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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0五、梦中的女人
***
提到纱希,王昂的眼神立刻变了:“是的,我要回去。”
“如果我不让你回去呢?”荧火的声音很轻。
王昂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回去。”
荧火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她重新拿起酒壶,为自己和王昂都斟满了酒:“喝酒吧,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只谈风月,不谈其他。”
她举起酒杯,对着王昂示意了一下。
王昂终究还是举起了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两人都一口干了。
荧火说:“你还想睡我吗?”
“当然。”王昂说:“我是一个男人,你又那么美丽。”
荧火白皙面庞浮起淡淡红晕:“今晚,我就让你睡。”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睡?”
“嗯。”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人目光一碰,霎时她的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得柔暖,慌忙低下头去,嘴唇轻抿,不敢抬眼。
美色当前,谁能不动心?
王昂说:“其实是你想睡我。”
“嗯。”她耳尖发烫,连脖颈都泛着柔媚的粉色、温婉又羞怯,娇柔动人。
王昂看得痴了。
无风、无月、人静。
静,比动更勾人。羞,比笑更动心。
王昂的视线开始模糊,荧火在酒里放了什么?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荧火渐渐变得模糊、旋转,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了荧火轻柔的叹息。
***
天守、城下町、小川旅店。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拍打着旅店的纸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野兽在黑暗中低吼。
屋檐下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门槛,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白色幕布覆盖,天与地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天守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被严寒统治的土地。
偶尔有积雪从屋顶滑落,“轰”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突兀,随即又被更大的风雪声吞没。
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
邹学坐在阴暗的角落,悄悄对丁一说:“你发现没有?这几天没有见到王昂。”
丁一说:“是啊,有点奇怪。”
邹学说:“他会不会没有在天守?”
“完全可能。”丁一有些狐疑:“这里大雪封山,他能去哪里?”
“你和内应联系没有?”
“今天一大早我才利用倒粪便的机会,和他见了面,他说,他都五天没有见到王昂了。”
“王昂会不会藏起来,闭关练习什么武功?”
“有可能。”丁一说:“现在只能这样解释。”
邹学眼中有了杀气:“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可以杀其不备。出其不意。”
旅店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将天守笼罩在一片肃杀的白色之中。
丁一和邹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残忍的杀气。
***
王昂又做了一个梦。
带着远山芬芳的稻草香气,使得他很快就进入了一种恍惚缥缈的梦境中。
梦里,荧火睡了他,他也睡了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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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也有潜意识,梦中的意识时隐时现,荧火也时隐时现。
他如同正经历着一场惊险刺激的过山车之旅,时而在顶峰感到无限风光与期待,时而又猛然下坠,在谷底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失重与眩晕。
这跌宕起伏的感受反复交替,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项活动中,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水中,享受着运动的激情与释放。
他做的畅汗淋漓。
梦里,才敢这般放肆。只有模糊轮廓,每一下都带着梦特有的软,不真切。
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平日里所有克制都在梦里崩塌。贴近、相拥、纠缠,呼吸交缠,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温柔又失控,轻颤着沉溺。
隐秘又放肆的交融。
昏沉、朦胧,分不清是幻境还是念想,只记得体温与触碰,安静又浓烈,隐秘又滚烫。
半梦半醒间,放任、沉沦,不用顾忌,不用遮掩,把所有不敢说的念想,全都交给这场虚幻。
***
梦总有醒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慢慢清醒,王昂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剩荒诞的梦境,和挥之不去的沉沦。
被窝尚有女人的余温。
他却猛然发现,自己睡在天守的房间里。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身来,随手披上了一件外衣,外面天色早已大亮。
推门而出,晨风微凉,他抬眼望去,就看见纱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长廊尽头的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束清晨刚采下的鲜花,一枝一枝认真地插进素净的白瓷花瓶里。
纱希在插花。
***
丁一对邹学说:“王昂又出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清晨。”
邹学说:“内应怎么说?”
“内应说,王昂一大早就从房间出来,一口气吃了十六个饭团,还有七个鸡蛋,一杯牛奶,三只香蕉、两个苹果,还有一整只烤鸭。”
“他平时早餐吃这么多吗?”
“内应说,他平时的早餐,只有这顿饭的三分之一。”
“他是不是饿了?”
“是的。”
“他怎么会一下子饿得这么凶?他遇到了什么事?”
“不知道。”丁一说:“内应说,只有张充在天守的时候,张充才吃过这么多。”
“纱希在做什么?”
“在插花。”
“纱希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
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王昂却感觉做了一场周公之梦。
难道他真的产生了幻觉吗?莫非城堡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象,抑或是某个迷离恍惚的梦境?
王昂通过体力的消耗程度,通过气息的运行,推测出他从城堡到天守用了三天零七个小时十一分钟。
他去城堡用了四天零十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用时要比回来多出一天零四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为什么会多出这些时间呢?
王昂推测,因为一边是上山,一边是下山。
天守去城堡是上山,爬山用时当然要多一点。城堡到天守是下山,当然要轻松许多。
是谁把他抬来抬去的?
他也没有问纱希,因为和荧火睡觉的这种事情,他怎么开得了口?
他劈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