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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7章 林冲的出征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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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征前夜,青州皇宫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林冲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黄绫。他已经坐了很久——从傍晚坐到深夜,从深夜坐到子时,手中的朱笔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他写了撕,撕了写,废纸堆满了桌案,却没有一个字让他满意。

    不是写不出来,而是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太轻了。

    三万人的性命,一百艘战舰的命运,大齐国运的赌注——这些东西太重了,重到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承载不起。他不能用“奉天承运”那种陈词滥调来开始这场战争,不能用“替天行道”那种虚伪口号来掩盖真正的目的。他必须说出真相——不是为了侵略,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什么狗屁“青史留名”。

    是为了锄奸。是为了灭倭寇。是为了开商路。是为了扬国威。

    林冲放下朱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可见点点灯火——那是登州港的舰队,一百艘战舰,三万将士,整装待发。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朝堂上提出海外拓疆时,那些反对的声音。想起“破浪号”下水时,李俊眼中的热泪。想起武松第一次学游泳时,在水里沉下去又浮上来的狼狈。想起鲁智深把自己绑在桅杆上,说“洒家要与船共存亡”。想起石槽村惨案的报告,那个年轻寡妇的口述——“我听到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然后就没了。”

    他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心跳,像战鼓。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那卷空白的黄绫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大齐皇帝林冲,告东征将士书。”

    他的笔力遒劲,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墨迹在黄绫上晕开,红得像血,像火,像大齐的旗帜。

    他继续写,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卷黄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外。

    “来人。”

    “陛下。”侍卫跪在门外。

    “传旨——明日卯时三刻,登州港码头,朕要誓师。所有东征将士,列队候命。”

    “遵命!”

    侍卫转身跑了。林冲站在廊下,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要对三万人说话。

    不是对朝堂上的几十个大臣,不是对皇宫里的几百个侍卫,而是对三万个即将为他赴死的将士。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血会白流,不能让他们带着疑惑和不安上船。

    他要用最真实的声音,说出最真实的话。

    卯时三刻,登州港。

    天刚亮,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三万人,是五万人。三万将士列队站在码头前的广场上,铠甲鲜明,刀枪如林;两万百姓站在外围,有的举着旗,有的捧着花,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那个人出现。

    码头上搭起了一座高台,高三丈,宽五丈,用青石砌成,台上铺着红毯。高台的两侧,插着两面大旗——左边是“大齐”,右边是“清倭令”。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像两只巨大的翅膀。

    林冲出现在高台上。

    他没有穿龙袍,穿的是甲胄——一领银白色的山文甲,甲片层层叠叠,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挂着一把横刀。头上戴着一顶铁盔,盔顶的红缨在风中飘动。他看上去不像一个皇帝,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他的身后,站着武松、李俊、鲁智深、张顺、凌振、周文通等一班文武大臣。武松穿着一身玄色铁甲,腰间别着双刀,面色冷峻。鲁智深穿着一件崭新的袈裟,外面罩着一件铁制背心,扛着禅杖,光头上戴着一顶铁盔。李俊穿着一身海蓝色的戎装,腰间佩刀,目光坚定。

    林冲走到高台前沿,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三万人,五万人,八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他见过。在梁山,当他说“这招安酒,我林冲不喝”的时候,兄弟们看他的目光就是这样的——有期待,有信任,有一种“跟着你,我们不怕”的坚定。

    “东征将士们。”林冲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不是因为他嗓门大,而是因为台下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安静到能听见旗帜在风中飘动的声音。

    “朕今天站在这里,对你们说话。不说‘奉天承运’,不说‘皇帝诏曰’。朕只说人话。”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但很快就收住了。

    林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深沉: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是为了报仇来的。石槽村的乡亲,你们的父母、兄弟、妻子、孩子,被倭寇杀了。你们来参军,是为了替他们报仇。朕知道。”

    人群中,石娃站在陆战队的队列里,手里握着他爹的那把短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旁边的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是为了保家卫国来的。倭寇年年骚扰大齐沿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们来参军,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人,保护你们的家园。朕知道。”

    陈二牛站在募兵站的队伍里,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起了嫂子,想起了那个说“把我葬在我男人旁边”的女人。

    “朕也知道,你们中有人是为了建功立业来的。大齐立国不久,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来参军,是为了搏一个前程,搏一个封妻荫子。朕知道。”

    台下的士兵们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光芒。

    林冲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朕只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日本。那里有倭寇,有杀你们亲人的仇人,有抢你们财物的强盗,有烧你们房子的暴徒。朕要你们去那里,把这些畜生,一个一个地,杀了。”

    “杀!杀!杀!”三万人齐声高喊,声浪震得高台上的旗帜都在剧烈抖动。

    林冲抬手,示意安静。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冷厉,“朕要你们记住一件事——此去,不为侵略,只为锄奸!”

    台下安静了。

    “朕不要你们去占领日本的土地,不要你们去奴役日本的百姓,不要你们去抢日本的财物。朕要你们去做的,只有一件事——灭了倭寇。那些倭寇,不是普通的日本人。他们是强盗,是杀人犯,是畜生。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朕要你们把倭寇的老巢端了,把倭寇的头目砍了,把倭寇的船烧了。朕要你们让倭寇知道——犯大齐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三万人再次高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压过了海浪,压过了海风,在登州港的上空回荡。

    林冲再次抬手,安静下来。

    “灭了倭寇之后,朕要你们做第二件事——开商路。”

    他的声音变得沉稳:

    “大齐的丝绸、瓷器、茶叶,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这些东西,应该卖到全世界去。日本虽然小,但也是一个市场。朕要你们打通去日本的商路,让大齐的商人可以安全地去日本做生意,让大齐的货物可以卖到日本去。朕要你们让日本人知道——跟大齐做生意,比当倭寇强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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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商人队列中,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灭了倭寇,开了商路,朕要你们做第三件事——扬我国威。”

    林冲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刀:

    “大齐,是天朝上国。大齐的皇帝,是真龙天子。大齐的百姓,是龙的传人。朕要你们让日本人知道,大齐不可欺,大齐不可辱,大齐不可犯。朕要你们让日本人跪在大齐的旗帜下,颤抖着说——‘天朝上国,万邦来朝’!”

    台下,武松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燃烧着战意。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青石地面裂开了一道缝。李俊的眼中闪着光,那是征服者的光。

    林冲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深沉:

    “将士们,朕今天对你们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朕是要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值不值得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为父母而战,为兄弟而战,为妻子而战,为孩子而战。你们为大齐而战,为朕而战,为你们自己而战。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你们的命,不会白丢。你们的功绩,会被刻在石碑上,会被写进史书里,会被大齐的子孙后代永远铭记。”

    “因为你们——是大齐的英雄。”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三万人同时跪下了。

    “陛下万岁!”

    “大齐万岁!”

    “英雄!英雄!英雄!”

    声浪如山呼海啸,震得高台都在颤抖。

    林冲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将士们,看着那些年轻的、沧桑的、充满仇恨与希望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他不能在将士们面前流泪。他是皇帝,是统帅,是他们心中的神。神不能流泪。

    “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三万人站了起来。

    林冲从身边的太监手中接过那卷写好的黄绫,展开,朗声念道:

    “大齐皇帝林冲,告东征将士书:

    倭寇肆虐,杀我百姓,焚我村庄,掠我财物,罪不容诛。朕今下令,大齐海军东征倭国,剿灭倭寇,永绝后患。

    此去,不为侵略,只为锄奸。灭倭寇,开商路,扬我国威。

    凡我东征将士,当同心协力,奋勇杀敌。有功者赏,有罪者罚,退缩者斩。

    朕在青州,等你们凯旋。

    钦此。”

    念完之后,他放下黄绫,看着台下的将士们。

    “将士们,朕的话,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台下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是石娃,那个十四岁的孩子。他举着他爹的那把短刀,大声喊道:“陛下!我爹被倭寇杀了!我娘被倭寇杀了!我奶奶被倭寇杀了!我姐姐被倭寇掳走了!我要替他们报仇!杀光倭寇!”

    他的声音还很稚嫩,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

    林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朕准你。”

    石娃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回了队列中。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陈二牛,石槽村幸存者,募兵站副站长。他大声说:“陛下!我嫂子说,她不会打仗,但她会开船。她要开着船,把兄弟们送到日本去。她说——‘我男人死了,我公婆死了,我的孩子被抢走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林冲的眼眶终于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声音:“好。朕也准她。”

    陈二牛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回了队列中。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叫林墨的书生,张文远的弟子。他举着那把破旧的剑,大声说:“陛下!我老师被倭寇杀了!他报了名,还没来得及报到。我替他来了!我要用他的剑,杀倭寇!”

    林冲看着他,看着那把破旧的剑,看着剑刃上的缺口,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你老师的剑,会饮血的。”

    林墨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回了队列中。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一个又一个誓言被立下。林冲一个一个地回应,声音越来越沙哑,眼眶越来越红,但他始终没有流泪。

    最后,他举起右手,握成拳头,对着三万名将士,大声说:

    “将士们,出发!”

    “出发!出发!出发!”三万人齐声高喊。

    武松第一个转身,大步走向码头。鲁智深扛着禅杖,跟在他身后。李俊、张顺、凌振、周文通……所有人转身,走向各自的战舰。

    码头上,两万百姓开始欢呼。有人放鞭炮,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挥舞着旗帜,有人把花瓣撒向空中。

    林冲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将士们登船的背影,看着那些战舰的桅杆和船帆,看着那片即将被战火烧红的大海。

    他的心中,有一团火。

    那团火,叫大齐。

    那团火,叫东征。

    那团火,叫——星辰大海。

    他转过身,走下高台。

    “陛下,”周文通跟在他身后,“您不留在码头送行吗?”

    林冲头也不回地说:“朕不送。朕等他们回来。”

    他大步走向皇宫,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身后,登州港的码头上,号角声响起,悠长而悲壮。

    那是出征的号角。

    那是杀敌的号角。

    那是胜利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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