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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武松把守的“鬼门关”
    童贯被拖走后,谷口安静了不到半炷香。

    武松让弩手们重新布防——二十个人,在宽三丈、长十丈的谷口要道布防,听起来像笑话。但武松不觉得可笑。他指挥若定:六个人上左侧崖壁,带足箭矢,居高临下;六个人上右侧崖壁,同样配置;剩下八个人,四人一组,在谷口道路两侧垒起简易掩体——用的是烧了一半的粮车残骸和滚落的山石。

    “赵老五,”武松把副手叫到身边,“你带四个人,去前面三十丈处设绊马索。不用多,三道就行,隐蔽些。”

    赵老五一愣:“将军,咱们又没骑兵,设绊马索干嘛?”

    “绊人。”武松淡淡道,“溃兵冲起来跟疯马没区别,摔倒了就难爬起来。”

    “明白了!”赵老五恍然大悟,带着人去了。

    武松自己走到谷口正中央,盘腿坐下,双刀横在膝上。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刚才生擒童贯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手腕有些发酸,是格挡匕首时震的;左肩有道浅浅的划痕,是童贯临死反扑留下的。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在等。

    等下一波溃兵。

    大火还在烧,北边营地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不是人死光了,是烧得差不多了。但武松知道,肯定还有漏网之鱼——那些躲在坑里、趴在沟里、或者运气好找到水源的人,一定会往谷口涌。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

    果然,不到一刻钟,第一波溃兵到了。

    这次人多——约百余人,但队形比赵楷那三十几人还散乱。他们是从东侧山崖下摸过来的,那里火势稍小,有段岩壁可以攀爬。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断了一条胳膊,用破布草草缠着,还在渗血。

    黑脸大汉看见谷口只有武松一人坐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只有一个人!冲过去!”

    百余人嘶吼着冲来。

    武松没动。

    甚至没睁眼。

    等对方冲到二十步距离时,他才缓缓起身,双刀下垂,刀尖点地。

    “停。”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谷口回荡,居然让冲锋的溃兵们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黑脸大汉啐了一口血沫:“装神弄鬼!兄弟们,他就一个人!堆也堆死他!”

    “对!堆死他!”

    溃兵们再次加速。

    十五步。

    十步。

    武松终于动了。

    不是迎击,是侧移——他向左横跨三步,正好避开冲锋的正面锋芒,同时右手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精准地切过最前排三个溃兵的脚踝!

    “噗噗噗!”

    三声轻响,像切萝卜。

    三个溃兵惨叫着扑倒在地——不是被砍倒的,是自己跑着跑着脚踝断了,失去平衡摔倒的。他们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后面的人收势不及,被绊倒一片。

    混乱中,武松已经退回原位,双刀依旧下垂。

    黑脸大汉眼睛都红了:“妈的!绕过去!从两边绕!”

    溃兵们分兵两路,想从武松两侧绕过。但武松等的就是这个——谷口宽三丈,他站在正中,左右各留一丈五的空隙。这个距离,看似能过,实则……

    “放箭。”武松淡淡开口。

    左右崖壁上,十二张弩同时发射!

    “嗖嗖嗖——!”

    十二支箭,不是瞄着人射,是封路——箭矢钉在武松左右两侧的地面上,形成两条明显的“界线”。越线者死。

    一个溃兵不信邪,埋头往前冲,刚冲过箭线——

    “噗!”

    一支弩箭从右侧崖壁射下,精准地钉穿他的右肩!他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吓得连忙后退。

    “看见了吗?”武松的声音依旧平静,“此路不通。”

    黑脸大汉咬牙切齿:“你……你到底想怎样?!”

    “降,或者死。”武松说得很简单。

    “降了能活?”

    “能。”

    “我们怎么信你?”

    武松抬手指向后方——那里,之前投降的俘虏正被集中看管,虽然被捆着,但至少还活着,还有人给他们包扎伤口。

    黑脸大汉看着那些俘虏,眼神闪烁。良久,他扔掉了手里的刀:“我……我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百余人,陆续扔下兵器,跪倒在地。

    武松对崖壁上的弩手做了个手势。弩手们放下弩,但不放松警惕——弓弦依旧绷着,箭依旧搭着。

    “捆了,集中看管。”武松对赶回来的赵老五说。

    “得令!”

    第二波,解决。

    第三波来得更快。

    这次是真正的硬茬——约五十人,全是边军老兵。他们没像前两波那样乱冲,而是排成松散的散兵线,手持盾牌——虽然只是临时找来的门板、锅盖,但总比没有强。领头的是个独眼老兵,脸上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独眼老兵在三十步外停下,眯眼打量武松,又看了看两侧崖壁上的弩手,忽然笑了:“这位好汉,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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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

    “哦,打虎武松。”独眼老兵点头,“听说过。景阳冈上打死大虫,阳谷县里斗杀西门庆,梁山泊中……嗯,后来跟林冲上了二龙山。”

    武松没接话。

    “武二爷,”独眼老兵换了个称呼,“咱们商量个事。你放我们过去,我们保证,从此隐姓埋名,绝不再与二龙山为敌。如何?”

    “不如何。”武松摇头。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本来就没得谈。”

    独眼老兵叹了口气:“武二爷,你是个好汉,我们敬重你。但今天这路,我们必须过。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按江湖规矩,单挑。你赢了,我们束手就擒;我们赢了,你让路。”

    武松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们五十个人,跟我一个人单挑?”

    “不不不,”独眼老兵摆手,“咱们派出最厉害的三个人,跟你轮番打。三局两胜,公平合理。”

    武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在拖延时间。”

    独眼老兵脸色微变。

    “让我猜猜,”武松继续说,“你们后面还有人,正在找别的路。你在这儿跟我废话,是在给他们争取时间。”

    独眼老兵不说话了,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武松也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左右崖壁上,弩手们同时举弩——这次不是警告射击,是瞄准。

    “杀——!”独眼老兵知道计策被识破,嘶声吼道。

    五十个边军老兵同时冲锋!他们举着简陋的盾牌,护住头脸,步伐沉稳,显然训练有素。

    武松不退反进。

    他像一道黑色闪电,主动冲进敌阵!双刀如蝴蝶穿花,在盾牌缝隙间游走。不是硬砍硬劈,是点、刺、撩、抹——专攻关节、手腕、脚踝这些防护薄弱处。

    “当当当!”

    刀盾相击,火花四溅。

    一个老兵举盾格挡,武松的刀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盾牌边缘,刀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

    “啊!”

    老兵惨叫,盾牌脱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武松的左手刀已经拍在他后颈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晕厥。

    另一个老兵从侧面偷袭,长矛直刺武松肋下。武松仿佛背后长眼,侧身让过矛尖,右手刀顺着矛杆滑下,刀背重重敲在老兵手指上——

    “咔嚓!”

    指骨碎裂。

    长矛落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武松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不杀人,只伤人——断手、断脚、击晕,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就行。这不是慈悲,是效率。杀人需要力气,伤人只需要技巧。

    但敌人太多了。

    五十个边军老兵,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很快调整战术,三人一组,背靠背,把武松围在中间。盾牌在外,长矛在内,像一只刺猬。

    武松被围住了。

    独眼老兵在外围冷笑:“武二爷,功夫是好,但双拳难敌四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武松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纵身一跃——不是往外跳,是往上跳!这一跳居然有三丈高,直接跃出了包围圈!人在空中,双刀已经脱手飞出!

    “嗖!嗖!”

    两把刀像两条毒蛇,射向左右两个持弩的老兵!

    “噗!噗!”

    刀入咽喉。

    两个老兵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武松落地时,正好接住弹回来的双刀——刀柄上缠了特制的牛筋索,一拉就回。这是凌振给他设计的“回旋刀”,虽然准头不好控制,但出其不意。

    “现在,”武松甩了甩刀上的血,“谁还想打?”

    剩下的老兵们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看武松,终于怕了。

    他们不怕死战,怕的是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

    “降……降了……”有人扔掉了兵器。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五十个边军老兵,最终全降了。

    武松看着他们被捆起来,送进俘虏营,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渗着血。刚才那一跃、双刀脱手、凌空接刀,看着潇洒,实则极耗内力。再来一次,他未必撑得住。

    “将军,”赵老五凑过来,声音发颤,“您……您没事吧?”

    “没事。”武松摇头,“下一波什么时候来?”

    “应该……没了吧?”赵老五不确定,“北边的火都快烧到谷口了,能跑出来的应该都跑出来了。”

    武松望向北边。

    确实,火海已经蔓延到谷口百丈之内。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能活到现在还跑到谷口的,不是运气极好,就是本事极大。

    “但愿吧。”武松说。

    他重新盘腿坐下,双刀横膝,闭目养神。

    赵老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像一尊门神。

    一尊能挡住千军万马的门神。

    半个时辰后,鲁智深带着僧兵从西侧山崖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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