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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施勒没有立刻走,他坐在原位。
看着杨帆离开的方向,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华盛顿办公室的紧急来电。
“参议员,凯伦·张的办公室刚刚知会了白宫新闻团,说您今晚在硅谷与扬帆科技CEO进行了‘非公开会晤’,他们要求您‘主动披露会晤内容,以确保透明度’。”
达施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真快啊。
这个女人属狗的吗?
他落地硅谷不到两个小时,凯伦·张不仅得到了消息,还抢先一步对消息定了调。
将“他与杨帆密谈”定性为“他与扬帆科技CEO非公开会晤”。
“密谈”是中性的,“非公开会晤”加上“确保透明度”组合在一起,翻译过来就是:他在偷偷摸摸做见不得人的事。
“通知新闻办公室。”达施勒睁开眼睛,“明天记者会多找一些记者,具体内容问杰克。”
电话挂断了。
达施勒咬了咬腮,眼前闪过凯伦·张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
波德斯塔在的时候,他以为共和党最大的威胁是那个暴脾气的幕僚长。
波德斯塔倒台后,他以为凯伦·张只是个过渡人物。
现在他知道判断错了。
凯伦·张比波德斯塔危险得多。
波德斯塔是锤子,见谁砸谁,砸到最后把自己砸出了白宫。
凯伦·张是毒蛇,阴暗致命,随时可能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咬在最要命的地方。
现在,她用一个“非公开会晤”的定性,就把他主动飞来硅谷寻求帮助的狼狈,包装成了“达施勒在搞密室交易”。
这个女人,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
千里之外,华盛顿特区。
凯伦·张的办公室同样亮着灯。
灯光照亮摊开的三份文件,凯伦·张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点击着。
她在等一个电话。
三十分钟前,情报那边传来消息,称达施勒的飞机降落在圣何塞,随后直接去了硅谷某私人俱乐部。
根据线报,杨帆也出现在了俱乐部,两人会面了。
凯伦·张并不意外。
达施勒已经走投无路,党内要他“体面地往后撤”,共和党在等着看他笑话,年轻选民把他当成“变脸大师”。
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只有杨帆。
但杨帆会给他这根稻草吗?
凯伦·张不确定。
这个十九岁的华夏年轻人,比她见过的所有政客都难对付。
《六十天法案》推出至今,司法部、商务部、FBI——华盛顿先后对这家华夏公司发起正面、侧面、甚至背后的围剿。
但结果呢?
华盛顿集会,倒影池畔,三十万人。
杨帆振臂高呼:“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不是政府,是人民。”
那一刻,他成了全美宪法的代言人。
然后他做了什么?开源基金加诉讼基金。
全美科技开发者把他当成领袖。
任何针对他个人以及扬帆科技的不公待遇,都会遭到全球年轻人的抵制和反对。
现在在华盛顿,在白宫,没有任何一个政党和个人有勇气再掀起第二次华盛顿集会。
扬帆科技迎来了宝贵的政治真空期。
但杨帆在这段时间又做了什么?
他连轴转又开了一场硅谷发布会,公开宣战北美五家核心科技企业,持续冲击北美核心产业。
凯伦·张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三份报告上。
第一份,来自财政部。
标题是《科技板块市值波动对资本市场的影响评估》,日期是今天下午五点。
报告用冷冰冰的数据说话:过去两周,科技板块市值蒸发导致资本市场震荡,道琼斯指数下跌5%,纳斯达克指数下跌12%。养老金基金、401(k)账户普遍缩水,民众不满情绪上升。
报告最后一段写道:“如果科技板块持续下跌,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波及金融、房地产、消费等多个领域。建议白宫密切关注,必要时采取干预措施。”
第二份,来自劳工部。
《硅谷及周边地区就业市场初步评估》,日期是今天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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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更直接:硅谷及周边地区科技公司开始裁员,初步统计已有超过三千人失业。
如果情况继续恶化,预计未来一年将有超过两万人失去工作。
报告附了一份名单,列出了已经宣布裁员或计划裁员的公司:微软(预计800人)、谷歌(预计500人)、苹果(预计300人)、亚马逊(预计1200人)、eBay(预计200人)……
第三份,来自商务部。
标题是《扬帆科技在美业务扩张及本土企业影响分析》,日期是今天下午四点。
报告用图表展示了,扬帆科技及其关联公司在美业务规模:
Facebook北美用户突破一亿,月活跃用户增长率环比提升15%;
Ttalk用户突破八千万,在18至35岁年龄段渗透率达到62%;
淘宝美国站交易额环比增长300%,预计本季度将突破十亿美元。
但与此同时,美国本土科技公司营收普遍下滑:
微软Office销售额环比下降8%,Wdows授权收入下降5%;
谷歌广告收入环比下降3%,搜索市场份额下降2%;
苹果iPod销售额环比下降12%,音乐商店销售额下降7%;
亚马逊电商交易额环比下降4%,Pri会员增长率放缓;
eBay平台交易额环比下降9%,卖家流失率上升。
三份报告,三个角度:经济、就业、产业。
凯伦·张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经济上的问题,可以推说是市场自由行为,可以用“政府无法强行干预”搪塞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政治上呢?
达施勒和那个年轻人会谈些什么?
那个年轻人接下来会扮演什么角色?
会选择站在民主党身后吗?
他会不会趁机出手,拉达施勒一把,换取政治上的盟友?
如果他真的选择跟达施勒站在一起,凭借他在北美年轻人中的号召力,当下民主党所谓的困局,真的就不算困局了。
杨帆的选择,凯伦·张不知道,但她需要知道。
电话响了。
凯伦·张接起来。
“主任。”电话那头是她的首席助理,“俱乐部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说。”
“达施勒和杨帆的会面持续了四十五分钟。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根据线人的描述,达施勒离开时表情轻松,杨帆倒是很平静。”
“达施勒的随行人员呢?”
“他们被安排在外等候,达施勒的助理在外面打了个电话,侍者称对方在安排明天的记者会。”
“记者会?”凯伦·张皱眉,“什么主题?”
“还不清楚,很大概率是关于数字立法的。”
凯伦·张沉默了几秒,“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明白。”
电话挂断。凯伦·张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华盛顿的夜色深沉。
国会山的圆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墓碑下,埋葬着多少政治家的野心,多少政党的梦想,多少权力的游戏。达施勒想玩这个游戏,但他玩砸了。
杨帆呢?他没有置身事外,也在玩这个游戏,但玩得更好。
凯伦·张深吸一口气。
中期选举临近,她需要提前做好布局,不允许出现任何变故。
或许,应该跟那个年轻人坐下来聊一聊,摸清他的真实想法。
但怎么聊?
以什么身份聊?
共和党参议员?商务委员会成员?白宫办公厅主任?
还是……潜在的盟友?
凯伦·张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达施勒可能会翻盘,杨帆可能会站队,局面可能会失控。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凯伦·张说,“帮我约杨帆,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