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玥的目光从照片上扫过。
七个人,她都认识。
在这里待了许多年,每一张脸都见过不止一次。她指向其中四个,其中华涛被他重点画圈,还有另外三位巨头。
“这几位定期会下来查看进度。尤其是分塔主,每个月至少来一次。”
“而我们研究的应该是抑制剂,至少药效是这样。具体给谁用,不知道。分塔主从来不提,只是让我们研究。”
唐孜然在旁边点头,确认了另外三个,“他们也来过,催促我们研究。”
七个人,一个不少。全见过,全参与过。
李烬生把照片收回去。转过身,看向司马金驰和阿如恒:“直接杀了他们吧。和圣灵教合作,我直接换一批人更好。”
乐正宇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不是觉得残忍,是觉得可惜。七位封号斗罗级别的战力,居然不是邪魂师。
司马金驰和阿如恒倒是没有意外。
琅玥和唐孜然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七位封号斗罗的生死。
他们在这里被关了多年,见过华涛的权势强大,实力强悍。但在李烬生的语气里,那七个人不过是七个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
“谢谢你们的告知。”
李烬生向唐孜然伸手感谢。
唐孜然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手掌粗糙,是常年握笔和摆弄实验器具留下的茧。李烬生的手指在他掌心停了一瞬,极淡的绿光从接触的皮肤上闪过。
基因序列复制完成。
他也注意到唐孜然体内蕴含着什么。
他松开唐孜然,又向琅玥伸出手。琅玥也握住了,同样的生命之光一闪而没。
这两人都没有察觉。
“你们儿子唐舞麟的近况。”李烬生收回手,“他现在在斗罗大陆的天斗城,生活不错。”
琅玥的嘴唇动了动。唐孜然的手再次揽住妻子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唐舞麟的消息。
“先出去。”李烬生转身走向金属门,“详细的路上说。”
他们刚走出门。
走廊里站着八个人。华涛,另外六位巨头,还有一个黑袍人。黑袍裹得很紧,只露出半张脸——苍老无比,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暗红色的斗篷边缘从黑袍下摆露出来,在走廊的冷白光里像一滩凝固的血。
黑暗血魔。
圣灵教四大天王之首。
华涛看着李烬生,声音平稳:“还是被你发现了。”
李烬生淡淡一笑:“本来我还不确定的。但现在,我确定了。”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说道:“杀了他们。”
司马金驰和阿如恒两人同时披上斗铠,向前冲去。
乐正宇的神圣天使武魂释放,圣光凝成长剑,切入人群。古月和娜儿则是一同对上一人。
只有乐正宇一个人被几人碾压,因为这些人都不是邪魂师,根本没有克制效果。
空气炮、魂力冲击、各种武魂光芒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但斩龙刀的刀光已经劈开了最前面那一个的防御,阿如恒的拳头砸碎了第二个人的胸骨。
四打七占据优势。
而李烬生,直接对上了黑暗血魔。
黑暗血魔的暗红色斗篷从黑袍下完全展开,九个黑色魂环从脚下升起,一圈一圈,在走廊的冷白光里显得格外刺目。
极限斗罗,半神。
李烬生倒是不在意,诅咒对他是无效的。一道翡翠光芒在他的面前,化作屏障,将黑暗血魔的气息与其他人隔绝开。
那些诅咒、那些噬灵、那些让人防不胜防的阴毒手段,被翡翠光芒拦在这一侧,无法越过。
他的魂环没有亮,斗铠没有穿,只是站在那里。
黑暗血魔眼眸收缩,眼底带着兴奋,好浓郁的生命力,要是有这么多的生命力,他本就不多的寿命,肯定可以得到极大的增长。
要知道,他是黑暗四大天王中最年轻的,但模样却是黑暗四天王中最老的。
都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生命力。
而他的面前,现在站着一个瑰宝,充满了浓郁的生命力。
他咧嘴,苍老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有意思,真是送上门的大礼。黑暗凤凰和黑暗铃铛没解决你,那不过是他们废物而已。”
听到这话,李烬生才想起两人,自己还抓了这两人,关在冷姨那呢。
黑暗血魔先一步行动,第三魂环率先亮起——暗黑焚火。
暗色的火焰从黑袍下涌出,攻防一体,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面对未知的压制,先用防御性魂技试探是最稳妥的选择。
李烬生抬起右手,五指微曲,像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绿光从指缝间渗出来,不是射向黑暗血魔,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体内部。
血肉操控。
黑暗血魔的左肩突然隆起。不是肌肉膨胀,是骨骼在自行生长。
肩胛骨突破皮肤,像一截惨白的树枝从体内捅出来。
骨刺分叉,再分叉,表面还挂着碎肉和血珠。
紧接着右肋,第三根肋骨横向增生,穿透黑袍,在体外弯成一道骨质的弧。
然后是左腿,胫骨表面冒出密密麻麻的骨芽,像一层白色的苔藓从骨头里往外顶。
他闷哼一声,暗黑焚火倒卷回来,火焰舔舐着那些增生的骨骼,烧得骨茬焦黑断裂。但旧的刚烧断,新的又顶出来,皮肤下像藏了一窝不断孵化的蛇。
“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可以控制我的骨骼!”黑暗血魔吃惊不已,要知道,这消耗的都是他的生命力啊。
黑暗血魔抬手,指尖凝出暗色火刃,一刀一刀地切掉自己身上多余的部分。
骨茬落地,发出极细密的脆响。
血从他身上不断流出来,黑袍被浸透,贴在苍老的皮肤上。
他终于腾出手。
第一魂环亮起,噬灵。
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准备吞噬李烬生的灵魂。
李烬生的手指又收紧了半分。
绿光在指尖跳了一下。
黑暗血魔体内的血液突然沸腾了,他的皮肤变得血红,血液在他血管里疯狂奔涌,像被什么东西驱赶着。
血液不断迸出,却被黑暗血魔用魂力死死压制住。
他的心脏狂跳,快到失去了节律,变成一个不间断的震颤。
“就这,还黑暗血魔啊,有点名不副实。”
“我对血肉的掌控,怎么比你还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