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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梦蝶-和好 别动,让我缓一下
    夏日的傍晚,燥热随太阳落进了大地。

    叶清语手背插着针头,水滴在管子里缓缓流入静脉血液中。

    幸而,是夏天。

    凉凉的液体带来的不是冷,而是沁入心脾的凉。

    叶清语扭过头问姜晚凝,“给我买了什么蛋糕”

    姜晚凝嘴硬,“没买,你吃空气吧。”

    叶清语配合她的表演,“噢,没人给我买,那我自己买。”

    “小可怜见的,买了买了,你不爱吃蛋糕,我就买了一小块。”

    姜晚凝从另一张椅子上端出切块蛋糕,插上数字蜡烛,2和7。

    输液室不能用明火,不用点燃蜡烛,只是一个生日寓意。

    叶清语看着蛋糕上的数字,2和7。

    时间过得真快,她27岁了。

    内心几乎没有波动,她没有年龄焦虑,年龄增长是自然规律。

    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晚凝说:“生日快乐,西西。”

    “谢谢。”

    叶清语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巴里,入口即化的奶油,不腻不齁甜,好吃得恰到好处。

    她不爱吃甜食,不会从中获取生活的安慰,只觉得蛋糕腻的慌。

    就像生日,一个日子而已,一个只有郁子琛、姜晚凝和叶嘉硕会在意的时间。

    父母没有给她过过生日。

    5月29日,是她来到世界的日子,对他们来说不是开心的日子。

    他们满怀期望,收到现实的当头一棒,迎来了一个女孩。

    只是,让她承受了他们的不悦。

    叶清语查看手机,傅淮州没有找她,零点有一条匿名彩信,是两个蛋糕的符号。

    直觉告诉她,是郁子琛祝她生日快乐。

    无论他身在何处,没有忘记她。

    神经痛时不时痛一下,叶清语昨晚睡得不安,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姜晚凝掰过她的头,“困就睡一会,我看着吊瓶。”

    “好。”叶清语身上盖了毛毯。

    温度适宜,不用担心水吊完没有人知道,她沉沉睡去。

    姜晚凝看着朋友眼底的乌青,心疼地拉高毯子,手背处淤青了一小片,她血管细,难扎针。

    她一贯如此,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别人,如若不是她意外撞见,也不会知道她生病。

    突然,姜晚凝的手机炸响,铃声灌进耳中,她看向屏幕,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没有标记是骚扰电话或者快递外卖。

    她滑动接听,对方自报家门,“姜晚凝,你好,我是傅淮州。”

    “等下。”姜晚凝瞅了一眼朋友。

    手里铃声吵醒了叶清语,她睡眠浅,揉了揉眼睛。

    姜晚凝神色镇定,“西西,我去接一下电话。”

    “你去吧。”叶清语以为是工作或者范纪尧找她,没有多想。

    姜晚凝寻了一处角落安静的区域,离叶清语有些距离。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傅淮州隐约听见小孩的哭声。

    男人眉头紧锁,她们确定是在吃饭吗

    姜晚凝说:“你说吧。”

    “叶清语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们应该不在吃饭吧。”傅淮州没有用疑问的语气,采用确定的口吻。

    叶清语离开家以后,他拼凑心里的疑惑。

    昨晚半夜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往无辣不欢的人今天一点辣椒都没吃。

    她不善于说谎,起码在他面前她的谎一戳就破。

    姜晚凝毫不客气,“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西西手上的针眼你看不到吗还是你选择性视而不见”

    傅淮州追问:“你说什么针眼她吊水了”

    难怪她穿了长袖的衣服,遮住了手掌,怪他没有多想。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姜晚凝不好说他,毕竟不知者无罪。

    她挠挠鬓角,“对,她生了病正在吊水,昨晚疼的整晚没睡着,她习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你不要怪她。”

    又不想两人因此生了嫌隙,姜晚凝补充,“西西的性格是这样,也不能怪你。”

    这件事不能全怪傅淮州,叶清语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有心隐瞒,别人无从得知。

    而一个人的性格很难改变,她能看出朋友结婚后的变化,比之前开朗。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不是原则性问题,需要的是慢慢磨合。

    傅淮州颔首,“嗯,谢谢。”

    姜晚凝选择好人做到底,“今天是西西生日。”

    “我知道。”

    傅淮州叫来司机,“我现在过去。”

    姜晚凝靠在墙边给范纪尧发信息,【难啊难。】

    范纪尧只知道是叶清语和傅淮州的事,因为号码是他给的,【抱抱宝宝。】

    姜晚凝:【滚开。】

    她又说:【半个小时后来接我。】

    范纪尧:【遵命,我的大小姐。】

    傅淮州推开家门,物业的人过来送快递,“傅先生你好,这是傅太太的快递,请查收。”

    “好的。”男人直接放在屋里,并不在意是什么。

    司机接到老板的电话,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老板,到了。”

    傅淮州跑到急诊输液室,扫视一圈,一眼看到叶清语。

    纤薄的倩影,脸色微微苍白。

    叶清语同样看到了傅淮州,男人身影修长,在人群中瞩目显眼。

    此刻,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毕竟傅淮州能来这里,不是漫无目的寻找。

    她问姜晚凝,“他怎么来了你说的。”

    姜晚凝摊开手,“不是,是他打电话问的我。”

    “你过生日,他也该表示表示。”她思索数秒,语重心长说:“西西,我知道,有很多事你选择自己承担,不爱和人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包括对我,你也是报喜不报忧,虽然我没结过婚,但是婚姻和谈恋爱有共通点,那就是沟通很重要,而且傅淮州不是不在意你,既然结婚了,尝试和别人分享你的事情。”

    婚姻如养花,一个好的伴侣才能浇灌出灿烂的花朵。

    朋友的婚姻她看在眼里,她想西西幸福。

    姜晚凝冲她挥手,“好啦,我走了,你慢慢想吧,我去约会了。”

    叶清语:“好吧,拜拜。”

    很多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需要自己消化消化。

    傅淮州一步一步走到叶清语面前,在她右边坐下。

    一时间,谁都没有言语。

    叶清语垂下眼睑,手指搅住,“傅淮州,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就吊个水,我自己可以。”

    傅淮州握住她的右手,有点凉,男人目光温和,“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没察觉到。”

    他心疼道:“难受吗”

    叶清语摇摇头,“不难受了,吊了水好多了。”

    他似乎很在意她,从见到她开始,眉头紧锁,没有一句苛责,只有满满的关心。

    傅淮州问:“要睡觉吗我看着吊瓶。”

    叶清语:“睡过了,不困了。”

    现在这样很好,不用去纠结无谓的事情,不用矫情,他在身边就好。

    傅淮州坐到她的左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小心翼翼避开扎针的位置,扣在手腕。

    叶清语皱眉问:“什么”

    傅淮州目光深邃,“生日礼物。”

    男人缓缓祝福,“叶清语,生日快乐。”

    叶清语轻轻抬起左手,一条手链,尺寸刚好,不大不小。

    手链上坠了小猫,神态和煤球很像,不夸张不张扬,“我很喜欢,很好看,很可爱。”

    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淮州如实说:“很久之前。”

    叶清语小声嘀咕,“我以为你临时买的呢。”

    傅淮州悠悠道:“连自家太太生日都不知道,我还不至于失职到这个程度吧。”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叶清语心虚,“可我之前都不记得你的生日。”

    傅淮州挑起眉头,“谁让我领了证就出国了呢。”

    果然,是她之前说的话,叶清语找补,“你那是工作,我理解。”

    傅淮州敛了神情,凝视她的眼睛,认真道:“以后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

    叶清语莞尔道:“其实一个人在家还挺好的,真的。”为了表示她没有怪他的意思,特意加了‘真的’两个字。

    傅淮州佯装叹息,“那怎么办你体会不到了。”

    叶清语顺着他的话点头,“还挺可惜的。”

    男人没有答话,眉峰缓缓皱在一起,盯着她的眼,咬牙问:“真的可惜吗”

    “你猜。”叶清语不置可否,故意钓着他,他低头欣赏她的新手链。

    越看越像她的煤球,还真是很巧,竟然用了黑猫的元素。

    傅淮州看着姑娘的侧脸发愁,一年前她开心很正常,那时两人没有感情,现在她还会开心吗

    温水煮青蛙不适合叶清语,她真的会跳出去。

    叶清语输完液,天还没有黑透。

    傅淮州抬起手腕,查看时间,“还有4个多小时,带你去过生日。”

    叶清语疑惑道:“啊,不是送过礼物了吗”

    傅淮州说:“礼物是礼物,生日是生日,走吧。”

    他伸出左手,恰巧路灯亮起,照在他们中间,叶清语递上右手,“好。”

    随着这一牵,两人之间的那点不愉快全部消失。

    站在各自立场谁都没有问题,他不想两个人闹矛盾时贸然开始,她因为自己的性格,关闭所有的情绪通道。

    他们要磨合,要沟通。

    傅淮州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车子驶向市中心另一处楼盘。

    男人牵着她走进电梯,乘电梯到达顶楼。

    这是一处大平层,叶清语远远望去,顶楼可以俯瞰城市。

    此刻余晖尚在,粉色与紫色晚霞印染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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