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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7章 历史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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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七、历史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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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独有偶,曾经委托王阿发到应桂馨家里登门卖画的拓鲁生,又恰好是为宋教仁送行的国民党要员。”

    “这一系列的事情,开始让人们怀疑,所有这一切与其说是偶然与巧合,不如说是前沪军都督陈其美及其参谋长黄郛等国民党人士里应外合的精心安排。”

    有人说,宋教仁是民国史上最让人惋惜的人,没有之一。不是因为他是天才,不是因为他是英雄,而是因为,他本来可以,让这个国家不走那条最惨的路。

    ***

    温政听糊涂了,说:“那么究竟谁是真正的凶手?”

    袁文说:“袁和孙都不是,他们只是在背后争权,真正的操纵者,是日本。”

    温政吃了一惊:“你怎么能如此断言?”

    “因为执行此次暗杀的人就是我。”袁文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打断中国的宪政,打断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一直是日本的基本国策。”

    温政倒吸了一口冷气。

    袁文说:“那一年,我九岁,我是第一次执行暗杀任务,在我们日本武士和忍者中,把这叫做‘初阵’。”

    温政说:“一个小女孩,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

    “是的。”袁文说:“我带着吴妈一起去的,她都不知道我要执行的什么任务。”

    “武士英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应桂馨、洪述祖、陈其美、赵秉钧这些人都是我们早就收买了的。”袁文说:“武士英只是一个替罪羊。袁世凯和国民党某人其实知情一部分,却都在暗中配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说:“宋教仁最致命的一枪,是我给他献花,他接过花之后,我近距离开的枪,只有一枪,但弹头上涂了毒。”

    温政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说:“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天大的秘密,是想告诉你,日本特工有多可怕,日本这个国家有多可怕。吞并中国,一直是日本的长期国策。”

    她说:“因为我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感觉你已经掉进了日本人布的圈套,平野这些人的事,不是你应当卷入的。”

    她说:“你千万不要低估猪太郎,这个看着文质彬彬、极有礼貌的人,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真正玩政治的,影佑、安西、南子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个人可怕。”

    她叹了一口气:“你明白了吗?”

    袁文的苦心,让温政既感动又警醒。更多的是感到后怕。

    他迟迟说不出话来。

    袁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某种释然。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杯壁上的红酒缓缓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如同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但不知道,可能连规避危险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郑重:“猪太郎的手段,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他擅长利用人心,就像摆弄棋子一样,让每个人都在他预设的轨道上运行,却还以为是自己的选择。平野他们,不过是他抛出来的诱饵,真正的网,早就悄无声息地撒开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温政说。

    袁文放下酒杯,目光直视着他,那眼神锐利而坚定:“离开。尽可能快地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旋涡。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你的存在,或许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小环节,但对于你自己,却是全部。”

    她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温政说:“猪太郎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只要他是人,我们总能想得出法子来对付他。”

    “你错了。”袁文说:“因为他不是人。”

    麻美一直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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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说:“我是日本人,我了解日本,但它有一个阿喀琉斯之踵。”

    温政问:“是什么?”

    “赌。”她说:“日本是一个敢冒险的民族,以前一直冒险,在实力不行时,也敢不要命去拼命,对朝鲜作战、在中国土地上对俄罗斯作战、甲午海战、都是冒险偷袭,最后还得了大便宜。在民族情绪推动下,日本有可能赌一把,别人可能不行,日本人真的有可能。”

    她慢慢地说:“但是,赌,不可能一直都赢的,日本资源有限,不懂见好就收,总有一天会赌输的。”

    她说:“一输就全盘皆光。就如同我。”

    温政闻此言,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麻美苦笑:“我一直在出轨,出到现在,单身一个人了,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与赌有什么区别?”

    她问袁文:“我是赌赢了呢?还是赌输了呢?”

    袁文微笑。

    女人是最喜欢看闺蜜落难的。

    ***

    民国文人,鸳蝴派泰山北斗极人物平襟亚曾经在一篇文章中给陆小曼起过一个外号叫“五大姐”,五对六,大对小,姐对曼。而且给陆小曼的丈夫徐志摩起了一个外号叫“余心麻”。

    被陆小曼和徐志摩两口子告上法庭,要求赔偿。他也给徐盛泰、徐盛章这对奇葩父子送其一副对联:

    母爱儿娇,七尺之躯尚抱怀中,

    子承父业,方寸之地不得荒芜。

    徐盛章收到这副对联,连杀他的心都有。徐盛泰却叫人裱起来,挂在堂前,让方若柳进屋就能看到。

    据说,方若柳羞愧不已。

    ***

    胡同书店。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用错了方法。”温政对李玉龙说:“我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他说:“你骑过虎吗?”

    李玉龙立刻摇头:“没有。但是,我骑过马。”

    “骑马?我还骑过牛,骑过猪。但骑虎的滋味,我还是第一次尝到。”温政说:“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似坐过山车一般,却又下不来。”

    “现在必须骑下去?”

    “是的。”

    “不能中途下来?”

    “不能。”

    李玉龙说:“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猛虎什么时候最可怕?”

    “下山的时候,虎啸山林。”

    “那么,你就让虎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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