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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凌晨。
雷德蒙德微软总部办公室的灯都亮着。
鲍尔默一直没离开公司。
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和金山签署的收购协议正本,厚达三百多页;另一份是律师连夜起草的《合同解除及违约金支付方案》,只有三页。
“根据协议第12.3条,如果任一方无故终止合同,需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总额4.3亿美元,20%是八千六百万美元。”
鲍尔默盯着那份三页纸的方案。
八千六百万美元。
对微软来说,这不是一个天文数字。
微软账上的现金储备超过三百亿美元,八千六百万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脸面的问题,是战略的问题,是硅谷五巨头联合围剿杨帆的第一战,就打成了这样的问题。
“史蒂夫,我们必须尽快做决定。”纳德拉坐在对面。
“永中Office的合作发布已经过去三天了,媒体还在炒作‘备胎转正’。如果我们继续推进收购,等于花4.3亿美元买一个已经被市场抛弃的产品。”
“如果我们终止合同,支付违约金,至少还能止损。”
鲍尔默抬起头:“金山那边什么反应?”
“他们还在等。”纳德拉说,“昨天下午,金山的创始人团队从京都飞到了西雅图,住进了威斯汀酒店。他们想见你,但我让人拦住了。”
“他们想说什么?”
“无非是想争取,继续推进。”纳德拉冷笑。
“但全世界都知道金山投靠了微软,又被扬帆科技抛弃,现在他们已经没价值了。”
鲍尔默拿起笔,在解除方案上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通知他们吧。”他说,“今天上午十点,正式发函。”
——
十点整。
威斯汀酒店的套房里,金山创始人团队的六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没人动。
雷BOSS坐在主位,盯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像敲在心上。
“十点了。”有人说。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传真机响了。
滋滋滋——纸张缓缓吐出。
法务总监走过去,拿起传真纸,看了两眼,脸色瞬间惨白。
“微软……正式通知解除合同。”
“理由?”
“重大战略调整。”法务把传真递给雷BOSS。
“根据合同第12.3条,微软单方面解除合同,愿意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即八千六百万美元。第一笔两千一百五十万美元,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到金山账户。”
房间里一片寂静。
雷BOSS拿着那张纸,手在微微发抖。
八千六百万美元。
三天前,他们签下4.3亿美元的合同时,以为这是一场胜利。
金山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翻身的机会。把
本就微薄的国际业务卖给微软,拿钱还债,聚焦国内市场,再借微软的技术和渠道,把WPS做大做强。
三天后,他们成了“备胎的备胎”。
不,连备胎都不如。
是弃子!
八千六百万,只有原价的五分之一。
而且,是“违约金”。
这代表着微软宁愿赔钱,也不要金山!
代表着金山在微软眼里已经不值4.3亿,甚至不值1亿,只值八千六百万的“分手费”。
更代表着,金山同时失去了微软和扬帆科技!
“给杨总打电话。”雷BOSS说。
助理拨通了杨帆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扬帆科技总裁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一个年轻女声,应该是秘书或助理。
“我是金山软件的,想找杨总。”
“杨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是很重要的事,关于金山和扬帆科技的合作……”
“抱歉,最近一周的所有会面和电话都由苏总处理。如果您有合作方面的事,可以联系苏总。”
电话挂断了。
雷BOSS握着话筒,手心里全是汗。
他又拨了苏琪的号码,这次接得更快。
“苏总。”
“雷总。”苏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事吗?”
“关于金山和扬帆科技的合作,我想……”
“雷总,合作已经终止了。”苏琪打断他,“从金山宣布与微软达成收购协议的那一刻,我们的合作就自动终止了。”
“那是国际业务,国内业务我们还可以……”
“雷总。”苏琪的声音冷了下来。
“在商言商,金山选择了微软,就是选择了站在扬帆科技的对立面。”
“之前的合作,我们没有设置排他条款,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和尊重。但信任是双向的,尊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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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可以随时离开,扬帆科技不会拦着,但离开了,还想回来,就没意思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
嘟嘟嘟——
雷BOSS放下话筒,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犯两次,就没人会再给你机会了。
窗外的西雅图,阳光明媚。
但金山的未来,似乎一片黑暗。
——
同一时间,百度总部,Rob的办公室里。
墙上挂着一幅字:“众里寻他千百度”。
那是百度的名字来源,也是他的座右铭。
但现在,百度不是在“寻他”,而是在“被寻”。
桌上摆着一部手机,刚刚挂断了跟谷歌拉里·佩奇的通话。
三天前,金山叛变。
两天前,永中转正。
佩奇亲自打来电话催他表态,提出“技术互换加战略投资”,条件是百度不与扬帆科技深度合作。
Rob的回答很官方:“百度对任何形式的合作都持开放态度,但我们不会接受排他性条款。”
委婉,但明确。
百度不会站队。
不会像金山那样,为了眼前的利益,赌上全部的未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很清楚,百度寻了这么多年。
寻技术,寻市场,寻出路。
现在,出路就在眼前。
但这条路,不好走。
和扬帆科技合作,意味着和谷歌为敌;
不和扬帆科技合作,意味着错过社交搜索的未来。
思考片刻后,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通知技术委员会,下午两点开会。议题:百度搜索与Facebook开放平台的深度整合方案。”
——
北美时间下午三点,硅谷。
帕洛阿尔托,那处隐匿在红木林深处的私人会所。
五个人又坐到了一起。
但气氛,和一周前完全不同。
那时,他们是硅谷的王者,是市值万亿的巨头,是来商量怎么围剿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
现在,他们是打了败仗的将军,是丢了城池的国王,是来商量怎么收拾残局。
“金山那边,处理完了。”鲍尔默先开口,声音落寞,“八千六百万违约金,十五个工作日到账。”
“所以,我们花了八千六百万,买了个教训?”贝索斯问。
“买了个教训。”鲍尔默点头,“教训就是:收买杨帆的盟友,没用。他有备胎,有替补,有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方案。”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惠特曼问,“正面竞争,打不过。司法围剿,推不动。抱团取暖,不起作用。现在连收买盟友都失败了。”
窗外的红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嘲笑。
“也许,”佩奇缓缓开口,“我们该换个思路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什么思路?”
“合作。”佩奇说,“和杨帆合作。”
“什么?!”鲍尔默像被踩到了痛脚,“拉里,你疯了?和杨帆合作?那我们算什么?成为他生态的一部分?给他打工?”
“不然呢?”佩奇反问,“史蒂夫,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什么选择?Wdows限制第三方应用,被开源社区反制,股价跌了多少?”
“谷歌降低Facebook权重,用户流失8%,有人做了插件绕过谷歌搜索。”
“苹果的专利诉讼被驳回,供应链控制失效;亚马逊的物流战适得其反,亏损近亿;eBay被反垄断调查。”
“我们五家公司,在过去一周股价跌了多少?而我们连杨帆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佩奇站起身,表情严肃:“我们以为我们是猎人,他是猎物。但现在看来,我们才是猎物。”
贝索斯沉默了。
库克沉默了。
惠特曼沉默了。
鲍尔默张了张嘴,最后也选择沉默。
“其实我们只有两条路。”贝索斯抬起头。
“第一条,强行向白宫施压,逼两党停止内斗,一致对外,用政治、用立法逼他就范。”
“第二条——”他苦涩一笑,“低头,和杨帆谈合作。”
“Facebook的开放平台,Ttalk的生态,Workspace的办公套件,淘宝的电商,Suitg的硬件……我们可以成为他生态的一部分,就像永中、像百度……”
“但那样,我们就失去了主导权。”惠特曼说。
“我们现在还有主导权吗?”佩奇苦笑。
“史蒂夫,微软的OfficeLive,什么时候能上线?”鲍尔默不说话。
“杰夫,亚马逊的购物体验,什么时候能超过淘宝?”贝索斯不说话。
“蒂姆,苹果的供应链,什么时候能拼过Suitg?”库克不说话。
“梅格,eBay的反垄断调查,什么时候能结束?”惠特曼不说话。
“所以,”佩奇说,“我们还有什么?”
会议室里,只有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红木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像破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