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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把所有人往后撤!全部撤到大厅最后面去!快!”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嗓子里像是被砂纸刮过,火辣辣地疼。
“浩哥?你要干什么?”王刚一拳砸飞了一只掘地鼠,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我,满脸的不解。他看到了我赤红的眼睛和嘴角的血丝,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别他妈废话!执行命令!”我双眼赤红,冲他吼道。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那不是对他的愤怒,而是对这该死的处境、对那些永无止境的掘地鼠、对命运本身的咆哮。
王刚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跟我这么久,他知道一件事:当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他把最后一个挂在装甲上的掘地鼠掰下来扔掉,一把拉起还在发呆的老爹——老头儿的腿都在打摆子,几乎是被王刚半拖半拽着走的——和其他幸存者一起,连滚带爬地向大厅后方退去。
“快!都他妈快点!往后退!能退多远退多远!”王刚一边跑一边吼,用身体把那些吓傻了的幸存者往后推、往后搡。他那套沾满血肉的重力装甲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活像一头受惊的铁牛。
张明也反应了过来。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但他没有慌,他迅速组织着几个还算冷静的年轻人,把刚才手术救下来的那个伤员和其他几个受了伤、行动不便的人,一个个扛起来、抬起来,快步向大厅的最深处转移。
“所有人蹲下!背对入口方向!捂住耳朵!”张明大声喊着,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他本能地判断出,接下来会有剧烈的冲击。
那个被张明救下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被人架着往后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了我独自一人站在空旷大厅前方的背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人听清。
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之前被王刚救下的那个——在人群中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信任,像是祈祷,又像是对某种奇迹的最后一丝期盼。
很快,整个大厅前半部分都被清空了。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涌向了大厅的最后方,蜷缩在那台巨大掘进机的阴影之下,三百多双惊恐的眼睛,透过烟尘和昏暗的光线,望向了前方。
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面对着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面对着外面那片涌动的、嘶叫着的黑色死亡之潮。
几十只掘地鼠已经冲了进来,它们嘶叫着在大厅的地面上四散开来,又迅速调整方向,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向我扑来。它们的血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红色星空。
它们的目标还是我。我身上残留的引力坍缩的能量余波,对它们来说依然像是一座灯塔。
我不再理会它们。
我深吸一口气,长长地、缓慢地,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换掉。然后我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调动引力场在脚底形成了锚点,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岩石之上。
我两只手猛地张开,十指大张,像是要拥抱什么东西一样,对准了身后远处那台巨大的掘进机。
我的意识穿过烟尘,穿过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穿过那三百多号人惊恐的目光,落在了那台钢铁巨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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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着它。
感受着它每一吨的重量,每一块锈蚀的钢板,每一颗松动的螺栓,每一个焊接的节点。我的引力感知像是无数条无形的触手,包裹住了它的整个身躯,丈量着它的质量,计算着它的惯性。
几百吨。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精神上。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方舟上训练的那些日子。秦政站在旁边,看着我举起五十吨的训练用配重块,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极限远不止于此。但超越极限的代价,你必须自己承受。”
今天,我就来试试。
“给——我——起——来!”
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引力异能,毫无保留地、倾泻式地全部释放了出去!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裂了。不是真正的断裂,更像是某道无形的枷锁被强行挣开,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狂暴的力量从我体内喷涌而出。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笼罩了那台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钢铁巨兽。
空气开始扭曲。肉眼可见的透镜般的光学畸变,以我的双手为中心,向那台掘进机的方向蔓延开去。整个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些较轻的杂物——铁片、碎石、灰尘——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围绕着引力场的中心缓缓旋转。
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脚下的岩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我的脚底向四周蔓延。掘进机表面的铁锈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扬起了一大片呛人的尘雾。那些积年的蛛网在震动中断裂,像灰色的雪花一样飘落。
掘进机巨大的机身上,传来了金属受力变形时特有的呻吟声——“嘎吱……嘎吱……嘎吱……”——那声音沉闷、低沉、悠长,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被什么力量从梦中强行唤醒。
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的幸存者们,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有些人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呼吸。有些人下意识地跪了下来,用发抖的手捂住了嘴。
“动了……它动了!”一个年轻人颤抖着声音喊道。
“天呐……那台机器……它在动!”老爹瞪着浑浊的眼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