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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送给裴曦的钥匙扣。
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很可爱，尤其是脖子上系着的粉色蝴蝶结，很精致很有少女心。
一瞬间，莫森羽整个人紧张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有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裴曦敛去唇角的浅笑，把钥匙扣递到他面前。
“这个……还给你。”
心脏咯噔往下一沉，莫森羽慌慌张张地开口：
“为、为什么呀？你之前不是收下了么，而且还说很可爱……难道你不喜欢了？那也不用还给我……”
“不是……”
裴曦轻声打断了莫森羽急匆匆的话语。
“我之前之所以收下你送我的这个钥匙扣，是因为那是你的赔礼，你说我若是不收下，就是还在怪你……再加上，这个钥匙扣确实不贵重，我收下也没负担……”
“那为什么现在……”
莫森羽的尾音拉长，目不转啊地注视着裴曦，心中像打鼓一般不安。
“原因……就在你的钥匙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莫森羽双眸圆瞪，仿佛挨了一记晴天霹雳。
“莫森羽，能借我看一下你的钥匙么？”
随着裴曦波澜不惊的话语，莫森羽感觉自己在家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毫无疑问，裴曦知道了……
莫森羽握着餐叉餐刀的双手绷得紧紧的。
可是他不明白……
裴曦是怎么知道的？
他买了一对情侣钥匙扣，并且把其中一个挂在了自己的那串钥匙上，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餐厅里原本浪漫典雅的气氛变了。
笼罩在莫森羽头顶上的唯有尴尬、压抑……
甚至是恐慌。
裴曦看莫森羽这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不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把这个拿回去吧！”
小兔子钥匙扣再一次被裴曦递到自己面前，莫森羽犹豫不决地伸出手，指尖僵硬发凉。
最终，他还是把钥匙扣拿了回去。
钥匙扣握在他的手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莫森羽低着头。
不想看，也不敢看裴曦。
他觉得好难受……
也好失望。
明明……他都没有其他奢求，不过是想偷偷摸摸地和裴曦一起佩戴情侣钥匙扣，算是满足他的一点点私心。
然而即便只是偷偷摸摸的，却还是被裴曦发现了。
甚至被退货。
莫森羽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他知道他不该怪裴曦。
但他又忍不住。
因为在他眼里这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钥匙扣罢了，即便裴曦发现了，也不至于这么容不下吧？
再加上，今晚的这顿饭，他原本还挺期待的。
莫森羽不会妄想裴曦对他有感觉。
但是，既然裴曦挑选了如此浪漫高档的西餐厅请他单独吃饭，他多多少少内心总会有些别的方面的期待。
结果……
裴曦却是为了还他钥匙扣。
莫森羽感到自己的胸腔正被一股怨念填满。
只是还他钥匙扣的话，为什么非要选这种场合？
平白地给他希望，又让他大失所望。
餐厅里鸦雀无声。
裴曦看得出来，莫森羽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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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所伤。
但有些事，既然发现了，就不得不处理。
免得夜长梦多。
“莫森羽，你是喜欢我么？”
莫森羽猛地睁大双眼。
在目光交汇的瞬间，他又立刻低下头，整个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个反应已经胜过了一切回答。
裴曦不禁在心中叹气。
本来，她还以为她和莫森羽可以很单纯地做普通朋友。
没想到……
恍惚间，过往的一些回忆涌上裴曦的脑海。
她想起曾经顾辰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精美徽章的那次。
那次，挑选徽章的时候，莫森羽和她是最后才伸手挑选的。
她还记得，当时，她相中的是紫色图腾那款，莫森羽也相中了同款。
然而就在莫森羽要拿到的时候，却忽然随手拿走了紫色图腾徽章旁边的那枚。
那个时候裴曦就觉得，莫森羽是故意的。
故意若无其事地把她想要的徽章让给她。
只是，一直以来，裴曦都把莫森羽对她的这份细心与体贴，理解成了莫森羽人好。
裴曦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
并不是因为莫森羽是个温柔体贴的好人，才那样照顾她的。
而是因为……
从那个时候开始，莫森羽就喜欢她吧？
裴曦的内心不禁掀起一阵波澜。
她对莫森羽并无男女之情。
可若是莫森羽从她嫁给顾辰之前就开始喜欢她，那莫森羽在感情上确实经历了漫长的折磨。
甚至于，当初莫森羽主动向顾婉凝告白，娶顾婉凝为妻，都有可能不是为了帮顾辰。
而是为了让她幸福。
想到这些，裴曦的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对莫森羽多了不少同情。
不管莫森羽是否喜欢她，莫森羽都确确实实是个好人。
正因为此，裴曦才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和莫森羽说清楚。
“莫森羽，首先我很感谢你喜欢我……”
裴曦一开口，声音真挚。
然而这份真挚在莫森羽听来却是莫大的伤害。
“但是……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对你……只有友情，我把你视作朋友，并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
“……不要说了……”
没等裴曦说完，她突然听到莫森羽发出痛苦的呢喃。
“莫森羽……”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咣当一声，莫森羽猛地站起身，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西餐厅。
“莫森羽！”
裴曦也站起来，但她既没法去追莫森羽，也无法让莫森羽回来。
四周围的空气像不流动的水泥一般僵硬。
幸好餐厅里几乎没有其他客人，否则裴曦与莫森羽这边的动静一定会引起围观。
裴曦在座位上站了许久，才颓然地坐下来，拄着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所以……我是做错了吗？”
她不禁喃喃自语。
既然不喜欢那个人，最负责任的做法难道不是直截了当地告知对方，让对方趁早断了这份念头，减少无谓的付出吗？
裴曦撇撇嘴，心情差极了。
垂眸看盘子里的牛排，牛排都凉了她也没吃上几口，而且现在也没胃口吃了。
裴曦烦躁地抓抓头发，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