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王晨？
"林语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轻柔的钢琴声，不像方雅琳那边那么嘈杂。
"林语薇，刚才我下楼买东西去了，手机没带在身上。
"王晨说。
"哦。
"林语薇的语气平淡。
随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晨，我找的那个老板的技术部评估了你的样品。
"林语薇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王晨精神一振：
"结果怎么样？
"
"技术上是认可的，但他们的商务部门有顾虑。
"林语薇说得很直接：
"他们担心你的技术升级权条款，会影响后续合作。如果开发出更先进的版本，竞争对手也能拿到授权，那他们的前期投入就打了水漂。
"
王晨早有预料：
"所以我加了优先合作权。如果他们愿意持续投入，我可以保证，每一代新技术，他们都比竞争对手早三个月拿到。
"
"三个月……
"林语薇沉吟：
"嗯，这事我会转达。但有个问题，我想直接问你。
"
"请说。
"王晨郑重道。
"你的DVD解码技术，和VCD的相比，优势到底在哪里？
"
林语薇的声音带着专业的锐利：
"据我所知，进口芯片的性能已经很稳定，国内也有几家公司在模仿。你的差异化竞争力是什么？
"
王晨靠在栏杆上，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一字一句地说：
"自适应驱动。”
“进口芯片是固定的，一种型号对应一种驱动。我的技术，能让同一段代码适配不同批次的芯片，甚至不同厂商的芯片。”
“这意味着，下游厂商可以用更便宜的原材料，做出更稳定的产品。
"
王晨顿了顿，补充道：
"换句话说，我能帮他们把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同时提升百分之十五的性能！
"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王晨以为信号断了。
"林语薇？
"
"嗯，我在。
"林语薇的声音有些异样，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王晨，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项技术能撬动多大的市场？
"
"我知道。
"王晨平静地说：
"所以我才需要渠道，需要资金，需要……
"
"需要我帮你。
"林语薇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晨，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精得很。明明是有求于人，却说得像是给别人机会。
"
王晨也笑了：
"被你看出来了。
"
林语薇顿了顿，说道：
"王晨，我愿意帮你！
"
王晨也沉默了两秒，轻声说：
"谢谢。
"
"不用谢我，成不成还要看商务谈判。
"林语薇顿了顿：
"但我会尽力推动。年后，他们公司的人可能会亲自去临阳考察，你做好准备。
"
"好！
"王晨应道。
林语薇道：
"王晨，新年快乐。
"
"新年快乐！
"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王晨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他若有所思的脸。
这时，屋里传来李淑娟的喊声：
"晨晨！怎么打这么久电话，快来吃饭了，菜都要凉了。
"
“来了！”王晨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
春晚已经演到小品环节，逗得李淑娟前仰后合。
王冀端着茶杯，时不时点评两句演员的功底。
王晨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上，但心思却有些飘忽。
"想什么呢？
"李淑娟用胳膊肘碰了碰儿子：
"刚才两个姑娘的电话，都回完了？
"
"回完了。
"
"都说什么了？
"
"就是拜个年。
"王晨回答的很简略。
李淑娟还想追问，却被电视里的笑声打断，她瞪了儿子一眼，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晨低头一看，是蒋梦婷发来的短信：
"王晨，新年快乐。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
王晨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五分。
"爸，妈，我去阳台透透气。
"王晨起身，在父母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走向阳台。
拨通号码，蒋梦婷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过年好啊，王晨！
"
"嗯，过年好。
"
"我刚吃完年夜饭。你……你是在家里吗？
"蒋梦婷的声音轻快了一些，背景是嘈杂的人声和电视声。
"对，我也刚吃完，跟我爸妈在看春晚呢。
"
"哦……
"蒋梦婷顿了顿：
"那个……之前阿姨给我拿了好多糕点，我奶奶说很好吃，让我谢谢你爸妈。
"
"不用客气。
"王晨道。
沉默了几秒，蒋梦婷才道：“那......那我挂了。”
“好，再见！”王晨道。
王晨挂断蒋梦婷的电话，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
王晨没有回屋，而是继续打电话。
李正秋和李老爷子都该打电话拜个年的。
王晨先拨通了李老爷子的电话。
铃声响了七八下，那头才接听。
很快，传来一个洪亮却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哪位？
"
"老爷子，我是王晨，给您拜年了！
"王晨语气恭敬。
"哦，小王啊！
"李老爷子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好，好！你也过年好！
"
"老爷子，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王晨关心的问。
"硬朗着呢！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背景里隐约传来京剧的唱腔：
"最近我迷上了京剧，天天听《霸王别姬》什么的，精神头好着呢！
"
王晨笑了笑，陪着老爷子聊了几句家常。
李老爷子问起他工作的情况，王晨简单说了一下工艺优化的事，没提具体细节，只说
"还算顺利
"。
"小王，别太累着自己。
"李老爷子忽然正色道：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身体是根本。
"
"老爷子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
"王晨说。
紧接着，王晨就问：“李老爷子，李总在家吗？我也想跟他拜个年。”
李老爷子笑着说：“他在自己书房呢，你打他手机吧，我懒得叫他了。”
“好的。”王晨应道。
挂断电话，王晨便拨通了李正秋的手机号码。
这次响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
"小王，过年好啊！
"李正秋的声音沉稳有力。
"李总，过年好！
"王晨笑着问。
两人闲扯了几句，李正秋才问：
"对了，小王，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