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选手？”赵博士皱起了眉头，“参加什么？争夺契ar契约碎片的比赛吗？”

    

    “可以这么理解。”我点点头，“但奖品和风险都超乎你们的想象。渊最后提到了‘深渊的注视’，这说明，觊觎碎片的，不止我们，也不止归墟。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的轻松都消失了。他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很清楚“更强大的存在”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正中央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王刚“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把营养棒往桌上一拍，摆出了战斗姿势。李浩也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手摸向了腰间的枪。

    

    “别紧张。”我开口道，“是客人。”

    

    话音刚落，渊的身影就从那片涟E之中缓缓浮现。她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流淌着星光的长袍，眼神空灵，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看来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庆功会。”她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

    

    秦政的肌肉紧绷着，死死地盯着她：“你来干什么？”

    

    “履行我的承诺。”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我的投影上，“陈默先生，我说过，我们需要盟友。你们，‘人类’，已经证明了你们的资格。我代表‘秩序守望者’，正式邀请你们的文明，加入‘星空联盟’。”

    

    “星空联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一个由多个认同‘平衡’理念的文明组成的松散联盟。”渊解释道，“我们共享情报，共同应对威胁，比如……归墟，以及其他东西。”

    

    我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听起来像是个好事，但也可能是个坑。加入了这个什么联盟，就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以人类目前的实力，在这种宇宙级别的联盟里，估计就是个弟弟。

    

    “我们有什么好处？”李浩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问完又缩了缩脖子，估计是怕这个外星娘们儿一指头把他给点了。

    

    渊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将目光转向了李浩，很认真地回答：“好处就是，你们不用再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黑暗的宇宙里独自摸索。你们可以获得我们积累了数亿年的知识和情报。比如……”

    

    她的视线转向了林清雅。

    

    “……这个。”

    

    渊伸出手，一幅璀璨的星图在她掌心缓缓展开。那星图是立体的，无数的光点在其中沉浮，构成了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星系网络。这比我资料库里任何一份星图都要详尽，都要古老。

    

    “这是我们秩序守望者世代守护的古老星图，它记录了宇宙诞生之初的部分法则轨迹。”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庄重，“我们推测，契约碎片作为宇宙法则的核心之一，它的散落也遵循着某种规律。这张星图上，我们标注了一些可能隐藏着其他碎片的区域。”

    

    她轻轻一推，那幅庞大的星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林清雅的眉心。

    

    林清雅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接收一股极其庞大的信息流。

    

    秦政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紧张地看着渊：“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是托付。”渊看着林清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似乎是……期望。

    

    “她的精神天赋很特别，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充满了‘生命’的韧性。她比我们这些活了太久、看得太透的‘石头’，更容易感应到宇宙的脉搏。这张星图，在她的手里，比在我手里更能发挥作用。”

    

    几分钟后，林清雅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像深夜的大海一样深邃。

    

    “我……我看到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好大……好多……宇宙，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陈默先生，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时间来消化它。”

    

    “我明白。”我立刻给她开放了飞船上最顶级的精神感应室的权限，“去吧，不要勉强自己。”

    

    林清雅点点头，在秦政的搀扶下离开了会议室。

    

    屋里只剩下我们和渊。

    

    我看着渊，沉声问道：“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就不怕我们拿着它跑路，或者把它搞砸了？”

    

    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于微笑的表情。

    

    “如果你们是那样的文明，你们根本走不出那座塔。”

    

    她说完，身影开始慢慢变淡：“我的任务完成了。星空联盟的正式入盟协议，会通过这张星图发送给你们。如何选择，在于你们自己。”

    

    “记住，当你们看到星图的全貌时，你们也站到了所有窥探者的面前。祝你们好运，人类。”

    

    渊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刚摸了摸后脑勺，小声问：“老秦，这……这娘们儿啥意思？咱这是……抱上大腿了？”

    

    秦政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看着林清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我怎么觉得，这他娘的是个烫手的山芋呢？”

    

    我没有回答他。我看着操作台上那块冰冷的契约碎片，心里清楚得很。

    

    秦政说对了。

    

    从今天起，我们再也没有躲在暗处的资格了。我们被正式推上了牌桌，而我们的对手，是整个宇宙的牛鬼蛇神。

    

    林清雅这一进精神感应室，就是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飞船停靠在一个隐蔽的小行星带里，进行休整和能量补充。秦政他们几个也没闲着，除了恢复体力，就是针对这次闯塔的经验进行复盘。

    

    李浩那家伙，把他在梦里当财主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讲了八百遍，吹嘘自己是如何在金山银山和美女环绕中保持住了革命本心，要不是秦政一脚把他踹飞，他能讲到过年。

    

    王刚则是把后勤仓库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所有能吃的玩意儿，一边吃一边嘟囔，说梦里的烤肉虽然真实，但没味儿，还是现实中的压缩饼干香。

    

    赵博士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大堆数据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什么“精神干涉的物理模型”、“高维信息流的熵增定律”，我瞅了一眼，那些公式比天书还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