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没有一个人退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在训练。真正到了战场上,木刀会变成真刀,木箭会变成真箭,而“战死”会变成真死。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少流一升血。
武松也亲自上阵。他经常一个人站在防守方的阵地上,面对七十一个人的集体冲锋。他不需要木刀,只用一双肉掌,就能把冲上来的人一个个掀翻在地。他的动作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左手一拨,一个人的木刀飞了;右手一推,一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脚下一扫,三个人同时倒地。
七十一个人轮番上阵,没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三招。
“将军!”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满脸不甘,“您这功夫,我们怎么学得会?”
武松收手而立,气息平稳:“学不会。但你们不需要学会。你们只需要学会一件事——在我出手之前,先出手。”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刀,在沙滩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登陆作战,不是比武,不是单挑。你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群敌人。所以,你们需要的不是高超的武艺,而是简单、直接、有效的杀人技巧。”
武松指着示意图,声音低沉但清晰:“第一,不要恋战。冲上岸之后,找到最近的敌人,一刀毙命,然后立刻找下一个。不要跟同一个人纠缠超过三息。三息杀不死,就换人。”
“第二,不要单干。两三个人一组,互相配合。一个人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人从侧面或背后下手。敌人的眼睛只能看一个方向,你们要从他看不到的方向攻击。”
“第三,不要停。从冲上岸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是靶子。要不停地移动,不停地攻击,不停地向前。直到把所有的敌人都杀死,或者你们自己全部战死。”
他收起木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练。”
一个月后,七十一个人的抢滩速度提高了一倍。从出发到冲上岸,平均只需要五息。上岸之后的第一次攻击,命中率从最初的不到三成提高到了七成以上。战术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武松看着他们的进步,心中满意,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还不够。训练场不是战场,木刀不是真刀,战友不是敌人。真正的战场,比这里残酷一百倍。
他需要让他们见见血。
这天傍晚,武松找到了李俊。
“李俊,我需要一批活靶子。”
李俊一愣:“什么活靶子?”
“俘虏。”武松说,“海上的俘虏。倭寇、海盗、走私犯,什么都行。要活的,要能动的,要会反抗的。”
李俊明白了。武松要让他的兵见血,用真刀杀人。
“有。”李俊说,“上个月‘破浪号’在东海抓了十几个倭寇,关在登州大牢里,还没处理。陛下说等审判之后再砍头。你要用,我去跟陛下请示。”
武松点头:“我亲自去跟陛下说。”
当天晚上,武松进宫面圣。
林冲正在书房里批阅奏章,听到武松的来意,放下朱笔,沉默了片刻。
“你要用活人训练?”
“是。”武松单膝跪地,“陛下,臣的兵训练了一个月,抢滩、配合、格杀,都练得差不多了。但他们没见过血。没杀过人的兵,上了战场会腿软。臣不想让他们在真正的战场上腿软。”
林冲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知道,用俘虏当活靶子,传出去不好听。”
“臣知道。”武松低下头,“但臣更知道,战场上没有好听不好听,只有活着和死了。臣的兵,要活着回来。”
林冲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烛火摇曳,光影在两人脸上跳动。
“准了。”林冲终于开口,“但有一条——不能折磨。一刀毙命,给他们一个痛快。”
武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臣遵命!”
第二天清晨,登州大牢里的十三名倭寇俘虏被押到了那处海湾。
他们被绑在木桩上,一字排开,站在沙滩上。每个人的嘴都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武松站在七十一名陆战队员面前,指着那十三个俘虏:“这些,是倭寇。他们在东海劫掠了大齐的商船,杀了大齐的百姓。按照大齐律法,他们应该被砍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厉:“今天,你们来砍。”
七十一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都是老兵,但杀俘虏和杀敌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敌人是在战场上面对面厮杀,你死我活,杀了也就杀了。但俘虏是被绑着的,不会反抗,不会逃跑,像待宰的猪羊一样。
赵铁柱第一个站出来:“将军,我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武松看着他,点头:“好。第一刀,你来。”
赵铁柱走到第一个倭寇面前,拔出腰间的短刀。那个倭寇看到刀光,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赵铁柱的手微微发抖,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武松的声音如雷霆般在他耳边炸响,“杀人的时候,不能闭眼。你要看着你的刀捅进他的身体,看着他的血流出来,看着他的眼睛从恐惧变成空洞。这样,你才会记住——你杀的不是鸡,不是狗,是人。”
赵铁柱睁开眼睛,咬了咬牙,一刀捅进了那个倭寇的胸口。
“噗——”刀刃入肉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却格外清晰。倭寇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从嘴角溢出来,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赵铁柱拔出刀,退后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他的脸上溅了几滴血,温热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武松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铁柱站直了身体,手不抖了,腿也不抖了。他转过身,面对武松,声音沙哑但坚定:“将军,末将杀完了。”
武松点头,然后对其他人说:“下一个。”
陈三走出来,走到第二个倭寇面前。他的动作比赵铁柱利落得多,一刀下去,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颤抖。拔刀的时候,他甚至看了一眼刀刃上的血,面无表情。
武松看着他,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陈三,天生就是杀人的料。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三个倭寇,十三个陆战队员,一人一个。有的人像赵铁柱一样,手抖腿软,杀完之后脸色煞白;有的人像陈三一样,面不改色,杀完还擦了擦刀上的血。
最后一个人杀完的时候,沙滩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十三个倭寇的尸体被解下来,抬走掩埋。沙滩上的血迹被海水冲淡,慢慢地消失不见。
武松站在沙滩上,面对七十一个人。
“你们今天杀了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们会杀更多的人。倭寇、海盗、敌人……只要是大齐的敌人,你们都要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杀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有些事,不愉快也要做。因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就会杀你的兄弟,就会杀大齐的百姓。所以,不要有负担,不要有愧疚。记住——你们杀的不是人,是畜生。”
七十一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赵铁柱第一个开口:“将军说得对!杀的是畜生!”
“对!杀的是畜生!”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
武松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好。继续训练。”
三个月后,这支海军陆战队已经初具规模。
七十一名种子,经过层层选拔和淘汰,最终留下了六十人。他们又各自从原来的部队里招募了一批老兵,总人数扩大到三百人。三百人,编成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一百人。赵铁柱任第一大队队长,陈三任第二大队队长,第三大队队长是一个叫周猛的老兵,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武松的训练科目也越来越复杂。从单纯的抢滩,发展到滩头攻坚、纵深突击、夜间登陆、城市巷战……他把自己在陆地上二十年的战斗经验,全部倾囊相授。
他还创造了一套独特的“抢滩格杀术”——把陆地上的刀法、枪法、拳法,跟抢滩的步法、身法结合起来。在水中怎么发力,在沙滩上怎么借力,在礁石间怎么腾挪,在敌人的箭雨中怎么躲避……
这套格杀术,简单、直接、致命。没有花架子,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招都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敌人。
林冲来视察过一次,看完陆战队的演练之后,对武松说了一句话:“你这支队伍,是朕手中的一把尖刀。”
武松单膝跪地:“这把尖刀,陛下指向哪里,臣就带着它刺向哪里。”
林冲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中,有一种光芒在闪烁。那是信任,是期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武松知道,那是——托付。
这支海军陆战队,将是东征日本的先锋,将是征服星辰大海的利刃。而他,将是这支利刃的执刀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大海。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轮红日正在缓缓升起,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
那是新的一天。
那是大齐海军的未来。
那是星辰大海的征途。
而他,和他的虎狼之师,正在这条征途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