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快步走到唐天身边,极其自然且霸道地一把抱住唐天的胳膊。
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像一只护食的小母老虎般盯着宁荣荣:
“天哥,这位穿得这么隆重的漂亮姐姐,是谁呀?”
唐天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小舞的脑袋:
“七宝琉璃宗的宁荣荣小姐。”
“哦~~原来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呀。”
小舞故意拖长了音调,但抱着唐天胳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下巴微微扬起,宣示主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宁荣荣看着这一幕,原本刚刚放下的千金架子,瞬间又被激起了一丝好胜心。
她站起身,姿态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朝小舞伸出白皙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
“你好,我是宁荣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借住在你们学院,请多关照了,小舞妹妹。”
那声妹妹咬得很重。
小舞眼角抽了抽,极其敷衍地和她碰了一下指尖就迅速收回手,像防贼一样盯着她。
还没等火药味蔓延开来,院门再次被推开。
唐三手里拿着一卷刚刚改好的机括图谱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院子里极其诡异的修罗场气氛。
他看到抱着大哥胳膊狂吃飞醋的小舞,又看到了站在对面气质尊贵的宁荣荣,脚步微微一顿。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当然知道七宝琉璃宗的名头。
也听说过这位小公主刁蛮任性的恶名。
这种被宠坏的宗门千金跑来找大哥,绝对是个大麻烦。
唐三走到唐天身边,目光极其平静、却透着一种本能的排外和防备,看向宁荣荣:
“大哥,这位是?”
他的声音很客气,但那种你是个外人的距离感,却拿捏得死死的。
唐天再介绍了一遍,同时也把唐三介绍给宁荣荣。
唐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唐天,眼神中传递着极其明确的担忧:大哥,这种身份敏感的大小姐留在身边,恐怕会引来过度关注,不安全。
唐天回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我心里有数。
见大哥主意已定,唐三便不再多言,只是转过头,极其公事公办地看着宁荣荣:
“既然宁小姐要留下来学习,那自然不能怠慢。”
“天斗学院宿舍区还有空房,我稍后会去跟秦明老师打声招呼,替你安排住处。”
“毕竟,大哥这院子简陋,平时我们还要修炼,不方便外人长时间逗留。”
这句话可谓是软刀子杀人。
字字句句都在讲礼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安排好住处你就赶紧走,别赖在大哥这里碍眼。
小舞在心里给唐三疯狂点赞。
不愧是小三,这逐客令下得太有水平了!
她立刻附和道:
“是呀是呀!我们平时训练可苦了,宁大小姐要是受不了,还是早点回宗门享福比较好哦。”
面对这两兄妹毫不掩饰的排挤和防备,宁荣荣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发脾气,反而深深地看了一眼唐天。
她忽然笑了。
“不用麻烦了。”
宁荣荣看着唐三,语气极其坚定。
“既然我是来学习的,就没打算享受什么特殊待遇。唐天,明天一早,我就搬过来。”
说完,她极其优雅地转身,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般走出了小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舞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
“天哥!你干嘛答应教她啊!她一看就不怀好意!”
唐三也沉声说道:
“大哥,七宝琉璃宗的水很深。她留在这里,宁风致肯定会派人在暗中盯着。”
唐天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要的,就是宁风致看着。”
“不把她这根线彻底绑死,七宝琉璃宗这尊庞然大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彻底倒向我们?”
【精神之海内】
小铁锤气哼哼地抱着那块雷纹银母狂啃:
“咔嚓咔嚓……气死本姑娘了!那个叫小舞的兔子精天天往笨蛋唐天身上贴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带塔的狐狸精!本姑娘早晚要把她们全砸扁!”
小蓝在一旁掩嘴轻笑,温柔地拍了拍小铁锤的后背。
唐天闭着眼,听着脑海里的抱怨,嘴角微微上扬。
......
一夜无话。
然而,对于远在天斗城另一端的七宝琉璃宗而言,这个夜晚却注定无法平静。
极其奢华的宗主千金闺房内,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
宁荣荣正蹲在地上。
她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几套极其简单、方便行动的青色劲装,用力塞进一个款式最基础的储物魂导器中。
没有带侍女,没有装满各色零食点心的食盒,甚至连平时用来梳妆打扮的极品沉香木梳都没拿。
只有一个干瘪的行囊。
“荣荣,你确定就只带这些去天斗皇家学院?”
闺房门口,一道温雅中带着几分极其震惊的声音响起。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手持权杖,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打包行李的女儿。
他身后,还跟着两尊绝世强者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
骨斗罗古榕第一个心疼得受不了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一把按住宁荣荣手里的行囊,眼眶都红了:
“你这哪是去历练啊,你这是去逃荒啊!就带这么两件破衣服怎么行?爷爷给你挑的那些极品蚕丝裙呢?还有伺候你起居的大丫鬟呢?外面的饭菜那么糙,你怎么咽得下去啊!”
剑斗罗尘心虽然平时少言寡语,此刻眉头也拧成了一个死结,身上那极其凌厉的剑意都因为担忧而微微波动着:
“荣荣,是不是那个叫唐天的小子给你脸色看了?还是皇斗学院有人敢排挤你?告诉剑爷爷,我这就去把他们的书院给劈了!你这副样子出远门,爷爷怎么放心?”
看着眼前这两位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封号斗罗,以及门口满眼担忧的父亲,宁荣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借机撒个娇,顺便把唐天那嚣张的态度添油加醋地告一状。
但今天,她没有。
宁荣荣深吸了一口气,极其认真地将行囊的扣子系死,然后站起身,直视着三位长辈的眼睛。
“剑爷爷,骨爷爷,爹爹。没有任何人欺负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这次去,不是去当七宝琉璃宗的千金大小姐的,我是去变强的。”
宁风致浑身一震,极其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去!
这还是我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