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力气很大,姜秀咬着牙关,手脚手用了力气,就怕齐骏挣脱。
她手臂贴着男人强悍紧实的后背,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惊到了。
姜秀这一刻脸皮什么的全不要了,在他唇上亲了亲,声音软的不像话:“齐骏,不要出去好不好。”
这句话放在平时没什么,可眼下这个情景,愣是让男人浑身肌肉霎时间绷紧,小臂上蜿蜒盘踞的青筋像是蛰伏的野兽。
他扣住姜秀的肩,没说话,却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也怕强势挣脱会伤到姜秀。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姜秀这一晚几乎没怎么睡,被齐骏翻来覆去的折腾,一直到天快亮才睡过去,她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三点才起来,这期间齐骏将年年夏夏带到办公室,将门关上让姜秀好好补一觉。
因为惦记着三月份怀孕的事,姜秀这些天的心思都在这上面。
不过自从那晚齐骏打破以前的常规后,后面就再没用过计生用品。
开春后运输队要比冬天的时候更忙了。
齐骏连着忙了好几天,就连林承聿和杨肖都没怎么回来。
齐骏一直忙到三月十五号才结束。
这天晚上洗完澡,姜秀刚钻到被窝里数她的小金库,齐骏从外面进来,见姜秀跪坐在床上,她身上穿着鹅黄色的纯棉睡衣,这身衣服是她找单裁缝做的,很简单的一个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却透着香甜可人的气息。
齐骏坐到姜秀身后,大手一捞将人抱到怀里,低头在她耳尖咬了下:“数完了吗”
姜秀痒的缩了缩脖子:“别打扰我,我都忘了我数到多少了。”
齐骏:……
姜秀没辙,又从头数了一遍。
齐骏看着她白皙的脸颊透着一层极淡的绯色,数钱时,眼里绽放着异样的亮彩,妥妥一个小财迷,齐骏就喜欢看她这幅毫不遮掩的灵动模样,他安静等着姜秀数完才问:“多少钱”
姜秀转头震惊的看向齐骏:“七千!”
好家伙!
七千块钱啊!
这笔钱是当初她和齐骏还没结婚时说的收书,然后趁高考开放后把书卖到全国各地的事,齐骏收了不少书,除过给手下人的钱和本钱,这七千块钱是纯利润。
齐骏今天晚上回来把这钱交给她,她都惊了。
她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
齐骏低头,额头碰了碰姜秀的额头:“明天我帮你把钱存到你存折,你留着。”
姜秀下意识摇头:“不用,我就拿我自己该拿的那笔分成就——”
话没说完,下巴被齐骏捏住,男人低头咬了下她唇珠,黑漆漆的瞳眸看着她:“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还跟我分这么清”
姜秀:……
她想起来了。
齐骏给她存折那天对她说过,她的是她的,他的也是她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她不能真这么做。
以后她和齐骏离婚,可没想过把齐骏的钱全部卷走。
姜秀对上男人深黑的瞳眸,她看到男人眸底浸着几分极浅的薄怒和探究,姜秀话锋一转,笑眼弯弯的转身钻到齐骏怀里,在他下巴亲了亲:“没忘没忘,怎么会忘呢,等明天我们就去存钱。”
齐骏手掌覆在姜秀后脑勺,手指摩挲着她头皮,隐藏着探究的目光凝视着姜秀的神色。
从秀秀主动要孩子起,他总觉得,秀秀和他结婚是抱着目的性。
他觉得,这个目的性并非是因为当初特务的原因,而是因为孩子。
亦或者,是因为跟宋峥赌气。
齐骏隐隐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旦扎根,就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齐骏低头用力吻上姜秀的唇,贪恋的让她叫他的名字,试图用这个方法将宋峥这个名字从姜秀脑子里驱除,让她这辈子都想不起这世上还有宋峥这号人。
姜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进被窝的。
她只觉得浑身累的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齐骏将她抱到怀里,问了句:“我明天要去黑市,你想去吗”
姜秀闭着眼睛,即使累到虚脱还是开:“去!”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好。”
第二天一早姜秀是被齐骏抱起来穿的衣服,他们早上六点半出发,临走前齐骏让何美华帮忙照看下年年和和夏夏。
这一趟去黑市还是他们几个。
几人离开运输大队,在去往汽车站的小巷子里,张虎递给齐骏黑色外套和黑色面巾与帽子,男人利索的穿上黑色长褂子,带上黑色帽子和面巾,只露出一声漆黑的瞳眸。
姜秀看着这一面的齐骏,平静的心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她呆滞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齐骏,就连男人给她带口罩时都没回神。
齐骏眉峰斜斜一挑,弓下腰在她鼻尖弹了下,低沉的嗓音隔着黑色巾布多了一层朦胧的质感:“想什么呢”
姜秀回神,赶紧摇头:“没想什么。”
齐骏眉眼轻抬,神色多了几分探究。
姜秀生怕齐骏看出她的窘迫,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拖拽着他:“走了走了,晚点又赶不上车了。”
齐骏:……
张虎他们走在齐骏他们后面。
张虎和杨肖看了眼随时随刻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些没眼看。
林承聿看着姜秀两只手抱着齐骏的手臂,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这齐骏身上。
姜秀这点重量对齐骏来说毫无压力,男人垂眸瞥了眼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姜秀,问道:“饿不饿”
姜秀:“有点,车上再吃吧。”
他们第一站去了别的县城,到了地方先去国营饭店吃早饭,紧跟着去黑市处理事情,齐骏至始至终牵着姜秀的手没松开,即使到了黑市小院里,也让姜秀坐在他身边,姜秀看着那些人抬着箱子过来。
箱子打开,一箱子都是宝贝。
连着走了两个黑市,第三个黑市是涡阳县,此时跟在她和齐骏身边的只剩下张虎一人。
三人在国营饭店吃过午饭才去的黑市。
今天涡阳县的黑市人极其多,齐骏搂着姜秀的肩膀,将人护在自己怀里不被别人挤到,走到巷子尽头时,姜秀一眼就要看见了在和别人说话的王哥,王群也看见了他们,跟他一块的两个人惊了一下,赶紧迎过来。
“七哥。”
几人齐齐叫了一声。
齐骏“嗯”了声。
王群多看了几眼七哥身边带着口罩的姜秀,她的眉眼他瞬间就认出来了,是酿酒的小媳妇,没等王群说话,齐骏先开口了:“叫嫂子。”
王群:
跟王群一块的两个人:
姜秀已经习惯了。
上午去另外两个黑市时,齐骏见黑市接头人的第一句话也是向别人介绍她。
王群怔怔的叫了声:“嫂子。”
他惊得说话都慢了半拍。
他记得清清楚楚,酿酒的小媳妇先前有过两个丈夫,而且两任丈夫他都见过,虽然不知道酿酒的小媳妇为啥会离婚。
七哥是他在酿酒小媳妇身边见过的第三任丈夫了。
王群:……
啧,希望他以后不要在酿酒小媳妇身边看见第四任丈夫了。
王群带着齐骏他们进了小院,他时不时的看一眼七哥对酿酒小媳妇跟宝贝似的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姜秀坐在齐骏边上翻看着一个稀奇的小物件。
齐骏垂眸:“喜欢吗”
姜秀点了点头:“喜欢。”
男人笑了下,把账本对完,见姜秀要把手里的物件放回箱子,他拦住她:“喜欢就带回去。”
姜秀秀眉动了动:“真的”
齐骏弹了下她脑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群看了眼七哥,说实话,今天要不是酿酒小媳妇,他还真看不到七哥这一面。
姜秀笑着把东西收起来,临走前想单独和王群说两句话,却被齐骏拽到了怀里,她皱眉看他:“你干嘛我就和王群说两句话。”
齐骏:……
“你和他说话还得避着我”
姜秀:……
王群:……
姜秀:“那倒不是。”
她索性直接当着齐骏的面问王群:“林文朝最近卖酒卖的怎么样”
齐骏眉峰蹙了下,挤/入姜秀指缝的手指不禁收了几分力道。
姜秀疼的“嘶”了声,男人闻言,又松了力道。
王群“咦”了一声,有些诧异的看着姜秀,看的姜秀有些莫名其妙。
她问:“怎么了”
王群:“你和林文朝不是亲姐弟吗”
姜秀: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当初她和林文朝来黑市,对外说亲姐弟的关系,之后她再没来黑市,后来每次碰见王群,也没提过这些,没想到他还误会着呢。
没等姜秀说话,齐骏幽幽开口:“嗯,我是林文朝的姐夫。”
姜秀:……
王群倒有些纳闷了,一个亲姐,一个亲姐夫,竟然不知道林文朝家里出事了。
姜秀问道:“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王群看了眼齐骏和姜秀,眼神里藏着几分古怪,但还是如实说:“林文朝家里出事了,他奶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