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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君若无情,我便休
    主仆二人走到半山腰上时,天气越发的闷热起来,他们倒也乖觉,一点苦都不吃,该歇的就歇。

    比如这会儿,他们正坐在折来的枝条上扇着凉风,躲在不易被人察觉的树后歇息,说说笑笑的好生惬意。

    当然,话都是元宝一个人说的,陈满最多只是负责笑一笑,可饶是如此主仆二人也一个说的起劲,一个听得起劲。

    “嘘!”

    突然,一阵像极了男女偷情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叫两人瞬间呆若木鸡。

    陈满和元宝面面相觑,随后无奈一笑,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便要悄悄的绕路躲开那对野鸳鸯。

    不料人一开口,便把陈满定在了原地,他缓缓转过身,穿过绿的叶,青的枝,眼神落在那一对宛若璧人的身上。

    江雁正情绪激动的抓着那人的手不放,急躁粗鲁的不似平常,“序之,她既如此欺你辱你,又无怜你之心,你又何必挽留,大不了和离了便是!”

    美人凄凄落下泪来,抬手拭泪的手腕处皆是青青紫紫的新旧伤痕交替。

    “若此事当真如你说的那般轻巧就好了,可这世道向来对男子多有苛责,偏偏家中又有几位待嫁闺中的族弟。

    我若是真的合离归家了,也只怕是不能多留我在家中待几日,不是送到庄子上便是随意又把我许配给她人。

    想来,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面去,所以我又何必多余折腾这一趟呢?”

    江雁心中干涩,越是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越是心疼他嫁人后的那些遭遇。

    序之当年性子最是温和,容貌虽早早胜过他人,但他谦逊有礼,不曾与他人争风吃醋过,还处处包容退让,故素有名声在外。

    还未到年岁,便先被世族大家求娶。

    那可是一门顶顶好又极为不相配的婚事,那时,临安城中何人逢人不戏说张家出了一只金凤凰,本来就是要本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可如今她眼睁睁的看着这只金凤凰落难,她又于心何忍?

    江雁一番三思过后,到底还是不忍心道:“序之,若你假嫁我为妾便可解眼前困局,你可愿?”

    张序之微怔,先是有目的不着痕迹达成的喜悦,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彻骨的冷,替表哥感到不值的同时亦是物伤其类。

    原来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之情也不过如此。

    可士之耽兮,犹可说也,男之耽兮,不可说也。

    奈何?奈何!

    张序之似是感动的垂下头,睫毛遮住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嘴上却柔柔弱弱的说道:“不可!

    你与表哥两情相悦,我又怎可插入其中?”

    江雁言之凿凿道:“怎会,表哥与序之你关系最是要好,若知道此事只是为了救你于水火之中做假,想来也是会理解才是。

    何况我又无私心,与你又无私情,坦坦荡荡的,怕甚?”

    张序之心中冷笑不止,女人呐,果然自信得令人生厌!

    她怕是不知生情的男子眼中向来掺不得一丁点沙子,关系甚好之人更是不可,不然那便是与背叛无异!

    可这把连他都不忍心下手的刀,偏偏是江雁接过,下手得毫不留情。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说这世间的女子都如同她这般,爱是真,怜香惜玉亦是真?!

    可为何男子心中只会爱一人,至死不渝,所以想来她们的爱,不过是浮于表面,不可信也。

    只愿表哥早日脱离苦海。

    想着,张序之便徘徊不定的应下了这桩荒唐至极之事,表面忧愁不安,心中却无比愤愤。

    江雁还尤不自知的安慰道:“序之你放心,表哥那我自会有交代。”

    陈满不知道她口中的交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此时如坠冰窟,明明是烈阳高照,可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冷呢?

    元宝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刚想冲出去给郎君讨回公道,便被咬着牙努力忍住泪的陈满轻轻扯住。

    元宝,算了,算了吧。

    她生性便是如此风流多情,所以我又何必…何必上前给自己找难堪?

    总不过是该给自己多一些时间,时间总会抚平许多不得其解、执迷不悟之事。

    所以莫要恼,莫要怒,她既想左拥右抱,那便如她所愿好了。

    红着眼,任由脸上泪珠滑落的陈满,一把扯着元宝的袖子便要走。

    没什么好说的,信她信誓旦旦的是他,不思其反的也是他。

    所以怨来怨去,最该怨的是他对她反反复复的心软。

    少年不再犹豫,他似一只身受重伤的小鹿,步伐沉重又急切的在林中奔走,大有一去不复返之势。

    可踩踏树枝的轻微细响到底还是惊动了她们二人。

    “何人在那!”

    江雁以最快的速度朝那发出声响的地方疾去,可除了长着荆棘的枝条上挂着几根细小的素白布条,什么也没有。

    不过以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该是有比她们先来此的二人,全程听到了她们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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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关键是她怕有流言传出,对序之不利,所以人还是要找。

    保证他们闭上嘴,守口如瓶才行。

    张序之眸光闪了闪,明知故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江雁不想无端猜疑,平白惹他跟着烦心,所以只道无碍。

    张序之自无不可的点了点,脚步一转,便引着人跟着他上山。

    另一边,滔天盛怒之下,主仆二人直接一口气跨上台阶,走到了相国寺内。

    跟小主持道明来意后,便按着她的提示找到了陈府中人。

    此时,他们正跪在佛前,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的听着大师的梵音,神情竟是无一丝作伪,当真是了得。

    陈满眼中本能的闪过几丝讥讽,随后又无可奈何的想起那伤心欲绝之事。

    他默然的寻了处不起眼的角落,拉着元宝坐下,待这无什么大用的祈福仪式快结束之时,才老老实实的跪起,叫人寻不出什么错来。

    ——————

    原是用完相国寺的素斋便要归府,但不曾想陈英在此竟是遇到了比往日更为之平易近人的上官。

    她没多想便要逗留下来,想在上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以求官运亨通。

    而她不走,作为家眷的几人自然也不好走了。

    幸好相国寺虽是依山而建,但庙宇极大,能逛一逛解闷。

    饶是陈满再不想多待,以防遇上江雁和张序之两人也是不能了。

    他只好带着元宝往人烟稀少之处走去,可事与愿违,他们还未坐下歇口气,便遇到了最是不想见之人。

    “表哥”

    温润如玉的少年缓缓朝着陈满走来,眉间舒朗,含着笑,一如往日见到陈满时那般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快、喜悦。

    他最后甚至不顾形象的快走了几步,轻盈的飘过去扑进陈满的怀里。

    “表哥,我近来常做梦,也不知为何总会梦到你,想来是许久未见,心中一直念着你呢。”

    陈满身体有些僵硬,虽还不知道该以何种面貌面对他,但还是下意识的对准备冲着序之嚷嚷的元宝摇了摇头。

    序之…和旁人不同,以我二人的情谊,他定是迫不得已才会如此。

    看懂自家郎君眼神大概是什么意思的元宝差点没气到当场自闭,他一鼓作气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张序之身边两个生面孔的侍男,一左一右的抓着他的手臂拉到了别处。

    “郎君,唔唔……!”

    陈满根本没听清元宝到底鼓鼓囊囊的说了些什么,他想回头去看,却被眼神莫名充斥着各种情绪的张序之挽住了臂弯。

    他的声音极轻,似是哀求,“表哥,难得一见,你就陪序之一次,可好?”

    陈满望进他那双似有千言万语不可言说的眼眸,打着手语,轻轻的应了声好。

    张序之这才展颜一笑,许是习惯了跟陈满用手语交流,倒是忘了自己手上的伤,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陈满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上前抓过他的手腕,眼神错愕又震惊。

    序之,这是什么?!

    张序之把下滑的衣袖往上拢了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表哥,我已经不疼了。”

    陈满顿时泪如雨下,眼中的疼惜之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序之,你该早日告诉我才是。]

    张序之的泪早就流尽了,可看到表哥明知自己所为,还是这般真心待自己,却又无法抑制住的落下泪来。

    他们父母亲缘皆淡薄,又如弃子般同被送到江家,天长日久的在一处长大,性子向来又最合得来,感情又怎能不深厚?

    可他所为之事,到头来还是会伤了表哥,所以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呢?

    想来,大抵还是值得的,表哥你切勿怪我,我一腔热血,绝无私心。

    张序之压下翻涌的悔意,破涕为笑,说了一句俏皮话,“我就知表哥最是偏爱我了,江雁可比不上。”

    陈满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由着他带着自己来到那悬崖峭壁上,眺望着群山,吹着冷风,听他诉说着当年。

    “嫁人之后,最是怀念的还是未嫁之时,那时我同表哥整日待在一处,看着些闲书话家常也不觉得烦闷。

    落雨了,还有闲情雅致撑着把伞去湖中观雨……”

    “布谷布谷!”几声鸟叫声突然打断了张序之絮叨着说到哪就到哪的话。

    他顿了顿,在陈满还未察觉到异样前给了他一个突兀的拥抱,眼泪浸湿了陈满衣襟前那一大片。

    少年的声音廖廖,只一刹那间便被风吹散。

    “表哥,对不住了,这辈子欠你的,我一辈子一定还你。”

    陈满以为序之说的对不住是指他无意间撞见的那一幕,他轻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表哥,你…你莫要生我的气。”

    [不生,我这辈子都不会生序之的气的]

    “表哥”

    少年哭得泣不成声,最后一次打的手语七零八碎的,根本叫人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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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满还没来得及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便先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只见疾驰而来江雁面色狰狞的越过他,朝前抓去。

    “序之,不!”

    张序之不舍的看了陈满最后一眼后,便在江雁的怒吼中毅然决然的一跃而下,如掉了线的风筝般飘散在这风中,怎么抓都抓不住。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陈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先被失了理智的江雁抓着他的双肩摇晃。

    字字泣血道:“表哥,你竟为了一己私欲不顾旧情,害了序之,我当真,当真是看错你了?!”

    什么?序之怎么了!

    陈满着急的想挣脱开她的束缚找人,却被江雁误以为他到了这会儿还不醒悟!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表哥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给谁看?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在那树后偷听到我们谈话之人是你不成?!”

    江雁直接把和陈满身上穿着的衣衫颜色、布料吻合的素白布条拿了出来,再加上她自己的亲眼所见。

    当真是人证物证皆在,陈满辩无可辩。

    可最关键的还是江雁根本没有给陈满解释的机会,她凶狠的拽住着他的手臂用力的往前拖拽。

    把他压到险峻的山崖,逼着他站在高处睁大眼睛往悬空的下方看去。

    发狂叫嚷道:“表哥,你说序之这么怕疼的人这会儿该有多疼?该有多疼啊!

    不若你去陪陪他,陪陪他!”

    陈满对此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直愣愣的看着意。

    江雁比之他,更像是痛失友人的那一个,她说到做到的把陈满又往前拽了一步,那是她只要一松手,陈满便会站不住稳往后掉的崖边。

    也是一个逆着风口的位置,少年脑后未束起的青丝被风温柔的吹起,先是轻柔的抚了抚他的脸,又打着旋不客气的戳了戳如同一个疯子在发疯的江雁。

    好似它正掐着腰,张牙舞爪的质问对方,你怎可欺负我的主人?!

    无人回应,因为时间仿佛在两人之间静止了一般。

    他们此时面对面,冰凉的泪飘落在彼此的脸上,却似隔着迷雾,再也无法看清对方在自己眼中的模样。

    彻骨之痛,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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