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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十丈?”
李贤脚步不停,语气松快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挺好。”
柳如意嘴皮子动了动,没再多话。
三十丈这个距离,对凝气巅峰的修士来说,已经能把对方毛孔里渗出来的灵力味道闻个八九不离十了。
换句话说,对方觉得自己已经够近了,够安全了。
第三件龙气法器在城东南角一家棺材铺的后院地底下翻出来。
这回是一枚铜钱,品相比前两件还好,金色的龙气从方孔里喷出来的时候,柳如意的蛊虫差点自己蹦出来。
李贤把铜钱往袖子里一塞,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三件东西,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
他能想象那两个跟踪者现在的表情。
“走,换个方向。”
李贤忽然调头,往内城方向拐了个弯。
柳如意跟上去,心里咯噔了一下。前几天都在外城绕圈子,今天是第一次朝内城靠近。越靠近内城,皇室的阵法覆盖越密,万一被城防盯上……
“别想那么多。”李贤头也不回丢了一句。
柳如意闭上嘴。
两人沿着一条越来越窄的青石巷子往北走了大约一刻钟。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墙头长满了枯黄的藤蔓。翻过这堵墙,就是皇宫的外围区域了。
李贤没翻墙。
他顺着墙根拐了个弯,绕到皇宫东侧,在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前停了下来。
空地上有几根断裂的石柱,半截琉璃瓦顶歪歪斜斜地搭在上面,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了很多年的偏殿。
殿基都塌了,碎砖烂瓦铺了一地,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有半人高。
皇宫东侧的这片区域显然已经被弃置很久。护城大阵的覆盖到这里明显稀疏了不少,像是连皇室自己都懒得管这块地。
李贤蹲了下来。
他把右手掌贴在地面上,五指张开,指尖微微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柳如意站在三步外盯着他的手,没出声。
十息。
二十息。
李贤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紧张,是一种类似于果然如此的确认。
他收回手,站起来,左右看了一圈,然后一把攥住柳如意的手腕,快步绕过断裂的偏殿残骸,朝东北方向走去。
“怎么了?”柳如意被他拽得踉跄,低声追问。
李贤没回答。
他拨开一丛枯死的灌木,脚下的地势突然往下陷了一截。
枯草后面藏着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阶,台阶尽头是一潭碧绿的寒水。
潭口不大,直径大约两丈,被周围的碎石和荒草遮得严严实实。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到这里还有个潭子。
寒气从水面上往外翻涌,刺骨的凉意让柳如意打了个哆嗦。
水面平得离谱,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像一面镶在地上的墨绿色铜镜。
李贤蹲在潭边。
柳如意蹲到他旁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这
李贤偏头看了她一下。
“龙脉的入口。”
四个字,轻飘飘的。
柳如意的瞳孔猛地缩了一圈。
“真的?”
“地底那个光茧的气息从这里往上渗得最厉害,整个天枢城就这一个点是通的。”
李贤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我之前在城里埋的那些东西,龙气全是从这条脉络上截的,这个潭子连着地脉主干,一路往下走,能直通金茧所在的核心。”
柳如意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现在要……”
“我下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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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去。”
李贤竖起一根手指。
“但不是真的去拿东西。我下去之后会在潭底做点手脚,把底下的龙气往上催一催,让它从这个口子冒出来。”
柳如意脑子转得飞快。
“你要让那帮人看到。”
“对。我下去之后,他们一定会回去报信。那两个跟踪的废物没胆子自己做主,但殷无邪那个性子,一听说有龙脉入口,绝对坐不住。”
李贤松开她的手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留在上面。”
“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在潭边待着,做出一副紧张兮兮、左顾右盼的样子。越慌越好。”
柳如意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但你要是出了事……”
李贤站起来。
他回头扫了一眼废殿方向。高维视界里,那两个凝气巅峰的合欢门弟子正趴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一个在发抖,一个在疯狂往储物袋里摸传讯法器。
看到了。
很好。
李贤收回灵识,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到潭边。他双脚并拢,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个普通人一样直直地往水里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闷响。
寒水裂开一个圆形的口子,水花溅起来,又落回去。碧绿的水面晃了几晃,三息之后重新恢复平静。
潭面跟刚才一样,一丝波纹都没有。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如意独自站在潭边,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按照李贤的吩咐,表情做得很到位,又是踱步又是蹲下去摸水面,时不时回头张望,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在等人”三个字。
追杀令的印记在她锁骨
她能感觉到,那两个跟踪者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但一个都没敢动。
因为他们也看到李贤跳下去了。
他们要回去汇报。
柳如意咬着后槽牙,继续演。
石柱后面。
韩三和柳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白了。
“走!快走!”
韩三拍了一把柳七的脑袋,两个人顾不上隐匿身形,弯着腰沿墙根就跑。
传讯法器捏在手里,魂力灌了进去,颤抖的声音往城东据点那边传了过去。
城东客栈三楼。
鬼蚕子正在调配一锅黑绿色的药汁,听到传讯后手一顿。
殷无邪从隔壁房间窜出来,耳朵贴在传讯玉简上听了十几息。
“他跳下去了?”殷无邪的声量压不住,嗓门拔高。
“皇宫东侧,一个废弃偏殿旁边的寒潭,那个姓李的把手贴在地上感应了一阵子就跳了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鬼蚕子放下药勺,擦了擦手。
“有多深?”
“不知道。水面合拢之后就没动静了。”
鬼蚕子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殷无邪已经开始穿外套了。
“还等什么?那不是明摆着嘛!”
“你给我坐下。”鬼蚕子的声音硬了三分。
殷无邪嘴一撇,但身子还是靠在了门框上。他脸上的急切根本藏不住。
鬼蚕子转身上了楼。
三楼尽头的房间门是关着的。他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干涩沙哑的女声。
“进。”
鬼蚕子推门进去。
血母盘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个暗红色的铜盘。铜盘上面浮着半寸厚的黑色血水,血水里有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缓慢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