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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熊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赵风雅。
“公主回去问问陛下,看他敢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徐晓当成普通臣子来使唤。”
赵风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徐渭熊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父皇不是不想动北凉,是不敢动。
满朝文武不是不知道北凉尾大不掉,是没人敢提。
这些事,她心里清楚,可被人当面说出来,尤其被徐渭熊当面说出来,她受不了。
“你......你狂妄!”赵风雅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话,看来北凉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徐渭熊不紧不慢地道:“北凉对离阳忠心耿耿,没有任何不臣之心,”
“倒是公主殿下,你一进来就针对我,是对北凉不满?”
赵风雅彻底炸了,对着身后一个一直站着的老太监,声音冷得像冰:“给本公主掌嘴!”
那老太监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看着像是个不起眼的老仆人。
可他从赵风雅身后走出来的时候,步伐沉稳,气息绵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公主。”
老太监转过身,面对徐渭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韩貂寺走到徐渭熊面前,面无表情,枯瘦的手缓缓抬起。
那手掌粗糙,骨节分明,青筋暴起,像老树的根须。
他离徐渭熊不过三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笼罩了整个二楼。
徐渭熊依旧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不是感觉不到压力,宗师,面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太监,是宗师。
她初入八品,在宗师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但她没有躲,不是因为不想躲,是知道躲不开。
韩貂寺的手抬到半空,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件待宰的猎物。
“慢着。”
李承乾开口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韩貂寺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收回目光,手继续落下。
“啪。”
徐渭熊的头偏到一边,白皙的脸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没有叫,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韩貂寺,目光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貂寺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李承乾,微微欠身:
“太子殿下,在下是离阳的人,并不是庆国人。”
“所以,太子殿下命令不了我。”
二楼的空气凝固了。
怀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皱,看着韩貂寺,目光里带着几分忌惮。
赵风雅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下巴微微扬起,看,本公主的人,你命令不了!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看着韩貂寺,目光里的冷意越来越浓。
“既然如此,那就留在庆国吧。”
韩貂寺抬起眼皮,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刚突破宗师的年轻人,就算天赋再高,根基也不稳。
庆国确实有个强大的宗师,可那位藏在皇宫里,从不轻易出手。
至于叶流云,留不住自己,
眼前这位太子,更留不住自己。
“那就看太子殿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韩貂寺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李承乾没有看韩貂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转过身,走到徐渭熊面前,低头看着她脸上那个红肿的掌印。
从颧骨到下颌,红得发紫,肿得老高,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被她不动声色地抿去了。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刚才那一巴掌是打在别人脸上。
“我答应你,他活着走不出庆国。”
徐渭熊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的眼睛,那双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好。”
就一个字,没有怀疑,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赵风雅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下巴微微扬起,听见李承乾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殿下,你这是在吓唬本宫吗?韩貂寺可是宗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想走,谁能拦得住?”
顿看着徐渭熊脸上那个掌印,赵风雅笑得更加开心,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挨了打还不长记性。”
徐渭熊没有看她,李承乾转过身,看着赵风雅,
赵风雅的笑声渐渐小了,被李承乾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殿下,本宫说的是实话。”
“韩貂寺是离阳的人,不是庆国的人。”
“而且可是准圣中期,你留不住他,就别放狠话了。”
“传出去,让人笑话。”
“公主说得对。”李承乾点了点头,
“韩貂寺是离阳的人,不是庆国的人。”
“所以,他打了庆国的客人,我这个做主人的,得给他一点回礼。”
“至于留不留得住,那是我的事,公主看好戏就行。”
赵风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李承乾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韩貂寺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活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狂妄的年轻人,可这个庆国太子,不一样。
“太子殿下,拍卖会快开始了。”韩貂寺的声音沙哑,不紧不慢,
“您还是先忙正事吧。”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怀庆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下,范思辙拿起了拍卖槌,在桌上敲了一下,“咚”的一声脆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诸位!拍卖会,现在开始!”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范思辙站在台上,拍卖槌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诸位,第一个拍卖的,是庆国京城的代理权!”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嗡地议论开了。
“京城?京城才多大点儿地方?”
“你懂什么,京城小是小,可权贵多啊!那些王爷侯爷尚书侍郎,哪个不是腰缠万贯?”
“用得着内库的东西,也买得起内库的东西。”
“京城一个地方的利润,顶得上两三个穷州!”
“说得也是,京城虽小,可油水厚。”
范思辙等议论声小了些,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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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代理权,期限三年。”
“起拍价,三百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两!”
台下炸开了锅。
“三百万?这么贵?”
“三年三百万,一年一百万,平摊到每个月八万多。”
“京城那么多权贵,那么多铺子,一个月八万多,洒洒水啦。”
“话是这么说,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啊!”
“对啊,谁出门带几百万两银子?”
范思辙听见了台下的议论,不慌不忙地道:
“诸位放心,内库考虑到各位的实际困难,允许先付定金,剩下的银子打个欠条,一个月内送到京城即可。”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没有人敢欠内库的钱不还。”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低头算账。
欠内库的钱?谁敢?
内库后面站着太子,太子后面站着庆国。
欠钱不还,是不想活了?
“好了,现在开始竞价!京城代理权,起拍价三百万两!有没有人出价?”
范思辙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牌了。
“三百一十万!”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三百八十万!”
“四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拍卖台。
范思辙站在台上,拍卖槌敲得咚咚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稳,脸上的紧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红光。
“四百二十万!”
“四百五十万!”
“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
坐在前排的一个大胖子举着牌子,脸涨得通红,像是跟谁有仇似的。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不甘示弱,立刻举牌:
“五百五十万!”
大胖子瞪了他一眼,咬着牙举牌:
“六百万!”
瘦高个冷笑一声:“六百五十万!”
大胖子的脸更红了,喘着粗气,举牌的手都在抖:
“七百万!”
后排又有人举牌了:“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大胖子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举牌的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最后重重地拍在桌上,咬着牙:
“九百万!”
范思辙举起拍卖槌,声音洪亮:“
九百万!第一次!九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出价的?九百万!第......”
“一千万。”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转过头,看着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内库的各种繁多的生活用品,想要赚回本很容易,
而且听说内库的无毒煤炭也可以大量出售,要知道这可是暴利啊。
毕竟冬天取暖,这可是家家户户都需要的。
大胖子的脸彻底白了,张着嘴,看着那个中年人,像看见了鬼。
一千万,他拿不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不再举牌。
范思辙看着那个中年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正常:
“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出价的?”
“一千零五十万。”又有人举牌了。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五十万!”
“一千两百万!”
竞价越来越激烈,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二楼上,怀庆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楼下那些疯狂的商人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风雅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一个京都的代理资格竟然拍了这么多钱,还有天理吗?
庆国这是要发啊!
毕竟这只是代理资格,想要在内库要货,还需要付钱,
这太夸张了。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京城,三年代理权,一千多万两,比他预想的要高。
这些商人,比他想象的要有钱。
“一千两百五十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百万!第一次!一千三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出价的?一千三百万!第三次!成交!”
范思辙的拍卖槌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头算账,有人交头接耳。
范思辙站在台上,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可他笑得合不拢嘴。
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举起拍卖槌,声音比刚才更洪亮:
“下一个,郁州!起拍价,五十万两!”
台下又沸腾了起来。
二楼上,怀庆放下茶杯,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殿下,你这个内库,比本宫想象的要有钱。”
李承乾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道:
“公主过奖了,内库再有钱,也是庆国的。”
“公主的大奉,也有好东西。咱们互通有无,共同发财。”
“殿下说得对,互通有无,共同发财。”
赵风雅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楼下那些疯狂的商人,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手里那两颗夜明珠,忽然觉得,这珠子也没那么亮了。
徐渭熊捧着那杯凉透了的茶,目光落在楼下拍卖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楼下,拍卖还在继续。
郁州、梧州、儋州、苍寒州、江南、牡州、连州、沙洲,一个接一个地拍出去,价格一个比一个高。
范思辙站在台上,嗓子都喊哑了,可他越喊越精神,越喊越兴奋,像是不知道累。
李承乾坐在二楼,看着范思辙在台上挥洒自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小子,行,他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