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心意?”林动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五百!”易中海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心都在滴血!
刚被何大清敲了五百,家底已经空了,这五百,恐怕得把老伴最后那点压箱底的首饰、甚至把房子抵押一部分才能凑出来!
但他别无选择!“我再出五百!就当是……是给保卫处兄弟们加班、调查的辛苦费!也是我对之前糊涂行为的一点……补偿!请林处长务必收下!”
五百!
又是五百!
加起来一千块了!
这老绝户,为了保命保名声,是真舍得下血本了。
不过,估计这也是他最后一点油水了。
林动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沉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易师傅既然这么有‘诚意’,那……好吧。
看在你态度诚恳,也认识到错误的份上。
这件事,我会跟
何大清那边的新举报,保卫处会以‘证据存疑、年代久远、且当事人已达成和解’为由,不予受理。
你之前赔偿的五百,加上这次的‘心意’,就算是对何大清,以及对你之前错误行为的最终了结。
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谢谢林处长!谢谢林处长高抬贵手!”易中海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要给林动跪下磕头,被保卫员死死按住。
“行了,别谢了。”林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旁边一个值班保卫员吩咐道:“去,把他老伴叫来,让她把‘心意’送来。
然后,带易师傅去办手续,今晚就放人吧。
关久了,对身体不好。”
“是!处长!”保卫员应道。
“哦,对了。”林动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易中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出去之后,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家那位的嘴。
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再惹是生非。
也别再去招惹何大清。
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或者何大清又跑到保卫处来闹……那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明白吗?”
“明白!明白!林处长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绝不再生事!何大清那边,我躲着他走!绝不招惹!”易中海连连保证,点头哈腰。
林动不再看他,迈开步子,离开了这间散发着绝望和金钱腐臭气息的禁闭室,也离开了易中海这个已经被彻底榨干、敲碎了所有骨头和尊严的老绝户。
离开3号禁闭室那片令人窒息的昏暗和易中海那令人作呕的表演,林动沿着同样阴冷潮湿的走廊,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指尖夹着的香烟,在昏黄光线下明灭不定,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仿佛蕴藏着风暴的脸。
皮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心头发紧的韵律。
刚走到通往前面办公区的拐角,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另一条岔道口,几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被两个全副武装、脸色冷峻的保卫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正是傻柱。
他显然已经被“处理”过了。
身上换了一套灰扑扑、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劳改犯式样的单薄棉衣,上面蹭满了污渍。
脸上那些骇人的青紫肿胀消退了一些,但依旧能看出被狠狠收拾过的痕迹,尤其是嘴角和眼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痂。
他走路时,左腿似乎有些不太利索,微微拖沓,胸口也下意识地微微佝偻着,那是肋骨虽然复位、但内伤未愈的迹象。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手上戴着一副明晃晃、沉甸甸的手铐。
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脚下,表情麻木,只有那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嘴唇,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毒和……恐惧。
他身边那两个保卫员,眼神锐利,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显然对这个差点害死处长妻儿的凶犯,没有丝毫大意。
看样子,是准备将他押送去某个临时羁押点,或者直接办手续移交派出所了。
林动的脚步,在拐角处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个被押解着、蹒跚走来的身影,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但随即,又恢复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办公室,但此刻,改变了主意。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
押解傻柱的两个保卫员立刻看到了处长,连忙停下脚步,挺直身体,目光询问地看向林动。
傻柱也茫然地抬起头,当他的目光与林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对上时,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脸上那点麻木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一种更加深沉的怨毒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想低下头,躲开那目光,但林动的眼神仿佛有魔力,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动迈步,走了过去,在距离傻柱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看那两个保卫员,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稍微宽敞点、有盏稍亮灯泡的墙角空处。
“带他过来。”林动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处长!”两个保卫员立刻应声,将傻柱半推半架地带到了墙角。
林动就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斑驳的墙壁,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他隔着袅袅的青烟,目光如同最精确的探针,上下打量着傻柱,从他肮脏的衣着,到脸上的伤,再到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傻柱被林动这沉默的打量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内心最不堪的角落。
恐惧、怨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和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终于,他像是受不了这死寂的压迫,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林动,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和指责:
“林动!你看什么看?!老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你害的!你满意了?!啊?!”
他嘶吼着,手铐因为激动而哗啦作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插手我们四合院的事,逼何大清回来,逼我爹……逼何大清占我房子,我能走到今天?!我能动手?!我……我至于被关在这里,还要被送去坐牢?!都是你!是你把小事闹大!是你害了我!”
他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林动“多管闲事”上,为自己那疯狂的、几乎致命的行径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也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找一个怨恨的出口。
林动静静地听着他的嘶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傻柱吼得声嘶力竭,气喘吁吁,只剩下用怨毒眼神死死瞪着他时,林动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傻柱那点可笑的自我辩解和虚张声势:
“我害的?”林动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何雨柱,你脑子是不是真被打傻了,还是关久了,关出癔症来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距离傻柱更近,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傻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我逼何大清回来?房契上写的是他何大清的名字,他回自己的家,天经地义!需要我逼?”林动嗤笑,“我逼他占你房子?那房子从头到尾,就是他何大清的私产!你住了这么多年,是沾了你爹的光,不是你应得的!他回来收回自己的房子,有什么不对?嗯?”
“至于你说我多管闲事,把小事闹大……”林动的眼神陡然转厉,如同两把出鞘的、淬了冰的军刺,死死钉在傻柱脸上,声音也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变得森寒:
“你他妈管那叫‘小事’?!”
“你从背后偷袭,用那么粗的棍子,往死里打一个怀着你亲生骨肉、已经六七个月身孕的女人!那叫小事?!”
“你那一棍子,差点让她一尸两命!让她大出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我的儿子,才七个多月就不得不早产,只有四斤八两,现在还在保温箱里,生死未卜!那叫小事?!”
“何雨柱!”林动猛地提高声音,那声音里的杀意和暴怒,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席卷了这个小小的角落,让两个身经百战的保卫员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傻柱更是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扪心自问!”林动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傻柱脸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开始涣散的眼睛,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一字一顿,拷问着他的灵魂: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方式,从背后偷袭你的妻子,如果秦淮茹怀着你的孩子,被人一棍子打在背上,打得她大出血,孩子早产,奄奄一息!你会怎么做?!你会觉得那是‘小事’吗?!你会轻易放过那个行凶的人吗?!啊?!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