,那对被洛川收服的双胞胎姐妹——柳娴和柳茹。
还有那些被打包送来东瀛的“礼物”。
原来……
都在这儿?!
“那些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老和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它们被神树的根须寄生,被神树的汁液洗礼。”
“它们不再畏惧阳光。”
“它们也不再需要吸食活人的鲜血。”
“它们与神树共生,成为了神树的‘根’,神树的‘触手’,神树的……‘守护者’。”
“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影子。”
“就是它们在进化过程中,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灵体’。”
“它们正在沉睡。”
“正在等待着……”
“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说到这里。
老和尚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国府队成员。
“这里,是它们的巢穴。”
“也是神树力量最浓郁的核心区域之一。”
“这里的空间,早已被神树的力场扭曲。”
“没有贫僧的引路,或者是洛施主的手令。”
“任何想要擅自闯入,或者离开的人……”
“都会迷失在那无尽的‘鬼打墙’中。”
“直到……”
“成为神树的养料。”
听完老和尚的解释。
整个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依旧在回荡。
真相。
竟然是这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闹鬼的破庙!
这特么是一个正在孵化着成千上万只进化版吸血鬼的——
生化基地!!
而他们……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们。
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住了进来?!
还嫌弃这里条件不好?!
“我……”
官鱼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想回家……”
“我不玩了……”
就连一向胆大的莫凡,此刻也是嘴角抽搐。
他摸了摸胸口。
虽然他知道洛大哥牛逼。
但也没想到……
能牛逼到这种程度啊!
这是要把吸血鬼当成私兵来养啊!
这要是放出去……
那是能平推一个小国家的战力啊!!
“那个……”
莫凡咽了口唾沫,看着一脸淡然的老和尚,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师。”
“既然是……自己人。”
“那您能不能跟那些……咳咳,那些正在进化的兄弟们打个招呼?”
“让它们别吓唬我们了?”
“我们胆子小,不经吓。”
老和尚看了莫凡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
“洛施主交代过。”
“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那些东西,并不会真的伤害你们,只要你们不作死。”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恐怖。”
“但对于法师的精神力来说……”
“却是最好的磨刀石。”
老和尚指了指厢房。
“回去睡吧。”
“只要不起贪念,不生恶心,不乱跑。”
“它们……”
“就是你们最好的保镖。”
“毕竟……”
老和尚抬头,看向远处那棵遮天蔽日的魔树剪影。
“在这个国度里。”
“还有什么……”
“比待在神树的脚下。”
“更安全呢?”
说完。
老和尚提起灯笼。
再次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黑暗的回廊尽头。
只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在众人的耳边回荡。
“最安全的地方……”
艾江图喃喃自语。
他看着四周那些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诡异轮廓。
突然觉得。
比起外面那些看得见的海妖。
这里……
或许真的是最安全,也最“刺激”的庇护所了。
“行了。”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行李。
“都回去吧。”
“既然死不了。”
“那就……”
“享受这该死的‘特训’吧。”
众人虽然依旧两股战战,但也明白,现在想跑是不可能了。
只能一个个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地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房间。
这一夜。
注定无人入眠。
…………
清晨。
并不是那种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清晨。
阎明寺的早晨,是被一层厚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的灰雾所笼罩的。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甚至连山林间最常见的鸟叫声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只有那古老的铜钟,依旧按照某种严苛的规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撞击。
“当——”
“当——”
这钟声就像是催命的符咒,硬生生地把国府队的众位“天才”从那充满梦魇的浅眠中拽了出来。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
是穆婷颖。
众人顶着如同烟熏妆一般的黑眼圈,慌慌张张地冲出房间,以为又是那群“看不见的朋友”出来搞事了。
结果冲到穆婷颖的房间门口一看。
只见这位穆氏的大小姐正披头散发地坐在镜子前,指着自己的脸,一脸的崩溃。
“我的皮肤!!”
“我的水光肌!!”
“怎么变得这么干?!还长了颗痘!!”
“这鬼地方的湿气是有毒吗?!”
站在门口的莫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生无可恋、正拿着那个至尊君主级图腾木鱼当枕头抱着的赵满延,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
“大家的精神状态都挺稳定的。”
“还有空关心长痘的问题。”
虽然嘴上吐槽,但莫凡心里也清楚。
这是在掩饰恐惧。
昨晚那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攻击、但却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限。
“行了。”
艾江图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既然醒了,就别嚎了。”
“去禅堂吃饭。”
“吃饱了……”
艾江图的目光投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狠厉。
“我们得想办法。”
“试试这地方的深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