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去问问小花？”
“行。”
这要求不过分，她不该拒绝。
杨春杏伤心欲绝的来，又春风满面的走了。
“她脑子被驴踢了？”
“你瞎说什么？闺女不过是想通了而已。”
“想通什么？”
“跟女婿好好过日子。”
杨老头：……还说没病，他看怕是有大病。
“老头子，问你个事呗。”
杨老三猛吸两口旱烟，舒坦的眯上眼，“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你个死老头子，狗嘴没一句好听话，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说不说，不说给老子滚蛋，别跟我瞎比比。”
老婆子：……
“闺女刚才跟我说，小花家不是两个娃一个夫子吗？恁小的孩子能学啥？夫子只教两人实在太抛费。”
老头子不以为意，“人家徐家有钱，就算把银子扔水里也跟咱们没关系，他们花的起。咋？眼红羡慕夫子不干活就能拿钱？
人家凭本事赚钱咋的了？让你去你会教吗？”
“嘿，我说你能不寒掺我吗？能不怼我吗？”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啥？”
“我想说，咱们家孙子和闺女家儿子，能不能跟小花家孩子一起念书。教一人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没啥区别。”
“你说没区别就没区别？你以为人家傻？小花孩子跟着夫子起码有一年了吧？咱们孙子过去难不成人家还要重新来过？他们凭什么迁就我们？
老婆子，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要是当年他刚请夫子的时候，你提这个要求还可以说。现在人家都上了那么久，怎么提？”
“不是啊，怎么就不能提咱们孙子外孙恁聪明，说不定上个个把月就能跟上。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就算等我们个把月，也没啥问题吧？”
“你自然没问题，人家徐家孙子凭啥等你？夫子，你请的，你花的钱？”
“我说你个死老头子。我在为我们孙子外孙考虑，你咋我说啥你都怼？”
“你以为我不想？只是你说的不着边。”
“咋不着边了？你没试过咋就知道不成？”
“住家夫子多贵你知道不？咱们家跟小花他们关系也不咋好，她会愿意？再说了，就算她愿意，他们家也不是她当家做主。徐老头和老陈氏是省油的灯？
他们家跟徐老大、徐老二两家子关系够好了吧？跟族长、村长关系够好了吧？有没有把他们孩子接过去一起念书。”
老婆子哽住，好像还真没有。其他几家孩子虽然也念书，不过请的不是住家夫子，而是去念的学堂。
“你这么说来，好像确实不行。”
“本来就不行，别痴人说梦。除非你真能说服小花，她要是点头，说不定可以。”
小花点头就可以吗？
老婆子眼眸微闪，杨小花比徐家人好说话，他们还是亲戚，如果提出要求，一向面皮薄的小花一定不会拒绝。
“成，明日我就去找她。”
老头子不置可否，随便老太婆怎么折腾。若是真能事成，得益的可是他们家。
“你要是找她，就好好说，别把人得罪了。知道不？”
“我办事你放心。哎，说起来她也是造化好。你看看现在，徐家的门槛又高了。继小花之后，他们家已经看不上村里姑娘，这次张有福找的可是县城里的大家闺秀。”
“可不是，”老头子深以为然。“上次徐老四娶小花的时候，我就很诧异，不懂他们家怎么看上的小花。
村里人说的没错，小花是个有福气，有造化的孩子。
平日不声不响，却入了老陈氏的眼。当年村里那么多人惦记徐老四，最后却被她得了便宜。
也就只有她能进徐家门，以后村里姑娘怕是再也没人能进徐家门。”
“这不明摆着吗？要不咱们闺女也不会恁伤心。懒得跟你说，说也说不明白。”
杨老头，“老子找的你？”
…………
“娘，你找的村姑我不要了！”
徐大宝回家对着正在洗衣裳的韩氏嗷呜一嗓子。
“咋的了？昨儿个你不是还说可以？娘明日正打算找媒婆提亲呢？”
换亲的事情儿子闺女都不知道，除了她和徐大牛，谁都不知道。
俩孩子知道怕会翻天，尤其闺女，万一气急，冲动的跟虎子干点什么，她要哭死。
到时候鸡飞蛋打，儿子亲事黄了，闺女这辈子也毁了。
先瞒着，等儿子成亲时候给闺女灌点药，等她发现时候已经木已成舟，她闹也没用。
嗯，就这么办！
可现在儿子说他不要儿媳妇了，这怎么行？
“咋回事？怎么又变卦了？”
“我要娶大小姐，村姑配不上我！”
啥？
韩氏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上哪给你找大小姐？”
就连村姑都不好找，他还要大小姐？他们啥家庭呀？
“儿子，你别胡闹行吗？”
韩氏很疲惫，想一出是一出，能不能为她考虑一下。
“我不管，没有大家闺秀我打光棍！”徐大宝耍无赖。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抽哪门子风？”
“张有福，他要跟县城大小姐定亲，我不能比那孙子差。”
韩氏神情黯然，她以为张有福会跟老四一样，娶个村姑回家。她以为婆婆就喜欢村姑。
“你听谁说的？张有福要跟谁定亲和咱们没关系，你搭理他干啥。”
“不一样，我的媳妇不能比他和二宝差咯。要么他们也娶村姑，要么你给我找大家小姐。”
韩氏受不了儿子无理取闹，“你能不闹吗？你以为自己亲事很好找是不是？知道现在这个娘废了多个劲才谈拢？”
徐大宝不懂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没人求嫁？“他们为啥看不上我？”
“你有啥让人看上？不学无术的二流子，跟着你能好？”
没眼光！
“他们看不上我，老子也不稀罕他们。娘，我亲事你别操心了，等我跟老大混出个名堂，到时候想嫁我的女人村头排到村尾。”
韩氏崩溃，“徐大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能不能别闹了？”
“我认真的，娘，以后我绝对出息，你等着吧，以后跟着儿子吃香喝辣。有我，你和爹安心吧！”
韩氏欲哭无泪！
“儿子，你听话，咱们不闹了行不？你听娘话，好好定亲，以后跟儿媳妇好好过。”
“我看不上她！”
还看不上，要不是人家家里穷，需要换亲，你以为人家愿意嫁你？
“别作，娘为你好！”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村姑谁爱娶谁娶，我不要。娘，你先让她进门，干脆给爹做小吧！”
“你混账！”
“不想我混账就别定亲。”
“娘求你了，不发疯行吗？她已经是娘能找到最好的姑娘，过了这村没这店。你之前已经答应了。”
“之前是之前，不跟你废话，我回来只是通知你们，不是跟你商量。”
韩氏气哭了自己，徐大宝却大摇大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