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巨大的露天矿坑像张裂开的深渊巨口,暗红色的雾气终年不散,那是地底溢出的高浓度硫磺与辐射尘,吸一口能让人肺叶子结冰。
一艘漆黑的穿梭机暴力地刺破红雾,悬停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起降平台上。
气流卷起满地生锈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舱门滑开,姜康率先踏出,战术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回响。
“圣……圣殿就派了你们三个?”
一个穿着防化服、满脸油污的中年胖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是这鬼地方的主管,此刻那张肥脸白得像刚刷过腻子的墙,浑身肉浪翻滚。
“我的求救信号写得明明白白!那是王级!王级血兽啊!”
主管挥舞着短粗的手臂,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联邦正规军的一个机甲营都在卖吗?”
姜康没理会那只聒噪的苍蝇,只是吸了口气。
空气里满是浓烈、刺鼻的腥臭味,那是高阶生物特有的荷尔蒙味道。但
在现在的他闻起来,这味道比米其林三星的松露还要上头。
“真香。”
姜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饿狼看见肉包子的绿光。
主管被这眼神吓得退了一步,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这人……怎么看着比底下的怪物还饿?
“疤面,布控。”姜康头也没回,声音冷硬得像块铁。
“收到。”疤面没有任何废话,动作熟练地从背包里甩出六枚感应探针,手法老练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插秧。
“壁虎。”姜康目光扫向那个还在发抖的瘦子。
“在……在!”壁虎打了个激灵,差点立正敬礼。
“你的基因是‘岩栖蜥’,对震动最敏感。下去,把那个大家伙的位置给我定出来。”
壁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好似通往地狱的矿洞,咽了口唾沫。
但一想到姜康在更衣室那副要把人活吞了的眼神,他觉得还是面对怪物稍微安全点。
“是!”壁虎趴在地上,四肢豁然拉长,像一只大号壁虎般顺着通风管道滑了下去,眨眼没了影。
主管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地揪着头发:“疯了……都疯了……那东西在地底五百米睡觉,你们不大规模轰炸逼它出来,派个斥候下去有什么用?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睡觉?”
姜康走到巨大的矿坑边缘,低头俯瞰着那片深邃的黑暗。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转眼变成了由线条和色块构成的奇异图景。
【法则亲和】开启,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地底深处,一团庞大的令人窒息的猩红能量源正在缓缓搏动。
像一颗巨大的、美味的心脏。
“既然是来自助餐厅,哪有让食物自己上桌的道理?”
姜康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脚边一块重达两吨的废弃钻探机钻头上。
他弯腰,单手扣住钻头的边缘。
“起。”
随着一声低喝,姜康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如钢缆,暗金色的纹路在皮下疯狂游走。
那块沉重的需要起重机才能挪动的合金疙瘩,竟然被他像扔棒球一样,单手拎了起来!
主管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巴直接砸到了脚面上。这特么是人类?
“叫醒服务,不用谢。”
姜康手臂后拉,腰背发力,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
轰——!
钻头脱手而出,带着凄厉的音爆声,笔直地砸进了深渊。
三秒后。
咚!
大地猛地一跳,好似地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地壳。
紧接着,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从地底深处炸响。
整个矿区剧烈震颤,好似遭遇了十二级地震,钢铁支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无数碎石滚落,宛若世界末日。
“来了。”姜康站在震源中心,身体随着地面的起伏微微晃动,双脚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地上。
轰隆隆!
矿坑中央的岩层猛然爆开,碎石激射如雨。
一条直径超过二十米、体长过百米的恐怖巨虫冲天而起!
它浑身覆盖着漆黑的几丁质甲壳,每一节躯体上都长满了锋利的倒刺,泛着森冷的寒光。
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层层叠叠利齿的巨型口器,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绞肉机,旋转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风。
王级血兽——钻地魔虫!
它发出的嘶吼声夹杂着高频声波,周围的防弹玻璃应声炸裂成粉。
“啊啊啊!”主管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耳朵,手脚并用地往掩体后面躲,“完了!全完了!都要死在这儿了!”
钻的魔虫在空中一个盘旋,那张深渊巨口精准锁定了平台上那个渺小的人类。
它感受到了,这个小东西身上有着让它极度厌恶又渴望的气息。
“吼——!”
魔虫俯冲而下,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巨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酸液洪流,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白烟滚滚。
“一号!闪开!”耳机里传来疤面撕心裂肺的大吼。
姜康没动。
他看着漫天泼洒的酸液,反而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一场春雨。
【天赋发动:熔岩之肤!】
嗡!
原本的小麦色皮肤转为赤红,繁复的暗金色纹路在他体表流淌,有如岩浆。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连脚下的合金地板都开始融化成铁水。
滋滋滋!
足以融化坦克的强酸淋在姜康身上,却像水滴落入滚油,顷刻被高温蒸发成一团团白雾。
“有点烫,不过正好……免费去个角质。”
姜康从白雾中一步踏出,毫发无伤,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此时,魔虫巨大的头颅已经撞到了面前,腥风扑面。
“给老子滚下去!”
姜康不退反进,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魔虫的巨口冲了上去。
他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堪堪避开那一排排绞肉机般的利齿,双手如铁钳般牢牢扣住了魔虫头部的甲壳缝隙。
对于百米长的巨兽来说,姜康就像一只趴在它脸上的跳蚤,但这只跳蚤,有毒。
魔虫疯狂甩动头颅,想要把这个恼人的虫子甩下去,庞大的身躯疯狂撞击着矿壁,引发连环塌方,尘土飞扬。
姜康整个人被甩得像风中的破布,但他的手指却牢牢焊在了甲壳上,纹丝不动。
“皮挺硬啊,用来做盾牌不错。”
姜康单手挂在魔虫背上,右手拔出腰间的合金短刀,眼神一寒。
【力量强化:36→50(血源过载)!】
噗嗤!
坚硬如航母装甲的几丁质甲壳,在姜康爆发的力量面前脆如薄纸。短刀连根没入,滚烫的蓝色虫血如喷泉般溅了姜康一脸。
“嗷——!”
魔虫吃痛,发狂地向着地面撞去,试图把背上的人压成肉泥。
“想跑?晚了。”
姜康眼中寒光一闪,并没有拔刀,而是直接松开了刀柄。他将双手手掌紧紧按在了那个流血的伤口上。
那是魔虫的中枢神经位置,也是它的死穴。
“开饭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姜康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天赋发动:无限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