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宁荣荣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般的极其强烈的头痛感虽然减轻了不少,但整个身体依然仿佛被极其沉重的磨盘碾压过一般,酸痛无比。
她极其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昨天的极其惨烈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极其冷酷的男人。
那堆极其折磨人的五色杂粮。
以及自己最后突破那一瞬间,通透畅快的掌控感!
简直就跟飘飘欲仙一样爽!
宁荣荣下意识地抬起手,心念极其微弱地一动。
“嗡——”
四根极其柔韧的魂力丝线,如同极其听话的精灵一般,在她的指尖极其灵动地跳跃,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极其晦涩的感觉。
四窍恒之心!
真的突破了!
宁荣荣那张极其绝美的俏脸上,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有极其浓烈的委屈,有极其傲娇的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激。
“你醒啦?”
小舞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看到发呆的宁荣荣,极其同情地叹了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天哥那个魔鬼,昨天说的话简直太极其过分了!”
小舞极其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猜他让你今天干嘛?他说如果你不走,今天的训练量翻倍!错一颗重新来!他简直是极其变态的虐待狂!”
听到这些,宁荣荣的娇躯极其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翻倍?
那需要极其恐怖的精神力专注度。
稍有不慎,就会再次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精神撕裂感。
“要不你还是回你的七宝琉璃宗当少宗主去!”
小舞这次是真的好言相劝,在她看来,宁荣荣即使能突破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突破吧。
然而,出乎小舞意料的是。
宁荣荣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极其娇气地大哭大闹,也没有摔东西发脾气。
她极其沉默地掀开被子,穿好鞋子。
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的脊背却挺得极其笔直。
她走到水盆前,极其用力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将眼底最后一丝极其软弱的泪光洗去。
当她重新抬起头时,那双极其清澈的眼眸中,已经燃烧起了一团极其炽烈的战意!
“谁说我要走?”
宁荣荣极其咬牙切齿地盯着窗外的阳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姓唐的混蛋想看我笑话,想让我极其狼狈地滚蛋?做梦!”
“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两万颗豆子,极其完美地分出来,然后极其用力地砸在他的那张极其臭屁的脸上!”
说完,宁荣荣极其决绝地推开房门,朝着院子里的那张石桌大步走去。
看着宁荣荣那极其单薄却极其充满斗志的背影,小舞极其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天呐……天哥到底是用了什么极其可怕的魔法,居然把这个极其娇气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疯子?!”
……
而此时。
太子府的车驾停在学院门口时,并没有提前通报。
千仞雪掀开车帘,看着这座熟悉的学院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昨夜,暗卫传来消息:
宁荣荣在唐天的小院中接受了极其严苛的训练,甚至一度昏厥。
而七宝琉璃宗那边,宁风致非但没有震怒,反而下令任何人不得干涉唐天的训练。
有意思。
她当然知道宁风致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决定。
她太了解宁风致那个极其精明的老狐狸了。
能让这位天下第一辅助宗主如此信任,唐天一定做了些什么。
而她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少年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本事。
【精神之海内】
安静了许久的六翼天使武魂,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兴奋的波动:“宿主宿主!我们又要去见唐天了吗?”
千仞雪在心中淡淡道:“只是例行视察。”
六翼天使显然不信:
“视察?你堂堂武魂殿少主、天斗太子,视察需要亲自来?我看你就是对他好奇了!”
千仞雪极其果断地单方面屏蔽了精神之海的喋喋不休,迈着极其从容优雅的步伐,朝着小院走去。
她刚到训练场边,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独孤雁。
这位碧磷蛇武魂的拥有者正站在场边。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唐天小院方向,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雁雁?”
千仞雪走近,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这么早就来训练?”
独孤雁转过身,看到太子,连忙行礼:“殿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听说,宁荣荣昨天在唐天那里训练到昏过去。”
千仞雪挑眉:“所以你来看热闹?”
独孤雁摇头,认真道:“我是来看她还能撑多久。”
千仞雪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分明是担心唐天训练太狠,把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得罪死了。
而且也隐隐察觉到了唐天那种极其恐怖的训练价值,心里不甘落后,却偏偏死要面子。
但她不会承认的。
“一起去看看?”千仞雪问。
独孤雁犹豫了一下,点头。
两人并肩朝唐天的小院走去。
小院的门虚掩着。
千仞雪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石桌旁,宁荣荣正闭着眼,双手悬在桌面上方。
魂力丝线从她指尖探出,极其精准地卷起桌上的五色杂粮,分门别类入五个瓷碗中。
黄色归黄,黑色归黑,红色归红,绿色归绿,白色归白。
没有一丝错漏。
千仞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分心控制法,也清楚四窍恒之心意味着什么。
但让她真正震惊的,不是宁荣荣的突破,而是唐天的训练方法。
她看向坐在石桌对面的少年。
唐天正端着茶杯,神色平静。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丝毫情绪。
千仞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殿下怎么来了?”
唐天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千仞雪微微一笑,走进院子:“听说你这里很热闹,来看看。”
她的目光扫过宁荣荣,又落在桌上那堆五色杂粮上:“这训练方法,倒是新奇。”
唐天淡淡道:“不过是些笨办法罢了。”
千仞雪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问:“你就不怕宁宗主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