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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滚
    帐篷里的空气热得有点发燥。

    赵宇盘腿坐在那张唯一的行军床上,双手掌心向上,搭在膝盖上。每一次呼吸,这昆仑山夜里特有的那种冰冷刺骨的空气就像刀子一样钻进鼻孔,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最后在他丹田那块五行玉的位置汇聚成一团暖流。

    这地方邪门,但也确实是块宝地。

    平时在城里,灵气那是稀罕玩意儿,得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从玉石古玩里抠。可在这儿,哪怕是空气里飘着的尘埃,都带着一股子活泼劲儿。那五行玉就像个饿死鬼投胎,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能量,连带着赵宇体内的金色灵液都跟着沸腾,撞击经脉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像是打鼓。

    只差一层窗户纸。

    那种即将突破的肿胀感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哗啦。”

    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瞬间冲淡了帐篷里的暖意。

    赵宇没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但他知道谁来了。

    一股子老烟枪特有的焦油味,那是木清河。一股子带着血腥气和不甘心的骚味,那是白屿。还有一股……

    赵宇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这股味道很特别。

    像是雷雨天过后空气里残留的臭氧味,虽然淡,但却带着一股子刚猛霸道的劲儿,硬生生把前面那两股味道给压了下去。

    这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专门修雷法的练家子。

    “赵先生,没打扰您清修吧?”

    木清河那公鸭嗓子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赵宇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他没搭理木清河,也没看那个站在中间、背着个半死不活的人、脸臭得像是在粪坑里泡了三天的白屿。

    他的目光越过这两人,径直落在了最后面那个穿着紫色道袍的年轻人身上。

    这人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把插在鞘里的剑,看着不出奇,但那股子隐而不发的锐气,扎眼得很。

    “赵宇!”

    白屿往前跨了一步,背上那个昏迷的堂兄压得他膝盖微弯,但他那张脸依旧昂着,下巴抬得老高。

    白屿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爸是家主,还得指挥大局,走不开。我是白家少主,未来的家主,我来替他求这个情,分量够了吧?”

    “现在,你可以动手救人了吧?”

    赵宇拿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热气腾腾。

    他吹了口浮在上面的枸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道士身上,连余光都没给白屿一点。

    “这位是?”赵宇开口了,是对着木清河问的。

    木清河一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的白屿,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侧身把那道士让出来。

    “哎哟,瞧我这脑子。赵先生,给您引荐一下。这位可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高功法师,张凌霄张天师。那一手五雷正法,刚才可是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震住了。”

    “龙虎山?”

    赵宇挑了挑眉,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波澜。

    他站起身,走到张凌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透视神瞳悄无声息地开启。

    在赵宇的视野里,这就不是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雷球。这人体内的经脉宽阔坚韧,尤其是丹田处,一团紫色的真气正在缓缓旋转,隐隐有液化的迹象。

    只要再有一点机缘,或者这天地间的灵气再浓郁那么一分,这人就能一步跨入先天,也就是筑基期。

    是个好苗子。

    可惜生错了时代,被这末法时代的稀薄灵气给锁死了。

    “有点意思。”

    赵宇笑了笑,那种笑容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欣赏。

    他双手抱拳,行了个平辈礼。

    “赵宇。野路子出身,没那么多讲究。”

    张凌霄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甩,也回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探究。

    “贫道张凌霄。居士这身气机内敛圆融,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如深渊潜龙。刚才在外面,贫道眼拙了。”

    这话一出,木清河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没拿稳。

    张天师这是什么评价?

    深渊潜龙?

    这评价比对他们这几个家主还要高上一头啊!

    “哪里。”赵宇摆摆手,“运气好,捡了几块石头,吃了点补药罢了。比不上天师府的底蕴。”

    两人你来我往,聊得那叫一个热乎,完全把旁边那个喘着粗气的白大少爷当成了透明空气。

    白屿站在那儿,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那种被无视的羞辱感,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难受。

    他是谁?

    他是白虎世家的少主!是哪怕在帝都那个圈子里也是横着走的人物!刚才为了背人,他已经把脸面揣在裤裆里了,结果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赵宇!”

    白屿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暴喝,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落。

    “你他妈聋了吗?!老子在跟你说话!”

    他一步冲到赵宇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赵宇鼻子上。

    “人我背来了!歉我也道了!你还在那儿跟个牛鼻子老道假惺惺地客套什么?赶紧给我救人!要是三哥死了,我要你偿命!”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

    张凌霄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那种出尘的气质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泼妇骂街似的场面。

    赵宇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那根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眼神变得有些冷。

    “木老头。”

    赵宇没理白屿,而是看向躲在一边装死的木清河。

    “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不够清楚?”

    木清河干咳了两声,苦着脸走上来,想要拉住暴走的白屿。

    “小白啊,你也少说两……”

    “少说什么少说!”

    白屿一把甩开木清河的手,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这小子就是给脸不要脸!我白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端着个架子!真以为这地球离了他就不转了?”

    他指着赵宇,咬牙切齿。

    “姓赵的,你别太把自己当根葱!要不是张天师手里缺了味药材,你以为我会来求你?既然我来了,那就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给我面子?”

    赵宇突然笑了。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那是他标志性的动作。

    剥皮,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噗。”

    一块软绵绵的糖渣子被吐出来,正好粘在白屿那双擦得锃亮的作战靴上。

    “你白家的面子,在我这儿,连这块口香糖都不如。”

    赵宇坐回床上,翘起二郎腿,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说了,让你爹来。背人,鞠躬,道歉。三个步骤,少一个都不行。”

    他指了指白屿,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的是能做主的人,不是一条只会叫唤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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