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作民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连续抽了几口烟。
见对方不言语,孙立民忍不住道:“我想想就生气,您说我家的老娘们咋就那么蠢呢?养老院的百分之十的干股,一年才能赚多少钱?还不够操心的呢!”
蒋作民又吸了一口烟,而后将其掐灭:“这很正常。你难道没有看反腐警示片吗?黔省的女官员阎健宏已经是正厅级了,可是连在马路上捡到的几分钱的公交车票都报销。养老院的百分之十干股的诱惑,可比一张公交车票的诱惑大多了。”
孙立民点点头:“照您这么说也是。”
蒋作民继续道:“尊夫人的这件事情确实挺棘手,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孙立民眼睛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一下:“属下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蒋作民看了孙立民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当然还是老手段,找替罪羊。但这个替罪羊,需要畏罪自杀。”
什么?
孙立民神色一怔,身上的汗毛瞬间全都立了起来!
蒋作民所说的畏罪自杀,哪他妈的是自杀啊,实际上就是要把替罪羊除掉啊!
下一秒,无比惊惧的孙立民的目光正与对方的目光撞上。
他看见的不再是之前好看的双眸而是阴狠毒辣的目光。
嘶——
孙立民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实在的,他非常害怕,但蒋作民既然已经给了他锦囊妙计,他又岂能不办?
更确切地说,岂敢不办?
“领导,我明白了。”
蒋作民拍拍孙立民的肩膀:“金矿那面的第一批矿石马上就要出金子变现了,等你拿到足够的钱,就可以带着你的小情人去自由世界享福了。”
“明白。”
“对了,立民,那辆货车撒到马路上的矿石都处理好了吗?”
“应该处理好了,我回去直接找郑虎威落实一下。”孙立民此刻已经是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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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民一离开蒋作民办公室,马上给郑虎威打了电话,并约对方一个小时后在老地方见面。
老地方是郑虎威的私人会所,极其隐蔽,几乎没有人知道。
这么多年,孙立民也很少与郑虎威见面,这么多年两人见面次数不到一巴掌。
一般都是通过杨永刚联系。
一听说孙立民亲自召见自己,郑虎威知道便知道有重要的事情。
他哪敢怠慢?
早早等在了会所里。
上好的茶叶、水果,华子烟摆在茶几上。
这是孙立民给郑虎威定的规矩,确切地说是蒋作民给孙立民定的规矩,让他与郑见面不允许吃喝,谈完事赶紧走。
“郑老板,好像瘦了。”孙立民一见到对方,便故作轻松地调侃道。
郑虎威一米九三的身高,赶紧弯下腰,握着对方的手:“托领导的福,虎威又胖了,现在二百多斤了。”
“领导,请坐,这是今年的大红袍。您品尝一下。”郑虎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泡茶的手艺却相当不错。
“虎威啊,咱们长话短说。”孙立民改变了称呼,让对方听上去感到十分亲切。
郑虎威诚惶诚恐:“您请说。”
“你大舅哥在青岩镇肇事,满满一车矿石都撒马路上了,你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处理好了。”郑虎威连忙回答,“我大舅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就派车把石头拉走了。”
那辆斯太尔货车上上面是薄薄一层玄武岩碎石,底下都是高品位的黄金矿石。
每吨品位都在10克以上。
肇事的斯太尔是自卸车,那天拉了足有15吨金矿石。
15吨矿石冶炼出的黄金或许在外行人看来不算多,但是如果被内行人看了,可了不得。
这就意味,满堂金矿很可能暴露出来。
所以,为了严格保密。
蒋作民采用了分工协作制度——满堂村的王立负责开采矿石,郑虎威负责运输矿石。
王立根本不知道孙立民和蒋作民参与这件事,王立所说的大人物其实是郑虎威。
而郑虎威也只知道孙立民,但并不知道蒋作民。
“那就好。”孙立民计较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对了,虎威咱们两个认识几年了?”
“您当副县长时,虎威有幸结识了您,算起来有十二年了!”
孙立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郑虎威的眼睛:“时间飞逝啊,没想到咱们两个认识都这么多年了。虎威啊,这十多年我对虎威安保公司不薄吧?”
郑虎威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孙立民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虽然开始犯嘀咕,但郑虎威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一脸感激:“如果不是领导您,虎威现在有可能被正法了,就算没有正法也是在大牢里蹲着呢。哪能有今天的几十亿身价?”
“所以,您的恩情,虎威永生难忘!”
“呵呵,虎威严重了,我当年帮你,你也是看好你既能成事,又是仗义之人,还记得你当年跟我说过的话吗?”孙立民剥了一瓣橘子,放到嘴里。
“记得。我当年说,今后您有什么事情需要虎威,虎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错!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孙立民竖起大拇指,“不过,那不是酒话吧。”
“不是,绝对不是酒话!领导,您有什么事情需要虎威做的,尽管吩咐!”郑虎威啪啪地拍着胸脯,“虎威要是含糊一下,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郑虎威绝对是个聪明人,岂能不明白孙立民亲自找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