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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一手
    四四六、一手

    “先生,我们这里不赊账。”小六指的语气带着警告:“如果没有筹码,麻烦你离开,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男人终于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钱,放在桌上。铜钱很旧,上面的纹路已经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用这个押。”他说:“一万,下一把,还是四点。”

    小六指的眉头皱得更紧,刚想让人把他赶出去,骰宝区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脊椎往上爬。

    不知为何,小六指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个男人,不是疯子。

    他是怪客。

    一个来赌场,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什么的怪客。

    小六指示意庄家继续。

    庄家颤抖着手,再次摇起骰盅。这一次,他的动作乱了节奏,骰盅里的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碰撞声变得怪异而单调。

    “买定离手!”

    全场无人敢下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盯着那个帽檐压得极低的黑衣男人。

    骰盅掀开。

    一点、一点、两点。

    又是四点。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有人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小六指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黑衣男人,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恐惧。

    连续两把,精准猜中四点,这绝不是运气。

    男人拿起桌上的铜钱,重新放回口袋,依旧没有要筹码的意思。他转身,没有看任何人,一步步朝着赌场深处走去。

    那里是JB娱乐城的禁区,只有最顶级的客人才能进入,赌的不是筹码,是身家,是性命。

    水晶灯依旧璀璨,可所有人都觉得,一股寒意,正随着这个神秘的怪客,笼罩了整座欲望堆砌的赌场。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更没人知道,他来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来赌钱的。

    他是来收债的。

    收一笔,藏在赌场最深处,尘封了十年的血债。

    ***

    温政说:“鎏金阁来了一位怪客,无钱无卡,仅凭一枚铜钱,横扫全场,踢翻巨头,一战封神。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赌场,彻底崩塌。而街头,只留下一个传说。”

    他问刘君册:“那位怪客是不是这个人?”

    “是的。”

    “这人是相田?”

    “他进门的时候,自报的。”刘君册说:“我也没有见过相田,不过,从这人的气场看,十之八九是他。”

    “门外黑龙会的人,是他带来的?”

    “是的。”

    “那应当就是他了。”温政吩咐说:“你把他带到五楼贵宾厅,叫上小六指,我会会他。”

    ***

    五楼贵宾厅与楼下外场的喧嚣截然不同,走廊铺着猩红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墙壁挂着暗金色的油画,画中人物皆面无表情,眼神却随着黑衣男人的脚步缓缓转动,仿佛在窥探他的来意。

    他走到尽头的雕花木门门前,没有敲门,只是抬手叩了三下,节奏短促,像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门“吱呀”一声自动开启,没有侍者阻拦,也没有警报响起,仿佛这扇门本就为他敞开。

    屋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巨大的黑檀木桌,桌后坐着温政,他面前摆着一副全新的扑克牌,牌面崭新,桌子边缘像是被无数双冷汗浸透的手反复碰过。

    温政的后面立着刘君册、小六指。

    “阁下是相田?”

    “是的。”

    “我见过你们的首领头山满。”

    “我知道。头山满首领资助过中山先生和委座,与你们中国高层很熟悉。”相田点点头:“他给我下过指示,以后要配合你的工作。”

    “你带人来赌场,就是这样配合我工作的?”

    “是的。”相田有点不屑:“如果你们就这么一点本事,我的手下们是不会服气的。”

    “听说你的刀法很高,嵯峨二利用房间的熟悉布局,才打败了你?”

    “是的。”

    “没想到你的赌术还不错。”

    “马马虎虎。”相田傲然:“不过,赢你们还不是问题。”

    小六指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连续两把四点,不是运气。”温政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双眼町着相田,目光穿透帽檐的阴影,落在那双寒潭般的眼睛上:“相田,在我的地盘耍花样,得先问过我手里的牌。”

    相田没说话,缓缓摘下连帽衫的帽子。

    惨白的脸露了出来,眉骨高耸,下颌线冷硬,左眉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被刀刻过。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恨意。

    他和袁文究竟是什么关系?袁文为什么要杀他?嵯峨二伤他的是胸口,他左眉梢上的刀痕,又是谁人所伤?

    “是你?”身后的小六指叫了起来:“十年前那个雨夜,跳海的小崽子居然还活着!”

    相田说:“小六指,十年前你在洛阳码头,杀了我师父,抢了那批藏在鎏金阁地下的‘玄天赌术秘籍’,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温政所没想到的变化。

    “是的。”小六指说:“我杀了你师父,可是你师父杀了我师父,还抢走了‘玄天赌术秘籍’。我只是为师父报仇,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相田冷哼一声。

    温政说:“相田,你师父死了?”

    “是的。”

    温政又回过头,对小六指说:“你师父也死了?”

    “是的。”小六指道:“不但他人已死了,他创立的双赌门,也已烟消云散。”

    他慢慢地接着道:“他从十六岁出道,闯荡江湖四十年,身经赌场数百战,手创双赌门,也算得上是威风了一世,现在留下来的,却只不过是这本秘籍而已。”

    温政说:“双赌门,我听说过,据说是两个人创立的。”

    相田说:“还有一个是我师父。”

    温政说:“你们两人的师父创立了这个门派?”

    “是的。”相田说:“因为两人共同习得‘玄天赌术秘籍’上面的赌术,所以一同出山,创立了双赌门。”

    温政眼睛里却露出了种沉思之色,过了很久,才轻叹道:“也许他们留下的还不止这一点。”

    “还有什么?”

    温政道:“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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