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接？
"王晨问。
方雅琳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
"方雅琳！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连王晨都听见了：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不是挂掉就是关机？你爸妈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
"我......我手机没电了......
"方雅琳心虚的辩解道。
"少来这套！
"林语薇显然不信，
"我问你，你现在在哪？
"
方雅琳下意识看了王晨一眼，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语薇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琳琳，你别闹了行吗？阿姨都跟我说了，你就是不想相亲，至于吗？跑出来这两天，电话也不接，你知道大家多担心吗？
"
"我不想回去......
"方雅琳倔强道：
"薇薇，我不想相亲，我不想跟他们给我安排的人谈恋爱！
"
林语薇道：
"那你可以跟阿姨好好说啊，跑什么跑？
"
"说了有用吗？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方雅琳吸了吸鼻子：
"反正我不回去，我就在外面待着，等他们消停了再说。
"
"你......
"林语薇叹了口气，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在哪，让我们放心行不行？
"
"我在......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
"方雅琳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有点长。
"琳琳，你听我说......
"
林语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阿姨说了，你要是不回去，她就一直冻结你的卡，你还能在外面待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没钱用了你迟早要回来的，何必吃这些苦头呢？
"
"那我就一直待着，待到她妥协为止！
"方雅琳倔强地说。
"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呢？
"林语薇无语了。
“我不跟你说了，拜拜！”方雅琳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怎么又关机了？
"王晨皱眉问。
"不想接电话了，心烦。
"方雅琳把手机塞回口袋。
不久，两人来到一条老街，梧桐街。
梧桐街的两边都是九十年代建的楼房，阳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找街口的小商店问了一下，得知附近一栋三层小楼里有出租房，于是两人便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王晨指着楼梯说。
方雅琳跟着王晨往楼上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到了三楼，王晨敲开最里面的一扇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探出头来。
"是张阿姨吧？我听小商店的老板说你这有房子租，过来看看。
"王晨说。
"对对对，有房子租，请进请进。
"张阿姨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
出租的房子是个单间，大概十五平米，带个独立的小卫生间。
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比楼道里亮堂多了。
"三百一个月，押一付三，水电费另算。
"张阿姨说：
"这房子本来是我儿子住的，他去年结婚搬走了，一直空着。你们要是租，我还可以便宜点。
"
方雅琳在屋里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她看了一眼床单，又捏了捏窗帘，最后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撇撇嘴道：
"这床硬得跟木板似的，窗帘都褪色了，还有这水龙头，水流小得跟滴油一样......我不住这！
"
"要求别那么高，这价格还要什么自行车？
"王晨压低声音。
"那也不行，我睡不惯这种床。
"方雅琳拽着王晨的袖子就往外走，
"再看看别的。
"
张阿姨在后面喊：
"姑娘，价格好商量啊，两百八也行啊！
"
方雅琳头也不回：
"不用了阿姨，谢谢您啊！
"
第二套房子在另一条街，是个一居室，带个小厨房，租金四百五。
房东是个中年男人，领着他们上楼的时候，楼梯间的灯泡还在一闪一闪的。
"这灯怎么不修修？
"方雅琳问。
"哦，接触不良，拍两下就好。
"房东说着，伸手拍了拍灯罩，灯果然亮了。
进屋之后，方雅琳的脸色更难看了。
墙面泛黄，墙角还有水渍，厨房里的油烟机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陈年油垢的味道。
"这房子采光也不行，大白天还得开灯。
"方雅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就是隔壁楼的阳台，距离不到两米：
"王晨，你看这，我跟邻居都能握手了，还有隐私吗？
"
"老城区都这样，楼间距小......
"王晨解释道。
"不行不行，住这里我会抑郁的。
"方雅琳摆摆手，
"走吧走吧。
"
房东在后面嘀咕：
"挑剔成这样，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
方雅琳听见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
"没什么没什么，慢走啊！
"房东赶紧关门。
一上午看了四套，方雅琳没有一套满意的。
不是嫌房子太旧，就是嫌采光不好，要么就说卫生间太小，厨房太脏，床太硬，窗帘太丑，甚至连楼道里的声控灯反应太慢都要抱怨两句。
"这灯得喊多大声才亮啊？我嗓子都疼了。
"从第四套房子出来，方雅琳揉着喉咙说。
王晨已经无语了，靠在墙边揉着太阳穴：
"方雅琳同学，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
"像什么？
"
"像那种看房看了一百套最后一套没买的客户，把中介都熬辞职了。
"王晨叹气：
"我就请了一上午假，下午还得回厂里，你能不能快点？
"
"那也不能委屈自己啊，住得不好会影响心情的。
"方雅琳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身上就三千块钱，得省着点花，万一租了个不满意的，糟心的不是我自己吗？
"
"你还知道省钱？
"王晨冷笑：
"一上午打车钱都花了五十多了！
"
"那......那不是为了提高效率嘛......
"方雅琳有点心虚。
王晨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想了想，说：
"这样吧，去市中心看看，那边有不少公寓楼，我之前路过的时候见过招租广告，就是价格贵点。
"
"贵多少？
"
"估计得六七百。
"
方雅琳眼睛一亮：
"走啊，去看看！
"
"你不是要省钱吗？
"
"住好点也是能省钱，住这种破房子，万一得了皮肤病怎么办？
"方雅琳拽着王晨就往路边走：
"快点快点，我饿了，看完正好吃饭。
"
王晨被她拽着，无奈地摇头：这丫头片子，歪理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