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忙着挑选丫鬟的时候。
叶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
不远处，站着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这些全是韩王以前的小妾。
韩王死了，她们成了无主之人，现在全指望着能攀上叶沉这棵大树。
这帮女人看到叶沉坐在那里，一个个心思活络起来。
“叶将军……”
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小妾，故意拉低了领口，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扭着水蛇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叶沉面前。
“将军，您口渴了吧，吃点水果。”
声音娇滴滴的，酥到了骨头里。
一边说，她还一边疯狂给叶沉抛媚眼，那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勾引。
另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妾也不甘示弱，赶紧凑过来，故意用丰满的身子往叶沉胳膊上蹭。
“将军，奴家给您捏捏肩吧，奴家手艺可好了。”
穿红裙的小妾，吐气如兰，声音拉得老长。
叶沉端着茶杯，看着这些女人。
虽然长得都不错，但跟家里的白芷柔、柳依依她们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行了，都别在老子面前晃悠。”
叶沉放下茶杯，直接摆了摆手，道：“我也不为难你们，当我小妾你们姿色还差点，但能歌善舞的话，当舞姬也不错……毕竟，我的府邸也需要一些奏乐，跳舞的。”
那些小妾听完叶沉的话，全都愣住了。
没能爬上叶沉的床，她们心里那叫一个失落……
那穿粉裙的女人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
她本来以为凭自己这身段，怎么也能混个通房丫头当当。
可转念一想，现在是什么世道？
兵荒马乱的。
韩王那胖子已经身首异处了。
她们这群无依无靠的女人，要是落到别的乱军手里，下场绝对生不如死。
能留在叶沉的府邸里当个舞姬，每天管饭，不受欺负，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多谢将军收留！”
粉裙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奴家愿意当舞姬！给将军跳一辈子舞！”
其他十几个小妾也赶紧跟着跪下。
“谢将军大恩大德！”
“奴家什么都听将军的！”
一群女人跪在地上磕头，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全是在庆幸自己保住了一条命。
那粉裙女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青石板被她磕得砰砰直响。
她一点都不觉得疼。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是跳舞，就是让她去后厨烧火，她也愿意。
其他女人也跟着表忠心。
“将军，奴家会弹琵琶。”
“奴家会吹箫，吹得可好了。”
“奴家身子软，以前就是戏子，能唱能跳，什么高难度的舞步都能跳……”
“不错。”
叶沉听着这些女人的话，嘴角笑了下，道：“去了云城，老老实实待在府里，按规矩办事。”
“要是让我发现谁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或者挑拨是非。”
叶沉看着她们，声音变冷。
“老子直接把她扔出城喂狼。”
“是……奴家不敢！”
这群女人吓得一哆嗦，赶紧闭嘴，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候，后院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清寒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二十个年轻丫鬟，还有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老嬷嬷。
这些丫鬟个个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腰间，看着就手脚麻利。
顾清寒刚走近，就看到地上跪着一大片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小妾。
眼神直接冷了下来。
顾清寒手里握着长剑，指节用力。
她以为叶沉在这儿收用韩王的女人。
“夫君。”
顾清寒走到叶沉身边，语气有些疑惑，带着几分不明显的醋意：“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们没了去处。”
叶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口说道：“我正打算让她们去云城，在府里当个舞姬，平时奏奏乐，跳跳舞。”
听到只是当舞姬。
顾清寒紧绷的肩膀直接放松了。
她看了一眼叶沉，心里暗暗点头。
韩王这些女人虽然有些姿色，但沾染了太多风尘气。
根本配不上叶沉。
顾清寒是长公主。
在她眼里，叶沉现在手握重兵，打下了整个燕州，完全可以自封为王了。
堂堂一方霸主，府里养十几个舞姬算什么？
历朝历代的王爷，哪个府里没几个舞姬？
“夫君安排得妥当。”
顾清寒点了点头，声音变柔和了，“府里确实太冷清了，添些歌舞也是好事。”
顾清寒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站着的那群人。
“夫君，人我挑好了。”
顾清寒指着那个老嬷嬷，道：“这位是容嬷嬷，以前在宫里伺候过皇族，后来流落到云州。”
“她懂规矩，做事稳重。带回去照顾芷柔姐姐她们，最合适不过。”
容嬷嬷赶紧上前一步，跪下磕头。
“老奴见过将军。”
“嗯。”
叶沉微微颔首，道：“起来吧。”
“这些丫头我都亲自问过了。”
顾清寒又指着那二十个丫鬟，继续说道：“都是身家清白的穷苦人家女儿，没有乱七八糟的背景。”
“手脚麻利，人也机灵。”
那二十个丫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奴婢见过将军。”
她们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叶沉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人，没有说话。
白芷柔、柳依依、秦可情，可都怀着他的骨肉……
要是混进去个细作或者心怀鬼胎的，那可就搞事情了。
叶沉坐在石凳上，假装端起茶杯喝水。
他眼皮微抬。
黄金瞳！
他的双眼深处闪过两道金黄色的光芒。
视线扫过跪在前面的容嬷嬷。
容嬷嬷头顶上浮现出一团白色的气。
气流平稳，没有任何杂色。
这代表此人老实本分，没有坏心思。
叶沉又移动视线，把那二十个丫鬟挨个看了一遍。
二十个丫鬟头顶的气，也全是纯粹的白色。
完全没有叛逆和不老实的气息。
叶沉收回黄金瞳。
他端着茶杯，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清寒娘子这看人的眼光真不赖！
叶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都起来吧。”
“是，将军。”
闻言，丫鬟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