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着汴梁城数十万百姓,那投递过来如小山一样,检举,揭发的罪状时。
无论是周王,还是他府中的那些属官,都惊呆了。
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竟能在这些年,犯下如此多的罪行。
“周王,你应该知道,这些检举,揭发的状纸,并非是空穴来风。可以想象,若是让皇帝和太后,以及文武百官看到之后,会有多么震惊。”
沈言冷笑看着已经瘫倒在地的周王和他的属官。
“不,不,武王,恳求您不要把这些交给朝廷。”
此时的周王,哪里还有一丝的亲王的样子,他跪伏着挪到沈言的旁边,不住地哀求道。
如今,朝廷对各地的藩王的态度,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若是把罪状都交给朝廷,那么后果可以想象,他这个亲王的爵位,绝对会被撸下来。
“武王,只要您不上报朝廷,您要多少钱,小王都给您,都给您。”
这个时候,周王开始以利诱起来。
谁知,沈言却是冷眼以对:“周王,实不相瞒,本王的家产,只会比你多,绝对不会比的少。所以,你不用那点蝇头小利,来蛊惑本王了。”
“不过,要想本王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吧,你联合汴梁城的那些豪强劣绅,所巧取豪夺的数目,马上就会算出来。”
“到时,你把这些账给平了,本王就代表朝廷,宽恕你的罪行。”
当听到大魔王这番话时,周王不由喜出望外,忙不迭点头:“是,是,小王一定会赔付,一定会赔付。而且,保证永不再犯。”
沈言看着他,而后笑道:“先不要说那么早的大话,你还是先看下你们这些年所巧取豪夺的账目吧。”
当周王拿到那份账目的详细清单后,神色再次变的煞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言:“这……这……小王没有贪墨这么多钱啊。”
“武王,还请您明鉴啊。”
周王府的其他属官,也收到了一份详细的账目清单。
当看清那份账目之后,他们差点吓的昏厥过去。
“两千三百万……”
“这……武王,您这一定是弄错了,整个汴梁郡,十年的税收都没有这么啊。”
“是啊,武王,您是不是把那些豪强劣绅的巧取豪夺,也都算到了周王的头上了?”
这时,邬思道走了出来,看着周王府的一众属官道。
“正如你们所言,这是自从周王袭爵之后,与汴梁的豪强劣绅们,十八年的账目。而且,这还只是大致的账目而已。”
“各位要不要我们拿出每一笔的账目,给你们详细的罗列出来?”
听了邬思道这番话,这些周王府的属官们,一个个都低垂下了脑袋。
他们可是对邬思道的才能十分了解。
几年前的邬思道,还只是一个郡守的师爷时,就差点弄的他们下不了台出纰漏。
他们哪里还敢怀疑他的能力?
这时,周王怅然一叹,他抬起头,看着沈言道:“武王,可……小王的府库内,并没有这么多的银两啊。而且,您也不能把他们所巧取豪夺的,都算到小王一人头上吧。”
沈言淡淡一笑:“周王,终归你才是他们的后台,和幕后主使人。本王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两千多万白银,你出千万,剩余的就让那些豪强劣绅们出吧。”
那周王还想再争辩,不过当看到沈言的神色寒了下来之后,顿时不敢再言语。
“是,是,小王这就去查点库房。”
周王就带着他的一众属官,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大殿。
不用说,定是去商议如何应对偿还银两的事去了。
沈言和邬思道当然知道,那周王府的库房里,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银两。
但周王府这些年所巧取豪夺的庄园,田产,以及林地等,数不胜数。
想要凑出千万两白银来,也不是难事。
很快,周王便拿出一堆的账目,生如死灰的走了进来。
“武王,这是小王刚清点出的一些财产,有黄金八万两,白银三百二十万两,还有价值一百多万的文玩字画等。小王……已经尽力了,您看能不能宽限……”
看着可怜兮兮的周王,沈言笑了。
“周王,你这莫不是说笑,本王南征凯旋,已经耽搁些时日了,不能再多待了。给你直说吧,就给你今天一天的时间去凑款。”
“明日本王依旧会亲自登门。如还是凑不到,就只能带着你一起上京城了。”
周王听到这里,神色愈加的苍白:“武王……”
“周王,若非你是皇亲,本王早就像对待童万那样,抄你的家了。”
沈言说完,便带着邬思道傲然离去。
当然,在离开的同时,也留下了八百锦衣卫。
既是监视督促他们凑款,也是防止这周王铤而走险,再出什么幺蛾子。
周王府,那位汴梁城,曾经最为尊崇的大人物,此时颓然坐在台阶上,神色苍白无力。
“现在还差多少够一千万?”
“回王爷,还差四百八十万……”王府的长史,小声回答道。
“快,快去筹集,马上就够了。看是否能借一些?”
“王爷,如今和您关系好的权贵,基本都被抓起来了。就算有些没有被牵扯进来,此时也不敢借给您啊。”王府的长史,苦涩劝道。
“那……怎么办?难道要本王要卖掉那些钱庄吗?那数十万亩田产,可是本王祖辈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那沈言简直欺人太甚……”
周王的神色里,满是怨恨。
“嘘,王爷,小声点。如今咱们王府都是锦衣卫。”
一干王府的属官,吓的连忙劝住。
他们商议了片刻之后,最终决定要卖掉一些田产,来填补这个空缺。
沈言一行人,并没有等到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周王府的清单。
“这周王世代积攒下的财富真是富可敌国,看来我们还是敲诈的少了。”
高勇扫了一眼那清单后,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