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承泽放心不少,毕竟不能让人看出来是自己派的人,
不过这次还是有点冒险了,
虽然长公主派人过来说过太子会武功的事情,
但......
李承泽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他正思索间,忽然,耳边传来凌厉至极的破空声,
快!快得超出了常人的感知极限!
李承泽与谢必安甚至只来得及瞳孔收缩,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噗!噗!”
两声沉闷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利器入肉声。
“什么人?!”
谢必安强忍伤势,猛地拔剑护在李承泽身前,
目光警惕的扫向窗外。
李承泽也瞬间脸色发白,因为他能听到那沉闷的声响离自己很近。
他一点武功都没有,此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紧接着,庭院中传来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是府中护卫!
李承泽与谢必安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谢必安示意李承泽留在原地,
自己持剑,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门。
庭院中,两名身着府中侍卫服饰的汉子倒在血泊中,
咽喉处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
正在汩汩冒血,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茫然,
显然是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被瞬间击杀。
他们正是李承泽精心培养的八家将中的两人,
皆有八品实力,平日负责府邸的暗哨与护卫!
此刻,其他闻声赶来的护卫正惊恐地围着两人的尸体,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连影子都没看到。
在两名死者中间的空地上,有一个鲜血写的字,
“僭”。
除此之外,再无痕迹。
谢必安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脸色难看至极。
“一击毙命,直穿咽喉。”
“暗器细小锐利,速度极快......”
“能在如此近距离,同时秒杀两名八品,”
“此人实力,恐怕......”
“九品。”
李承泽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谢必安身后,
九品!太子身边,竟然有九品高手?!
而且如此肆无忌惮,直接杀上门来,
在二皇子府,无声无息间取走两名八品家将的性命,
只留下一个用血写的字警告!
这不是刺杀,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李承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方才还在分析太子的隐藏实力,
转眼间,太子就用如此霸道的方式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是教训......”
李承泽看着那个血淋淋的僭字,
僭越?僭越了什么?
当然是对太子出手的警告。
李承泽也想到了这是庆帝做的,
可他有一种预感,这就是太子派人做的。
太子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他哪来的九品高手?
暗中招揽的?
京都何时潜伏着这样一位九品,
竟能被太子给笼络?
难道......是当年皇后母族留下的暗手?
之前得到的情报太子身边可从来就没有九品高手。
如果太子刚才要杀自己会如何?
这想法让李承泽不寒而栗,
对方只是给自己一个教训。
“清理干净,厚葬。”李承泽终于开口,
“加强府中戒备,所有暗哨明岗增加一倍......”
“不,两倍!”
走回书房。谢必安紧随其后,
李承泽在书案后坐下,良久抬起头,
“必安,你距离九品,还差多远?”
谢必安微微一怔:“回殿下,”
“八品与九品之间,看似一线之隔,实则天堑。”
“真气积累,招式打磨固然重要,”
“但更关键的,是对武道真意的领悟,”
“以及对自身力量极致的掌控。”
“属下......卡在此处已有数年,“
“或许,还差一个契机。”
“什么样的契机?”
谢必安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与九品高手生死搏杀,在极限压力下激发潜能,”
他苦笑一下,“九品高手本就凤毛麟角,”
“愿意与属下搏命的,更是难寻。”
李承泽明白谢必安的意思。
让一个九品高手来当谢必安的磨刀石,这谈何容易?
“与九品交手的机会......”
李承泽低声自语,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此事,我来想办法。”
然而,李承泽话锋一转,
“必安,以你看来......”
“我现在开始习武,可还来得及?”
谢必安闻言,知道二皇子这是被太子刺激到了,
“殿下......武道一途,讲究根骨天赋与持之以恒。”
“筑基最好在幼年,经脉柔韧,可塑性强。”
“殿下如今年岁已长,经脉定型,”
“即便勉强入门,恐怕进展也会极其缓慢,难有大成。”
看着李承泽眼中那黯淡的神色,补充道:
“况且,殿下志在天下,治国方是大道。”
“武道虽是利器,却非根本。”
“太子修炼武功耗时耗力,也未必就是正道。”
李承泽听着,沉默了很久。
何尝不知谢必安说的是实话。
他看着太子展露武功,又目睹那神秘的九品高手如同鬼魅般取人性命,
心中未尝没有对那种掌控强大力量的向往,
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权力场中。
“是啊......治国方是大道。”
李承泽最终长叹一声,
“我只是一时有感罢了。”
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次,是我们冒进了,也低估了他。”
“损失两个兄弟,教训惨痛。”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了太子的底牌。”
“未必全是坏事。”
范若若几乎是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进了东宫。
她原本正在家中刺绣,
忽然听得下人们窃窃私语,
说什么太子殿下昨夜在宫门遇刺,受了重伤,流了好多血,
针瞬间扎破了手,
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什么闺阁礼仪,
只匆匆对柳如玉说了句我去看看太子殿下,便命人备车,直奔东宫。
东宫的守卫认得她,并未过多阻拦,
在龙一沉默的引领下,径直来到寝殿外。
还未进门,便闻到金疮药气味,
心猛地一沉,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而入。
李承乾正半靠在床头,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
“若若?你怎么来了?”
范若若站在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裹着绷带的手臂,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