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重重地敲击在千仞雪的心头。
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剑。
虽然黑暗,虽然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但那一剑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斩杀威胁她生命的野兽。
那一剑中,只有纯粹的守护之意,并没有滥杀无辜的邪念。
“力量在你身上,你是它的主人,而不是它的奴隶。”
“你要思考的,不是去抗拒它,而是如何更好地驾驭它,用它来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千仞雪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
她看着自己双手,原本白皙的手掌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气。
她试着不再去抗拒,而是用心去感受。
那黑气并没有伤害她,反而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在她的指尖流转。
她似乎明白了。
“我懂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光彩。
她朝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教导。”
千羽在识海中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孺子可教。
“好了,别感慨了,去吸收魂环吧。”
“这头圣光狮刚死,魂力流失最少,正是吸收的最佳时机。”
千仞雪不再犹豫,走到圣光狮的尸体旁,盘膝坐下。
随着她魂力的牵引,一个深黑色的魂环从圣光狮的尸体上缓缓升起,在空中散发着深邃而沉重的气息。
万年魂环。
对于一名魂宗来说,这是绝对的禁忌。
但千仞雪没有丝毫畏惧。
她抬手一招,魂环缓缓飘落,套在了她的身上。
轰!
庞大的魂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内,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的经脉中疯狂肆虐。
那种痛苦,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她的每一寸血肉。
千仞雪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全力运转魂力进行炼化。
就在她感到身体快要达到极限,经脉隐隐作痛之时。
她想起了什么,艰难地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之前在武魂城购买的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深海鲸胶。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甚至有些恶心,但却是千羽特意让她买下的。
按照千羽的说法,这东西是增强体质、提升魂环承受能力的至宝。
千仞雪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心理上的不适,将那块经过处理的鲸胶服下。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在腹中化开。
那股暖流极其霸道,迅速流遍全身,所过之处,原本因为万年魂环冲击而受损的经脉,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不仅如此,她的肌肉、骨骼、内脏,都在这股药力的滋润下变得更加坚韧。
原本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开始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缕黑色的魂力被彻底吸收,千仞雪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深邃,隐隐有金光在眼底流转。
身上,一金三黑,四个魂环缓缓律动。
那黑色的万年魂环,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霸气。
第四魂环,万年级别,吸收成功!
不仅如此。
在深海鲸胶的作用下,她的魂力等级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直接跨越了初入四十级的门槛,更加凝实。
更让她惊喜的是。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肌肤。
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此刻更是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触感柔顺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深海鲸胶对于女性皮肤的滋养效果,果然名不虚传。
千仞雪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
这一次的落日森林之行,收获满满。
不仅获得了一个超限的万年魂环,更重要的是,她解开了对暗黑力量的心结,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该回去了。”
千仞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转身看向武魂城的方向。
供奉殿内,气氛有些沉闷。
高耸的天使神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却照不进人心底的阴霾。
千道流负手而立,看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眉头微皱。
那是身为父亲的担忧,也是身为大供奉的无奈。
千寻疾一身教皇金袍,头戴紫金冠,脸上挂着那一贯的自信。
在他看来,武魂殿正如日中天,自己也是春秋鼎盛。
千道流叹了口气。
“寻疾。”
“有些事,我本不该多嘴,但雪儿毕竟是你的骨肉。”
千寻疾转过身,眼中闪过不耐,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对于那个女儿,他的感情很复杂。
那是他延续天使血脉的工具,也是那个令他难堪的女人的证明。
“父亲,雪儿有您照看,我很放心。”
千寻疾语气随意外,甚至带着几分敷衍。
千道流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自己的儿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比比东那个女人,对雪儿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
“若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再不闻不问,雪儿这孩子的心,怕是要凉了。”
千寻疾整理了一下袖口,并不是很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给足了资源,给足了地位,小孩子哪有什么心凉不心凉的。
况且,现在的他,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他的眼里只有力量,只有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最近探子来报,发现了一株化形的十万年蓝银皇。
那可是十万年魂环。
若是能将其猎杀,他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甚至有机会触碰到那个传说中的百级门槛。
到时候,什么比比东,什么昊天宗,都不过是脚下的蝼蚁。
“父亲,大事为重。”
“我现在正在筹划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要这件事成了,我们天使一族将真正统御大陆。”
千寻疾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至于雪儿,她是先天满魂力二十级的天才,又有天使武魂庇佑。”
“受点委屈算什么?”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让她自己去折腾吧。”
“……”
说完,千寻疾也不等千道流再劝,拱了拱手,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供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