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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时,昆仑仙宫特有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顾思诚站在白玉广场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气息中,有熟悉的阵法波动,有十二根传法柱的淡淡威压,有三尊祖师雕像的亘古沧桑,还有……一种久违的、让人心安的感觉。
“终于回来了。”沈毅然长舒一口气,周身的紧绷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这一路,他们几乎没有合过眼。
楚锋走到第九根传法柱前,伸手轻抚柱身,指尖触及,剑柱微微嗡鸣,仿佛在欢迎游子归来。
赵栋梁则直接盘膝坐在了广场边缘,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仙宫内精纯的火行灵气自动汇入他体内,温养着因连日奔波而疲惫的道基。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浑厚。
林砚秋、周行野两人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默契地开始检查仙宫各处阵法、禁制。离开日久,虽知此地隐秘,但谨慎已成本能。
顾思诚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向仙宫深处那重重殿宇。
曾几何时,这里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安全的据点”,一个存放传承、获取功法的地方。但历经神洲文明洗礼,见识过稷下学宫的浩瀚书海、太上道宗的深厚底蕴、大雷音寺的智慧佛光,再回看这座祖师留下的仙宫——
他的感受,截然不同了。
他看到的,不再只是“传承”。
他看到的是,一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前辈,如何在陌生的天地间,以一己之力开创道统,威压九洲,为万世立规。
他看到的是,那位前辈在达到此界巅峰后,并未满足,而是继续探索,寻找打破虚空的道路。
他看到的是,那些留在传法柱中的,不仅仅是功法,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永不停歇、永远向前的探索精神。
“诸位,”顾思诚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此次神洲之行,我们学到了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看来。
沈毅然想了想:“学到了神洲的规矩——那里的一切都有章法,都有渊源。想在那里做事,光有力量不够,还得懂规矩,会说话。”
楚锋接道:“学到了传承的重量。太上道宗万年底蕴,每一门功法、每一件法器背后,都沉淀着无数先贤的心血。与他们论道,就像在与历史对话。”
林砚秋轻声道:“还有文明的包容与排外。他们可以接受新的思想,但前提是这思想不能动摇根本。我们‘科学修仙’之所以能被接纳,是因为我们始终在强调——这是工具,是方法,不是要取代他们的‘道’。”
赵栋梁挠挠头:“我学到的是……那些老牌宗门,看着和气,心里都有杆秤。你强的时候,他们捧你;你弱的时候,他们踩你。所以,不能飘,也不能怂。”
顾思诚看向周行野。
周行野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感受最深的是‘根’。神洲那些大宗门,他们的根扎在九洲大地三万年,与这片土地的山川、灵脉、历史、人心,早已融为一体。而我们——”
他看向顾思诚,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们的根,在哪里?”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昆仑仙宫再好,终究是祖师留下的遗泽。他们这些传人,说到底,是“继承者”,而非“开创者”。在神洲,他们可以借用祖师的威名、昆仑的道统,赢得尊重。但这份尊重里,有多少是给“昆仑”二字的,有多少是给他们这些具体的人的?
顾思诚缓缓点头:“周师弟问到了关键。”
他走到祖师雕像前,对着雕像深深一礼,然后转身看向众人:
“神洲之行,我们借祖师遗泽,开昆仑之名,立己身之言。这没有错,这是必要的步骤——让九洲知道昆仑回来了,让天下听到我们的声音。”
“但,如果我们永远只是‘昆仑传人’,永远只是活在祖师光环下的继承者……”顾思诚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立’起来。”
“就像一株大树,若永远依附于另一棵更古老的树,虽能借其荫蔽,却永远长不出自己的年轮,开不出自己的花。”
众人神情皆是一肃。
这话,直指他们内心深处那丝若有若无的迷茫。
“所以,”顾思诚的声音变得坚定,“这次回来,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赵栋梁睁开眼睛。
“悟我们自己的道。”顾思诚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以昆仑传承为基,以神洲见闻为鉴,以我们这些年的经历、感悟、生死历练为火——”
“炼出属于‘顾思诚’、‘赵栋梁’、‘林砚秋’、‘楚锋’、‘沈毅然’、‘周行野’、‘陆明轩’的……道。”
他每念一个名字,那人的眼神就亮一分。
“昆仑功法,我们要继续修。但不再是照本宣科,不再是亦步亦趋。而是要理解其精髓,吸收其养分,然后——”顾思诚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的灵光,“走出我们自己的路。”
灵光在他掌中变化,时而化作火焰,时而凝为冰晶,时而演变成繁复的阵图,时而又回归混沌。
“就像这团灵光,”顾思诚道,“祖师传下的功法,是给了我们‘混沌’。我们可以选择将其塑造成祖师期望的形状,也可以……塑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形状。”
“但前提是——”他收起灵光,目光如炬,“我们要真正理解这‘混沌’的本质,要有足够的力量去塑造它,更要有坚定的道心,知道自己要塑造成什么。”
广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传法柱的灵光,随着众人的呼吸缓缓明灭。
良久,楚锋第一个开口:“我明白了。我的剑道,在神洲与太上道宗清虚子切磋时,已隐约触摸到了新的可能——星辰剑意,不应只追求‘精准’,更应追求‘浩瀚’。那是我自己的感悟,与《星辰剑典》记载的有所不同,但我觉得……那是对的。”
赵栋梁站起身,烈阳刀出现在手中:“我的太阳真火,在剥离真火玉助赤焱金睛重铸时,我感受到了火中‘牺牲’与‘新生’的真意。那不是焚天诀里记载的东西,是我自己的体会。”
林砚秋指尖浮现玄水镜虚影:“我在神洲见过了太多精妙的符阵,但最触动我的,却是一位老匠人用最简单线条勾勒出的守护阵——大道至简。我的符阵之道,或许不该一味追求复杂……”
沈毅然握拳,紫电在指间跳跃:“我的雷霆,在空间乱流有过一次‘对话’。我发现,雷霆不只是毁灭,也可以是……秩序。”
周行野缓缓抬手,掌心土黄色的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幅微缩的地脉图:“厚土神壤与‘大地之心’的共鸣,让我听到了大地的‘声音’。那不是简单的感应,而是一种……呼唤。我的道,应该在那呼唤之中。”
顾思诚听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好。”他击掌道,“那我们就以此行为契机,各自闭关悟道。元婴期的传承,不在前院,而在中殿。你们该去寻自己的路了。”
他指向十二根传法柱:“去吧,各自感应与你们金丹共鸣最强的传承柱,传送阵会将你们送入各自师尊的中殿。那里,有属于你们自己的‘道’。”
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仙宫传承,分前、中、后三区。前区是他们筑基、金丹期获得根本心法与基础法宝的地方;中区需元婴期方可开启,内有更深层次的传承——那不仅是功法,更是对“道”的领悟;后区则至今无人能入,恐怕需要更高的境界。
如今众人皆已元婴,正是开启中区之时。
“走!”
六人不再耽搁,各自走向与自己本源呼应的传法柱。
赵栋梁站定在第二根火行柱前,柱身赤红光芒与他体内金丹的太阳真火遥相呼应。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柱身之上。传送灵光亮起,他的身影消失。
楚锋走向第九根金行柱,柱身银蓝星辉流转,与他体内的星辰剑意共鸣。他轻抚柱身剑痕,踏入传送阵中。
林砚秋站在第七根水木双行柱前,柱身翠绿与蔚蓝交织的灵光将她笼罩。她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微微一笑,迈步踏入光门。
沈毅然走向第八根雷行柱,柱身紫电缭绕,与他掌中跳跃的雷光相互吸引。他握紧拳头,踏入传送阵。
周行野站在第十一根土木双行柱前,柱身土黄与青绿交融的光芒与他体内的后土息壤共鸣。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动,随后踏入光门。
顾思诚最后看了一眼众人的背影,将目光投向雪漓、石虎、凌青云和王宝四人。
“你们四个,跟我来。”
他带着四人走到第一根金火双行柱前,转身看向他们。
“此次回仙宫,我们六人要闭关悟道,为霸洲之行做准备。”顾思诚的声音温和而郑重,“而你们,另有安排。”
雪漓神情一凛,静待下文。
石虎则挠挠头,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凌青云和王宝对视一眼,皆屏息凝神。
顾思诚道:“雪漓,你天赋异禀,短短时日已至金丹大圆满。石虎,你根基扎实,稳扎稳打,如今也到了金丹后期。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再留在仙宫闭关,进益有限。真正的修行,在红尘中,在历练里。”
他顿了顿:“所以,你们四人,待此次闭关结束后,将随我们一同离开仙宫,前往小须弥山。然后——”
“雪漓、石虎,你们护送凌青云和王宝,前往潜龙渊别院,与陆明轩师叔汇合。”
“之后,你们四人,皆入稷下学宫格物院,正式求学。”
雪漓美眸一闪,似有不解。
顾思诚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格物院虽新立,但汇集了神洲最优秀的年轻学子,最前沿的学术思想。你们在那里,不仅能学到九洲最正统的知识,更能与各方英才切磋交流,开拓眼界。”
“尤其是你,雪漓。”他看向雪漓,目光深邃,“你身负冰妖血脉,又得昆仑真传,天赋之强,更在我等之下。但正因如此,你更需要沉下心来,去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去学会与人相处,去找到自己在这天地间的位置。”
雪漓沉默片刻,郑重行礼:“雪漓谨遵大师兄教诲。”
石虎咧嘴一笑:“俺早就想出去历练了!”
顾思诚微微一笑,又嘱咐道:“到了别院,陆师弟会安排你们的日常。他会教你们如何在神洲行走,如何与各方势力打交道。你们要用心学,用心记。”
四人齐声应诺。
安排好一切后,顾思诚转身走向第一根金火双行柱。柱身苍青与赤金交织的光芒,与他紫府内的元婴遥相呼应。他抬起手,按在柱身上——
传送灵光亮起,六道身影同时消失。
白玉广场重归寂静,唯有十二根传法柱的灵光,随着众人的离去缓缓明灭,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场跨越千年的传承。
苍梧殿中殿
顾思诚只觉周身被温润而炽烈的金火灵力包裹,眼前光芒一闪,已置身于一座恢宏古朴的殿宇之中。
大殿由苍青色的星辰玉与赤金色的火纹石交错砌成,四壁之上天然生成金戈铁马与烈焰焚空的纹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苍梧君当年的赫赫威名。殿顶镶嵌着三十六颗拳头大小的星辰石,排列成周天星斗大阵,引动着整个大殿的金火灵气如潮水般涌动。
正中一座苍梧君玉像,面容威严中带着慈祥,左手持量天尺虚影,右手托离火鼎幻象,周身道韵流转,仿佛跨越万古注视着这位继承者。
顾思诚整了整衣冠,行至苍梧君玉像下,恭敬地行了三拜大礼。
“弟子顾思诚,蒙师尊不弃,授以大道。今元婴已成,特来中殿拜谒,求取真传,领悟我自己的道!”
话音甫落,玉像手中托着的那枚苍金色玉简骤然亮起,一道浑厚而玄妙的意识流涌入他的识海。
“《苍梧金火真经》元婴篇在此,依此修行,可达化神之境。金为锋锐,火为炽烈,二者相济,可破万法。但需谨记——道不在器,而在心。你所求的‘打破虚空’之路,需从空间法则入手。量天尺非仅丈量之物,亦可为撕裂虚空之刃。”
这意识宏大而深邃,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概,也带着一丝对后继者的期许。
顾思诚心神激荡,深深一拜:“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他依着意识流中的指引,看向玉像旁侧一方苍玉台。台上,悬浮着三团灵光,与他体内的量天尺、离火鼎、降魔杵遥相呼应。
那是三件本命法宝的进阶之法。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识海中,智慧元婴开始疯狂运转。神洲的见闻、祖师的传承、这些年的经历、对巡天神舟的研究、在空间乱流的体悟……所有知识、感悟、疑问,开始碰撞、融合、重构。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正确答案”,而是在思考——
如果祖师站在他的位置,会怎么做?
如果祖师当年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九洲,面对如今的魔劫、面对飞升无路的困境、面对这看似繁华实则暗藏危机的文明,他会如何选择?
更重要的是——
他,顾思诚,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这个继承了昆仑道统却又有着完全不同思维模式的后来者,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了迷茫,没有了仿徨,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清明。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
他站起身,对着苍梧君玉像再次行礼,转身踏入传送阵,返回白玉广场。
赤阳殿中殿
赵栋梁踏入传送阵的瞬间,一股焚天煮海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由赤炎玉砌成,四壁之上太阳真火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殿顶一轮金色大日图案,引动着整个大殿的火行灵气如潮汐般涌动。
正中赤阳君玉像,不怒自威,周身烈焰环绕。
赵栋梁行至玉像下,三拜行礼:“弟子赵栋梁,求取真传!”
玉简亮起,意识涌入:“《赤阳焚天诀》元婴篇在此。火性虽烈,心性为根。你所悟‘牺牲’与‘新生’之道,已得火行真谛。”
赵栋梁盘膝而坐,识海中浮现出赤阳君留下的火行推演。他将重铸赤焱金睛时的感悟融入其中,让太阳真火在体内不断淬炼、升华。
七日之后,他睁开眼,眸中火光一闪而逝,起身行礼,返回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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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殿中殿
林砚秋踏入传送阵,眼前是一座清雅精致的殿院。四壁白玉镶嵌着无数流动符文的玉板,演化着种种符阵奥秘。正中丹华君玉像,眉目温婉,手持玉简。
她行礼后,玉简亮起,意识涌入:“《丹华符阵经》元婴篇在此。符为天地意,阵为万物形。你所悟‘大道至简’,已得符阵真髓。”
林砚秋盘膝而坐,识海中浮现出祖师对“水”与“符”的感悟——水不仅是柔韧变化,更是“记忆承载”“时间投影”。她将这些融入符阵设计中,让每一道符文都回归本源。
九日后,她睁开眼,眸中符纹一闪,起身行礼,返回广场。
雷衍殿中殿
沈毅然踏入传送阵,霸道而有序的雷霆气息扑面而来。大殿由吸雷石筑成,穹顶镶嵌雷晶,细微电蛇在虚空中游走。
雷衍子意识涌入:“《雷衍阵经》元婴篇在此。雷霆不仅是毁灭,更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之力’。”
沈毅然盘膝而坐,将断龙峡空间乱流中的感悟融入雷法。他发现,当雷霆化作规则载体时,威力倍增。他以此重塑紫霄神雷,让雷法既能布阵、困敌,也能净化、疗伤。
八日后,他睁开眼,掌中雷光流转,已有秩序之韵,起身返回广场。
垣丘殿中殿
周行野踏入传送阵,脚下地脉搏动清晰可感。大殿由青玉石砌成,四壁山川符文流转。
垣丘子意识涌入:“《垣丘地脉经》元婴篇在此。大地不仅是承载,也是记忆,是万物共同的根。”
周行野盘膝而坐,体内后土息壤与“大地之心”的共鸣越来越强。他能隐约感知到,那远在霸洲的上古至宝,正在以某种特殊的频率呼唤着他。
十日后,他睁开眼,掌心土黄光芒中,地脉图愈发清晰,起身返回广场。
紫宸殿中殿
楚锋踏入传送阵,仿佛一步跨入了无垠星空。穹顶星辰图谱浩瀚,星辉清冷。
紫宸君意识涌入:“《紫宸星辰剑经》元婴篇在此。引星入剑,非仅借力,更需承其意,明其轨。”
楚锋盘膝而坐,将祖师目睹星体生灭的感悟融入剑道。他发现,星辰剑意不应只追求“精准”,更应追求“浩瀚”。一剑出,可引动星辉。
八日后,他睁开眼,眸中剑芒内敛,起身返回广场。
白玉广场
当六人陆续从传送阵返回时,已是十数日之后。
他们的气质都有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更深沉的自信,一种更清晰的自我认知,一种对前路更坚定的把握。
顾思诚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广场一角。
那里,王宝和凌青云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他们身上,隐隐有灵光流转。
顾思诚走到两人面前。
王宝和凌青云感应到他的气息,睁开眼睛,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顾思诚看着他们,“这些日子,在仙宫可还习惯?”
王宝挠挠头:“习惯是习惯,就是……学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消化不过来。”
凌青云则沉稳一些:“多谢大师兄关心。弟子虽愚钝,但每日都有进益。”
顾思诚微微一笑,看向雪漓:“他们修行如何?”
雪漓道:“王宝对机关、能量结构天生敏感,已经能独立制作一些简单的机关傀儡。凌青云五行调和的天赋极佳,各属性都有涉猎。”
顾思诚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
“王宝,凌青云,你们可愿正式拜入昆仑,承接道统?”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倒:
“弟子愿意!”
“好。”顾思诚颔首,“随我来。”
他带着两人,来到白玉广场的传法柱前。
王宝走到第七根水澜君传承柱前——那柱子上,隐约可见水波流转的纹路,与他体内的气息隐隐呼应。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按照陆明轩教导的“灵犀感应诀”运转周天。
不过半个时辰,他忽然感到一股清凉之意从柱身传来,如涓涓细流,渗入他的经脉。那灵力温和而绵长,与他自身的灵力完美融合,没有半分排斥。
一个时辰后,第七根传法柱骤然亮起水蓝色的光华,将王宝整个人笼罩其中。柱身之上,无数水纹符文如游鱼般流转,汇聚成一道意识流,直接涌入他的识海。
“《水澜机关秘典》初篇在此。”一道温婉细腻的意识传来,“机关之道,以巧破力,以精取胜。需心细如发,眼明如炬,方能窥见万物运转之机。望你好生修习,莫负此天赋。”
王宝只觉脑海中涌现出无数机关结构、能量传导路径、傀儡驱动法门,往日那些模糊的概念瞬间清晰。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整个人沉浸其中。
六天后,光华渐散。王宝睁开眼睛,眸中多了一分灵动与精密。他的修为,已稳稳踏入金丹初期。
凌青云则走向第十二根白泽子传承柱。那柱子上,五彩斑斓的光芒缓缓流转,仿佛在欢迎这个五行俱全的年轻人。
他在柱前静坐一个时辰,细细感应着五种属性的灵力波动。他的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气息依次浮现,又相互融合,最终归于混沌。
当他伸出手,按在柱身上时,五彩光华骤然绽放。那光芒温和而包容,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没有半分排斥。
“《白泽五行调和经》初篇在此。”一道中正平和的意识传来,“五行相生相克,调和之道在于平衡。金木水火土,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你需寻其平衡,悟其交融,方能驾驭五行,而非为五行所驭。”
凌青云只觉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关于五行生克、能量转化、属性调和的法门。那些他曾经苦苦思索的问题,此刻豁然开朗。
九天后,五彩光华渐散。凌青云睁开眼睛,气息更加中正平和。他的修为,同样突破至金丹初期。
两人起身,对着各自的传法柱深深行礼。
“多谢师尊传法!”
就在这时,第七根和第十二根传法柱基座处,同时亮起了传送阵的光芒。
顾思诚微微一笑:“去吧,那是你们师尊的偏殿。里面不仅有更高深的功法,还有为你们准备的本命法宝和储物之器。”
王宝和凌青云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但他们没有犹豫,迈步踏入传送阵中。
灵光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水澜殿
王宝只觉周身被清凉的水行灵气包裹,眼前景象一变,已然置身于一座精致典雅的殿宇之中。
大殿由淡蓝色的水纹玉砌成,温润通透,四壁之上天然生成水波流转的纹路,在明珠照耀下折射出粼粼波光。殿顶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排列成某种玄妙的阵法,引动着整个大殿的水行灵气如潮水般缓缓涌动。
正中一座水澜君玉像,眉目温婉,手持一卷竹简,似在教导弟子。玉像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机关傀儡——有飞鸟、有游鱼、有走兽,每一具都精巧绝伦,栩栩如生。
王宝看得目眩神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整了整衣冠,行至水澜君玉像下,恭敬地行了三拜大礼。
“弟子王宝,蒙师尊不弃,授以大道,今特来拜谒,求取真传!”
话音甫落,玉像手中托着的那枚淡蓝色玉简骤然亮起,一道温婉细腻的意识流涌入他的识海。
“《水澜机关秘典》高阶篇在此,依此修行,可达元婴之境。机关之道,以巧破力,以精取胜。你既有此天赋,便当好生运用,莫负天赐。”
王宝心神激荡,深深一拜:“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他依着意识流中的指引,看向玉像旁侧一方蓝玉台。台上,三件灵光盎然的法宝静静悬浮。
·千机匣:一只巴掌大小的墨色匣子,表面刻满精密无比的机关纹路。注入灵力后,匣子可自行展开,化作三十六枚飞针、十二柄飞刀、四面盾牌,攻防一体。更妙的是,这些机关武器皆可回收重入匣中,循环使用。
·幻水儡:一具人形傀儡,通体由万年水玉雕琢而成,体内刻满了驱动符文。只需分出一缕神识注入其中,便可如臂使指地操控傀儡行动。傀儡可潜水、可飞天,既能辅助战斗,也能探查险地,是探索秘境、规避风险的绝佳助手。
·定波珠:一枚鸽卵大小的水蓝色宝珠,握在手中可平息一切水行灵力波动。若遇水患或水中险境,祭出此珠,可定风波、开水道,让持珠者在水中如履平地。
旁边还有一枚淡蓝色的戒指,戒面雕刻着精致的浪花纹路。“此乃‘水澜戒’,内藏四十丈储物空间,且设有保湿灵阵,可长久保存灵材、符纸,使其灵韵不失。”
王宝深吸一口气,逼出一滴蕴含自身金丹气息的精血,分落四件宝物之上,运转《水澜机关秘典》初阶心法,将精纯的水行灵力缓缓注入。
四件宝物同时轻鸣,化作四道蓝光没入他的体内,悬浮于金丹周围。他心念微动,千机匣便在掌心浮现,匣盖轻启,三十六枚飞针寒光闪烁。
他对着水澜君玉像再次行礼,转身走出大殿。殿后有一方小院,院中有一汪清池,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温润的鹅卵石,几尾锦鲤悠然游动。池边有一张石案,案上摆放着几卷关于机关术的古籍。
王宝在池边坐了片刻,感受着此地浓郁的水行灵气,心中涌起无限感激。他知道,从今日起,自己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白泽殿
凌青云踏入传送阵的瞬间,一股五行交融、中正平和的气息便将他包裹。眼前是一座恢宏而古朴的殿宇,通体由五色玉石砌成——东墙青玉属木,西墙白玉属金,南墙赤玉属火,北墙黑玉属水,中央则是土黄色的玉柱支撑着整个大殿。
殿顶镶嵌着一幅巨大的五行生克阵图,五种颜色的光芒缓缓流转,相互交融,生生不息。凌青云仅仅是站在这里,体内那枚五行俱全的金丹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旋转速度,贪婪地汲取着此地精纯的五行灵气。
正中一座白泽子玉像,面容威严而不失慈祥,身披五色道袍,手持一卷玉简。玉像周围,摆放着五面玉牌,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每一面玉牌上都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凌青云整了整衣冠,行至白泽子玉像下,恭敬地行了三拜大礼。
“弟子凌青云,蒙师尊不弃,授以大道,今特来拜谒,求取真传!”
话音甫落,玉像手中托着的那枚五色玉简骤然亮起,一道中正平和的意识流涌入他的识海。
“《白泽五行调和经》高阶篇在此,依此修行,可达元婴之境。五行相生相克,调和之道在于平衡。你五行俱全,是天生的调和者。但需谨记,平衡不是平均,而是各尽其用、各得其所。望你好生体悟。”
凌青云心神激荡,深深一拜:“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他依着意识流中的指引,看向玉像旁侧一方五色玉台。台上,三件灵光盎然的法宝静静悬浮。
·五行珠:一串由五颗不同颜色宝珠串成的手串——金色庚金珠、青色乙木珠、蓝色癸水珠、红色丙火珠、黄色戊土珠。平日佩戴于腕,可自行调和体内五行气息,使灵力运转更加顺畅。对敌时,可祭出其中一珠,激发对应属性的攻击;五珠齐出,更能布下“五行颠倒阵”,扰乱一方天地的五行秩序,让敌人难以施展对应属性的法术。
·两仪盘: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盘,盘面刻着阴阳鱼图案,外围环绕着五行八卦符文。此盘可推演万物生克,预测对手下一步行动。与人对战前,只需以神识锁定对手,两仪盘便可推演出其功法属性的优劣、攻击的薄弱之处,让凌青云能以最有效的方式应对。
·混元扇:一柄以五色翎羽编织而成的宝扇,扇骨由万年五行玉打磨而成,扇面上天然生成五行流转的先天道纹。此扇蕴含五行混元之力,轻轻一扇可引动五行神火、玄冰、金刃、青木、厚土五种攻击,铺天盖地。更神异的是,扇面五色神光刷出,可克制天下五行属性法宝,强行收取纳入扇中空间,经七日炼化后,可抹去原主神识,转为己用。对敌时,神光一刷,对方法宝立时失控,端的霸道无比。
旁边还有一枚五色戒指,戒面雕刻着阴阳鱼图案。“此乃‘白泽戒’,内藏四十五丈储物空间,空间分为五格,每格对应一种属性,可分别储存不同属性的灵材,互不干扰。”
凌青云深吸一口气,逼出一滴蕴含自身金丹气息的精血,分落四件宝物之上,运转《白泽五行调和经》初阶心法,将精纯的五行灵力缓缓注入。
四件宝物同时轻鸣,化作五色光芒没入他的体内,悬浮于金丹周围。他心念微动,五行珠便浮现在腕间,五种属性的灵力在珠中流转,却互不冲突,和谐共存。他又试着以神识沟通混元扇,那宝扇微微一震,扇面五色神光隐现,一股玄妙的吸摄之力弥漫开来,让他对这件法宝的霸道威能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对着白泽子玉像再次行礼,转身走出大殿。殿后有一方小院,院中种着五棵不同的灵树——东侧一棵青翠欲滴的乙木灵松,西侧一株银光闪烁的庚金剑竹,南侧一树火红的离火梧桐,北侧一丛幽蓝的癸水幽兰,中央则是一株土黄色的厚土黄杨。五棵灵树气息交融,在院中形成一个小型的五行循环。
凌青云在院中盘膝而坐,感受着五行流转的韵律,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五试稷下学宫不第的挫败,千里寻师的艰辛,此刻都化作了前行的动力。
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当王宝和凌青云从传送阵中返回白玉广场时,已是次日清晨。
两人身上都换上了与各自传承相契的道袍——王宝着水蓝色长袍,袖口绣着精致的浪花纹路;凌青云着五色道袍,衣摆处的五行符文在阳光下隐隐生辉,腰间别着那柄五行混元扇,更添几分飘逸出尘之气。
广场上,顾思诚等人已在等候。
看到两人归来,顾思诚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如何?”
王宝咧嘴一笑,摊开手掌,千机匣在掌心浮现,三十六枚飞针如游鱼般在周身环绕:“多谢大师兄成全!弟子已得水澜君师尊真传!”
凌青云则沉稳一些,他抬起手腕,五行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芒,另一手轻抚腰间的混元扇:“弟子亦得白泽子师尊传承,定不负宗门所托。”
顾思诚点头,看向雪漓、石虎二人:“他们悟性如何?”
雪漓道:“都很不错。王宝对机关的理解,已超出许多修行数十年的老手;凌青云的五行调和,更是天生的本事。”
石虎憨厚地笑着:“俺虽然学得慢,但俺会一直学!”
顾思诚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诸位,”他拍了拍手,“外出之前,先闭关巩固修为。”
“前路未知。但无论前路如何——”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昆仑弟子,当顶天立地,不负道心。”
众人齐声应是。
而外界,神洲的风云,依旧在变幻。
御气宗在关闭三处矿脉后,内部果然出现了裂缝。那些失去财源的长老,开始对宗主心生不满。暗流,正在他们内部涌动。
天机门那边,星辰阁的追查有了进展。云河真人传讯给陆明轩,说已经掌握了一些“天机门为御气宗遮蔽天机”的间接证据,但还不足以公之于众。
那些摇摆的中小世家,在看到佛门、星辰阁、学宫对昆仑的坚定支持后,态度开始微妙变化。他们不再急于站队,而是选择了继续观望。
而陆明轩,每日与星辰阁对接情报,筛选重要信息,通过子母玄光镜传递给霸洲的顾思诚。他知道,自己守住的,不仅是潜龙渊别院,更是昆仑在神洲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