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黑绝的视角,即便身处不同世界,帝国的皇帝依然将地下城,以及首批开拓队伍入驻异世界蓝星的进展,尽收眼底。
“这被土著人命名为‘魔力’的超凡之力,有点奇怪。”
帝星·神罗都。
帝国最高学府——森罗万象府深处。
穿过层层结界与守卫,越过埋头于实验体与实验器皿之间的研究人员,皇帝的身影出现在一条幽深的走廊尽头。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被透明晶壁隔开的实验室。
晶壁上流淌着淡淡的封印术纹路,既能隔绝查克拉波动,也能防止任何意外泄露。
大蛇丸走在他身侧。
这位曾经的三忍之一,如今彻底从忍者的第一线退了下来。
金色的竖瞳依旧狭长而幽深,但周身萦绕的阴冷气息,已被一种学者的沉静所取代——
或者说,被更深邃、对未知的饥渴所覆盖。
长生不死,在这个时代里,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帝国找到人生理想的大蛇丸,深爱着这片土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实验留下的淡痕。
这家伙也是艺高人胆大,用自己的身躯试验“死体药剂”,成功与纲手合作诞生出之前的“生命药剂·二型”。
也将先前在无限城地下三层内,重伤昏迷的伤员治愈完毕。
“陛下。”
大蛇丸声音沙哑,里头带着只有在谈及“研究”时才会浮现且压抑的兴奋与雀跃。
“这边请。”
他在一扇实验室门前停下。
透过那层晶壁,可以看见——数道身影,躺在实验床上。
主动侵犯,被奈良鹿久抓到,来自异世的猎人与普通人。
他们安静地躺在实验床上,胸口微微起伏,意识沉浸在由医疗忍者维持的深度休眠之中。
身上连接着许多细如发丝的查克拉管线。
那些管线延伸向四周密密麻麻的仪器,将每一丝生理波动、每一缕能量流转,都转化为跳动的数据,呈现在晶壁上悬浮的光幕之中。
大蛇丸走到晶壁前。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
“陛下请看。”
他脸上的神色,像是在介绍一件值得炫耀的艺术品。
“这些‘实验品’经过深入研究,以及猎人星球获得的超凡体系知识,实验室略有所得。”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观察了下皇帝平静的神色,继续说道。
“让符合相关资质的人,通过魔力的刺激,也就是所谓的‘觉醒’获得力量。”
“其中优秀者,就像那些媲美影级的S级猎人,只是一步登天的‘猎人’们,后续想要通过修行向上开发——”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研究者面对异常时的兴味。
“近乎不可能。”
晶壁之后,那些没被切片的猎人的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仪器上的光点跳动着,将一道道数据汇入实验室的数据库。
大蛇丸的目光从晶壁上收回,漫不经心地扫过实验室角落——那里,几名新加入不久的研究员正埋头于仪器之间,对他们的谈话浑然不觉。
“那些普通人的资质……”
“或者说,是‘潜力’,总体上,与机王星的公民类似。”
无论是那些躺在实验床上的猎人,还是机王星上那数十亿刚刚纳入帝国版图的“新公民”。
在“潜力”这一维度上,都无法与帝星的原住民相提并论。
那是一代又一代查克拉浸染的血脉,是千年忍者文明沉淀下来的基因烙印。
安澜收回落在晶壁后的目光,转身面向大蛇丸。
所谓的人体实验,不过是帝国走向伟大的必要阶梯罢了。
他并不认为有什么错。
当然,要是猎人星球归入帝国,实验体就会从满大街的人,转为监狱里的死囚。
实验室的冷白色灯光从皇帝身后投来,将他挺拔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银边。
“魔力的力量——”
“继续深入研究。”
大蛇丸微微垂首,竖瞳中倒映着皇帝的身影,还有晶壁上那些跳动的数据光点。
“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继续向上汇报,主要研究方向之一是,查克拉能否取长补短。”
“或者……”
“忍者能否觉醒魔力。”
大蛇丸的唇角缓缓弯起。
那笑容里,有敬畏,有兴奋,还有找到理解者的喜悦。
相比曾经装聋作哑的猿飞日斩,抠抠搜搜的志村团藏。
只要结果,不管过程的皇帝,简直是他心中完美的领导。
“遵命,陛下。”
“大蛇丸——”
“必不辜负陛下的期待。”
安澜颔首道,“再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大蛇丸走上前,侧身道。
“陛下,请跟我来。”
走廊在脚下延伸。
转过两道弯,穿过一扇需要验证的封印门,眼前豁然开朗。
与之前的实验室不同。
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无法言说的气味——
是防腐药剂的刺鼻,是血肉在某种溶液中浸泡过久的微腥。
门旁的铭牌上刻着四个字。
生命研究所。
透过透明的晶壁,可以看到内部的空间比之前的实验室宽敞得多。数张实验床整齐排列,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具纹丝不动的躯体——不,不是“躺”,更像是“被固定”。
那些躯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肌肉僵硬。
他们的眼睑闭合,胸口没有起伏,却依然有极淡的查克拉波动从体内逸出,在仪器屏幕上勾勒出缓慢跳动的曲线。
活死人。
第三代死体药剂的产物——比初代更加稳定,比二代更加可控,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存在,完美的实验素材。
实验床之间,十几道身影背对着晶壁,俯身在操作台前。
其中一人白色的研究服上沾着几处深浅不一的污渍,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卑留呼,血脉研究的天才。
原剧情中,研究合体忍术“鬼芽罗”,拥有四种不同血继限界,妄图得到第五种血继限界写轮眼,而成为永生的忍者之神,从而统治忍界。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逃不了漩涡鸣人的螺旋丸制裁。
在本世界线,被止水的万花筒“说服”后,如今是大蛇丸麾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他对血继限界的痴迷远超常人,而这种痴迷,在帝国的实验室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安澜站定。
透过晶壁,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卑留呼正在进行的操作——
一具活死人被固定在特制的操作台上,胸腔敞开,露出内部经过特殊处理的内脏与经络。
卑留呼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针头泛着幽蓝的冷光,正对准躯体脊柱的某处节点。
注射器内,是一种淡蓝色、隐隐泛着冰晶光泽的液体。
萃取过的冰遁血脉。
来自一名水无月一族志愿者的捐赠——
当然,是经过筛选、完全自愿、且获得足够报酬的捐赠。
卑留呼的手很稳。
针尖刺入。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
那具活死人的躯体猛然抽搐了一下——不是生命复苏的抽搐,更像是被强行灌入不相容的能量后,机体本能的反抗。
冰晶从注入点开始蔓延。
沿着脊柱,向四周扩散,在灰白色的皮肤下形成一道道细密的、霜花般的纹路。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那些刚刚蔓延开的冰晶纹路,在同一瞬间崩解、消散,化为淡淡的雾气从皮肤下逸出。
活死人的躯体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冰遁血脉——
嫁接失败。
卑留呼僵在原地。
他盯着那具恢复原状的躯体,盯着那支已经空了的注射器,盯着仪器屏幕上跳过的、宣告失败的冰冷数据。
沉默。
良久。
他缓缓直起身,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不甘,眼底的血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又失败了。”
卑留呼喃喃自语,像是在对那具活死人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这个令人沮丧的数字。
“冰遁……明明是最基础的冰遁……我自己都能融合……”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将那只空注射器捏得咯吱作响。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
“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帝国批准的一项“死体忍军”研究,旨在除白绝这一“人形兵器”外,开发出另一款能够服从命令的“兵器”。
自告奋勇接下命令的卑留呼,此时陷入了苦恼。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晶壁之外,两道身影伫立。
皇帝。
以及大蛇丸。
卑留呼迅速放下手中的注射器,转身深深鞠躬。
“陛下…大蛇丸院长……”
他的声音里带着研究者被撞见失败时,难以掩饰的窘迫。
安澜透过晶壁,望着那具活死人,望着那些刚刚消散的冰晶残留的淡淡痕迹,望着卑留呼那双写满不甘与疲惫的眼睛。
“好好休息一下,帝国的基业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建立的。”
卑留呼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望向晶壁外那道不可直视的身影。
眼底的疲惫尚未散去,那团不甘的火焰,重新燃了起来。
“……是。”
安澜微微颔首,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大蛇丸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卑留呼一眼。
那一眼里,有同行的理解,有前辈的勉励,还有一丝只有研究者才能读懂的——幸灾乐祸。
失败的不只是他一个。
实验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卑留呼站在原地,望着晶壁外空无一人的走廊。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那具失败的活死人,若有所思。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会不会是样本不行呢?”
“帝国又发现了新世界,那里多出不少新物种,趁着休息的时间,去好好观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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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院长办公室,安澜坐在主位,随手翻看着桌上的资料,纸张翻动的声音细微而规律。
片刻后,皇帝抬起头。
对面的大蛇丸正襟危坐,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指示。
并且心里面也没慌张。
向帝国申请的资金,每一份都落在实验室里,他可没有像以前一样贪墨一部分。
安澜言道。
“帝国已经诞生了十二头幼年期的数码宝贝。”
“你之前提议的——针对数码宝贝的研究,很快就会提上日程。”
闻言大蛇丸眼眸微亮。
从滚球兽到亚古兽,从暴龙兽到机械暴龙兽。
这其中的飞跃式进化,堪称打破了物种的壁垒。
不讲道理,不看缘由。
无视一切既有的生物法则。
但凡是个生物学家,面对这种存在,都会陷入深深的困惑——以及更深的痴迷。
如果人类也能如此呢?
如果这种进化法则能够被复刻、被应用于忍者身上呢?
这一点,也是皇帝所好奇。
顾虑到数码宝贝,对帝国学校所代表的正面意义,相应的研究都会以体检的形式进行。
看着呼吸加快的大蛇丸,安澜放下资料,指尖敲打着桌面。
“同时,帝国的研究所会继续扩大,将来会独立出学府。”
他的目光落在大蛇丸脸上,沉静如渊。
“有关研究人才的培养与相关计划,你要提上心。”
大蛇丸垂首,掩饰住眸子里的兴奋——权柄什么的他并不在乎,可人才的汇聚,无疑会让长生不老的理想积累更多的底蕴。
“遵命,陛下。”
“大蛇丸必为帝国,培育出足以承载未来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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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万象府毗邻之处,另一座建筑群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
帝国中央医院。
这里与研究所的清冷不同——可谓鸟语花香,一步一景。
精心修剪的灌木丛间,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家属陪伴下缓缓散步。
草坪上,几个痊愈的孩子正在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随风飘散。
远处的人工湖畔,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长椅上,享受着阳光与安宁。
若不是偶尔有穿着医疗服的忍者在人群中穿行,这里更像一座园林,而非救死扶伤的所在。
能够令人痊愈的“生命药剂·二型”,因为技术的缘故,只能少量生产,限量供应。
安澜的身影出现在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信步走入。
医院以东南西北四区划分。
东区与南区,是正常医院。
汇聚了帝国最优秀的医生,从急救到专科,从普通诊疗到高危手术,每一天都有不远千里而来病患,从这里获得转机。
成百上千的生命,也在这里从死亡线上拉回。
西区是医疗部的行政中心。
层层叠叠的办公区内,文书与卷宗如流水般运转。
将帝国的医疗政策,输送到两颗星球的每一处城镇村落。
而北区——
安澜穿过东区的长廊。
脚步声被两侧的绿植与流水吸收,只剩下一片静谧。
偶有医护人员从岔道经过,望见那道身影,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住,随即躬身行礼——等他走远,才敢继续前行。
接着在内部群里,激动地透露皇帝莅临的重大消息。
安澜绕过一片幽静的竹林。
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前方就是北区的大门。
这里是医疗部的研究所。
大门两侧,两名值守忍者笔直而立。
他们的目光落向来人,齐刷刷地躬身,“陛下万安!”
“嗯,开门吧。”
走进打开的铁栅门,安澜穿过几道自动开启的密封门,走过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在一间实验室的门前停下脚步。
透过透明的晶壁,可以看到室内那道熟悉的身影。
纲手背对着门,正俯身在一台精密的仪器屏幕前。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
白色的研究服下,仍然是让人移不开眼、丰腴挺拔的曲线,此刻因前倾的姿态而愈发分明。
她似乎正在观察着什么,神情专注得近乎忘我。
偶尔抬手在身侧的操作板上点几下,嘴里念念有词,隐约能分辨出几个术语,夹杂着一两声不满的轻哼。
一旁,静音正站着,手中握着记录用的卷轴与笔。
她微微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滑动,将纲手随口说出的每一个数据、每一句吩咐,都一字不漏地誊写在卷轴上。
忽然,一种微妙的感觉从脊背升起——像是有什么目光,正落在她们身上。
少女回头一看,连忙低声喊道,“纲手老师,陛下来了。”
纲手一顿,她的感知力,岂会不如自己的弟子?
女人的嘴角弯起,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见怪不怪的随意。
“他啊……”
“来这儿还少吗?”
说完,纲手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视线,转过身来。
双手抱在胸前,研究服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
几缕碎发被她随手撩到耳后,动作随意而妩媚。
瞧了眼屁颠颠跑去开门的静音,对着进来的男人笑着道。
“哟。”
“什么风把我们的大忙人陛下,吹到我这小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