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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森羽站在顾辰面前，鼻孔流着血。
但由于顾辰是趴在地上的，还被揍得鼻青脸肿。
因此此时此刻，莫森羽看起来竟格外高大。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辰，眼里再无半点从前的唯唯诺诺。
“顾辰，你也有脸骂我龌龊！”
莫森羽声色俱厉。
“明明是你和你爸忘恩负义，背刺裴曦和她爸，明明是你爸当年撒谎，抢了我爸的功劳，现在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鸠占鹊巢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你！”
“这么多年来，裴家给你们顾家的那些好处本来就是该给我的！裴源堂高管的位子是我应得的！”
“你以为当初那么多人围着你转，把你当大哥是因为你有本事吗？呸！”
“那是因为你家里有钱……可是现在呢？你家一无所有了，所以少在我面前摆大哥的架子！”
顾辰张口结舌。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被莫森羽指着鼻子骂。
在他的印象中，莫森羽虽说跟他关系不错，也一直被他视作朋友。
但他骨子里从来都是瞧不起莫森羽的。
莫森羽这个人性子很温吞，老实巴交，没什么主见，像个跟屁虫。
再加上平日里莫森羽和他们也玩不到一块儿去，几乎没有存在感。
当然，顾辰最瞧不起莫森羽的一点，还是莫森羽家境不行，没钱没势。
然而……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又能想到，当年救裴志涛一命的人其实是莫森羽的父亲呢！
即便顾氏药业被收购了，顾辰变得一无所有，整日醉生梦死，他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莫森羽现在被裴志涛当成了上宾。
也看得出来裴志涛又犯了报恩瘾，想要竭尽全力弥补这些年对莫森羽的忽视。
所以莫森羽摇身一变，成了裴源堂的COO，整天和裴曦形影不离。
顾辰嫉妒！
对莫森羽的这股嫉妒，远远超出了他对沈晏的。
每每想到莫森羽今后也会得到当初裴志涛给予他的一切，他就嫉妒得发疯，就快要受不了了。
明明白白地看出顾辰对自己的怒火源自于嫉妒破防，莫森羽倏地笑了。
“顾辰，你嫉妒我有什么用？你混成现在这样，都是你自找的！”
“莫森羽！”
顾辰一声怒吼。
然而，他现在的脸被莫森羽打得肿成了猪头，无论如何怒吼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威慑力。
莫森羽自然也不可能怕。
现在的顾辰，连当年的他都不如，简直卑微得谁都能踩上一脚。
莫森羽越是看着现在顾辰无能的样子，就越是觉得好笑。
“顾辰……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顾辰坐在地上，仰着脸看莫森羽，看到莫森羽指了指他的眼睛。
“你真的是又蠢又瞎，裴曦她那么好，又漂亮又聪明，温柔还能干，家世也没得挑……这样优秀的女人你不要，非要去喜欢那个虚荣势力的绿茶顾婉凝……”
“最有意思的是，你把自己伪装得像情圣似的，却又舍不得裴家这座靠山，所以你根本不会娶顾婉凝，还把她推给我，乐不得让她当小三儿，就这你也好意思说你爱她……”
“不！”
这回顾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莫森羽的话。
“你可以骂我有眼无珠，但是当初……我就是爱顾婉凝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她的爱情，只不过是最后她变了……”
话音未落，莫森羽那边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莫森羽俯视顾辰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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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你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裴曦也好，顾婉凝也罢，都不过是拿来抬高自己立人设的工具……你谁也没爱过，你爱的只是你自己罢了。”
“住口！”
顾辰忍着浑身的剧痛强行从地上爬起来。
钟泽北看到顾辰两只眼睛都红了。
他现在脑子里绷紧一根弦，生怕顾辰和莫森羽再打起来。
顾辰怒瞪着莫森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莫森羽，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我顾辰就算对不起裴曦，对不起顾婉凝，那也是情势所迫，是没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可你必须承认，我这人就是有良心的，当初我被毒蛇咬，是顾婉凝一口一口帮我把毒血吸出来，不然我根本活不下来……”
“就算……你说我不爱她，可我想要报恩的心也是如假包换的！”
见顾辰直到现在还在标榜自己的深情人设，莫森羽不由嫌弃地摇摇头。
这时，站在一旁的钟泽北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
“顾婉凝一口一口帮你吸毒血……那她自己没中毒吗？”
钟泽北说完，漫不经心地耸耸肩。
结果一抬眼帘，发现顾辰和莫森羽都在看着他，目不转睛。
钟泽北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俩看我干什么？你们接着吵啊！要是不吵了就各回各家吧！”
钟泽北真的是受够了。
这些破事根本就和他没关系啊！
还是他人太善。
客厅里静得诡异。
之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顾辰和莫森羽这下都不吭声了。
尤其是顾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只眼睛叽里咕噜地打着转。
半晌，莫森羽先开了口。
“钟泽北，谢谢你照顾我，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钟泽北看向莫森羽，看到莫森羽眼里淡淡的疏离。
“别跟我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
莫森羽没有对他的这声“朋友”做出回应，而是说：
“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离开了钟泽北家。
客厅里只剩下钟泽北和顾辰了。
“辰哥，不是我说你，你……”
没等钟泽北开始对顾辰说教，顾辰突然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监狱。
顾婉凝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来探视自己。
一开始，她想到的人是媛媛。
然而，她记得当初律师跟她说，顾辰会找别人领养媛媛。
媛媛还那么小，养父母根本不可能带媛媛来探视她的。
可是除了媛媛，她在这个世界上也没别的亲人了——
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每当想到这一点，顾婉凝就忍不住笑。
笑她自己命不好。
顾婉凝进监狱也有段时间了，心态已经平和了许多。
事已至此，日子还得过下去。
就这样，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地从里面走出来，对于探视她的人没抱有一丝期待。
结果……
她看到了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