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武松在正面战场撕裂铠甲、鲁智深一杖扫飞七个武士的时候,张顺正带着水鬼队,像一群黑色的鱼,无声无息地游向侧翼的礁石群。
他们没有参与正面的冲锋。那不是他们的任务。他们的任务是从侧翼包抄,切断武士们的退路,让他们无处可逃。李俊说过:“正面战场,交给武松和鲁智深。侧翼包抄,交给张顺。正面打得越猛,敌人就越想跑;越想跑,就越会往侧翼跑;越往侧翼跑,就越会撞上张顺的刀。”这就是战术,简单,有效,致命。
张顺游在最前面。他的身体几乎贴着海底,像一条巨大的比目鱼。他不需要竹管,因为他能在水下憋很久——至少三息,比普通人多一倍。他一边游,一边观察着水面上的动静。阳光透过海水,照在海底的沙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鱼群在他身边游过,好奇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他没有理会它们。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礁石群。
礁石群位于沙滩的右侧,是一片黑色的岩石,高高低低,像一排排牙齿。退潮时,礁石露出水面,可以走人;涨潮时,礁石被海水淹没,只露出尖尖的顶部。现在是涨潮,礁石大半没在水里,只露出一些尖角。这正是张顺想要的。有水,他就能藏身。有礁石,他就能掩护。水鬼队二百一十二个人,像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地潜到礁石后面,藏在水下,只露出眼睛和竹管。
张顺浮上水面,轻轻拨开面前的海藻,朝沙滩方向望去。沙滩上,战斗正酣。武松站在尸体中间,双刀飞舞,像一台绞肉机。鲁智深挥舞禅杖,一杖扫飞一片,像打高尔夫。武士们正在溃败,有的往树林跑,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田里跑——还有的,正朝礁石这边跑来。
“来了。”张顺低声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水鬼们都听到了。他们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刀尖朝上,刀刃朝外。他们的眼睛盯着那些跑过来的武士,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鲨鱼。
武士们跑得很急。他们的铠甲太沉了,跑不快;他们的木屐太滑了,跑不稳;他们的太刀太长了,跑起来碍事。有人扔掉铠甲,有人扔掉头盔,有人扔掉太刀。他们只想跑,跑得越快越好,离那些鬼越远越好。
领头的武士叫佐藤三郎,是佐藤次郎的弟弟。他的哥哥已经跑远了,他跑得慢,落在了后面。他的脚被石头划破了,一瘸一拐的,跑得很慢。他回头看了一眼,武松和鲁智深没有追上来。他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安全了……”他对身后的几个武士说。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很湿,很冷,像死人一样。手指很长,指甲很短,掌心有厚厚的茧。它抓住佐藤三郎的脚踝,像一把铁钳,猛地一拽。佐藤三郎失去了平衡,摔倒在海水里。他拼命挣扎,双手乱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他什么也没抓住。水灌进了他的鼻子、嘴巴、耳朵,呛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喊,但喊不出来。他想看,但睁不开眼。他只能感觉到那只手,那只冰冷的手,在把他往水里拖。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把刀。短刀,一尺半,单刃,刀背上有锯齿。它捅进了他的肋下,穿过铠甲的空隙,刺穿了皮肤、肌肉、肋骨,捅进了他的心脏。他没有感觉到疼,只感觉到冷。那种冷,不是海水的冷,是死亡的冷。
佐藤三郎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他的嘴巴张着,但再也喊不出来了。
张顺从水里冒出头来,把佐藤三郎的尸体推开。尸体浮在水面上,随着海浪漂走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看着那些正在逃跑的武士,嘴角微微上扬。
“杀。”他说。
水鬼们从礁石后面冲了出来。
二百一十二个人,像二百一十二只黑色的鬼,从水里、从礁石间、从海藻丛中,突然冒了出来。他们的身上穿着黑色的水靠,脸上涂着黑色的泥,手里握着短刀。他们没有喊叫,没有怒吼,没有任何声音。他们无声无息地扑向那些武士,像一群幽灵,像一群死神。
武士们惊呆了。他们以为逃出了鬼穴,没想到又闯进了鬼窝。前面是水鬼,后面是武松,左边是海,右边是河。他们无路可逃。
“鬼!还有鬼!”有人大喊。
“水里也有鬼!”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们被包围了!”
“投降!我投降!”
有人跪了下来,扔掉太刀,举起双手。有人转身往回跑,宁愿面对武松的刀,也不愿面对这些从水里冒出来的鬼。有人疯了一样乱砍,但砍不到任何人——水鬼们太灵活了,像鱼一样,一闪就躲开了,然后一刀捅进他的肋下。
刘大壮冲在最前面。他是水鬼队里最强壮的,水性最好,力气最大。他没有用短刀,他用的是鱼叉——一丈长的鱼叉,铁制的,三棱叉头,锋利无比。他一叉刺穿了一个武士的胸口,武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拔出鱼叉,又刺向另一个武士。那个武士举着太刀想挡,但鱼叉太长,太刀太短,根本挡不住。鱼叉刺穿了他的肩膀,他惨叫着,太刀掉在地上。刘大壮一脚把他踹倒,鱼叉拔出来,带出一股血箭。
赵小六用的是短刀。他没有刘大壮那么大的力气,但他更灵活,更快。他不跟武士正面交手,他专从背后偷袭。一个武士正举着太刀往前冲,赵小六从后面扑上去,短刀捅进他的后颈。武士的身体僵住了,太刀从手中滑落,他像一截木头一样倒在地上。赵小六拔出刀,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水鬼们像一把把尖刀,插进了武士们的侧翼。武士们本来就已经被武松和鲁智深打得溃不成军,现在又被水鬼从侧翼包抄,更是雪上加霜。他们有的被捅死,有的被刺伤,有的被吓死。鲜血染红了海水,染红了礁石,染红了沙滩。
一个年轻的武士跪在海水里,双手举过头顶,浑身发抖。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嘴唇哆嗦着,用日语喊着:“饶命!饶命!我投降!我投降!”他的太刀扔在一边,头盔掉了,铠甲也松了。他的裤裆湿了,一股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
张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武士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他的脸上还有稚气,胡子都没长全。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
“放下刀。”张顺说。虽然他知道对方听不懂,但他还是说了。因为这是规矩——投降者不杀。陛下说过,大齐的军队,不杀俘虏。
年轻武士听不懂,但他看懂了张顺的眼神。那不是要杀他的眼神,是让他走、让他滚、让他逃的眼神。他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跑了几步,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他的背影狼狈极了,像一只被猫追的老鼠。
张顺看着他跑远,转过身,继续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几百个武士,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有的跑了,有的投降了,有的跳海了。跳海的那些,也没有活下来——海里是水鬼的地盘,在水里,他们比鱼还快。一个武士刚跳进海里,就被刘大壮从水下抓住了脚,拖进了海底。另一个武士游了没多远,就被赵小六追上了,一刀捅进了后背。还有一个武士水性不错,游出了几十丈,但张顺亲自追了上去,在水下憋了一息半,追了五十丈,一刀结果了他。
“没有俘虏。”张顺浮上水面,对刘大壮说,“跳海的,一个不留。”
刘大壮点头,继续在水下搜索。
夕阳西下,海面上浮着几十具尸体,随着海浪起伏。鲜血染红了海面,夕阳照在上面,像一片暗红色的绸缎。
张顺游回岸边,走上沙滩。他的水靠上沾满了血,脸上也有血,手上也有血。他走到李俊面前,单膝跪地。
“大都督,侧翼包抄完成。逃跑的武士,杀了一半,抓了一半。跳海的,全部杀了。无一漏网。”
李俊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