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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 盛大:全服广播的“道德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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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红色的数字烧在半空,符文边缘的光像凝固的血。

    广场先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五十二天?!不是说七十八天吗——”

    “折跃!它们会折跃!谁说高维舰队不会折跃的——”

    “完了,阵法基座才搭了三分之一,第一层还要拆——”

    天机阁外围的修士最先崩了。

    十几道剑光几乎同时亮起来,有人储物袋都没拿,光着脚御剑就往天上蹿。

    一个筑基期的散修跑得最快。

    破了三个洞的道袍裹在身上噼里啪啦兜着风,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不伺候了!去南荒!天高皇帝远,那帮铁壳子总打不到那儿去——”

    他的剑光刚蹿到三丈高。

    啪。

    小九一爪子拍在他的剑身上。

    四两拨千斤,整把飞剑在空中打了个转,连人带剑原地陀螺似的旋了五圈半,一屁股摔回广场石板上。

    小九蹲在他胸口。

    圆滚滚的肚皮压着他半张脸,九条蓬松的尾巴炸成扇面,两颗黑豆眼睛瞪着他。

    嘴里嘎吱嘎吱嚼着什么,方才那截空间碎片还没嚼完,碎屑从牙缝里漏出来,落在散修鼻尖上。

    散修浑身僵住,连气都不敢喘。

    不是因为被一只狐狸拍下来丢人。

    是那只狐狸身上的东西。

    吃了整把天罚神剑碎片的九尾灵狐,体内那团金色天罚之力正压在他胸口,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

    其余几道想跑的剑光也定在了半空。

    然后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不大。甚至懒。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跑什么。”

    沈知意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没释放修为威压。一丝都没有。

    就站在那儿,银白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脚上布鞋踩在新旧交接的石板缝上,一手插在储物袋系带里,另一只手还搭着竹椅扶手,指尖沾着青团的绿汁。

    但眼神变了。

    银瞳里那层看戏似的懒雾收干净了。底下露出来的东西冷得很,像刚磨过的刀面,照出什么就切什么。

    她在盘算。

    盘算的时候看谁都是一个眼神。

    广场上的嘈杂声一层层矮下去。

    先是最外围的叫骂声断了,然后中间嗡嗡的议论声没了,最后连角落里那个吓得打嗝的学徒都把嗝生生憋了回去。

    沈知意的视线从那些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剑光上扫过去,没停。

    转头看钱多多。

    钱多多刚从蹲防姿势里爬起来,膝盖还弯着,脸上血色回了不到一半。

    但手已经摸到怀里那沓账册上了。

    职业本能。天塌了先看看账能不能平。

    “钱多多。”

    “在!”嗓子劈了,口齿倒是清楚。

    沈知意竖起一根手指。

    “一期能量匣,全网发售。现货提价两成。”

    钱多多愣了一瞬。

    然后眼珠子亮了。

    能量匣是沈知意半年前弄出来的东西。

    灵力储存效率比传统灵石阵高出四倍,体积拳头大小,之前一直限量放货。修仙界的散修和中小宗门抢破了头都买不到。

    现在敞开卖。提价两成。

    五十二天的倒计时往那一挂,谁还顾得上价格?保命的东西,提五成照样有人砸锅卖铁来抢。

    “买不起的。”沈知意语调没变。

    “带本命法宝来。拿命填生产线。”

    广场边缘几个抱着头的散修反而不吵了。

    不是被吓住。是听明白了。

    没灵石不要紧,法宝拿来,灵力抽干灌进去当燃料。法宝毁了,换回来的是一个能扛住高维主炮的防御阵。

    你的命,你法宝里那点灵力,她全都要。

    钱多多的笔已经在册子上刷刷写起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一期能量匣存货三千七百件,产能爬坡七天,七天后日产二百件,五十二天扣掉爬坡期——”

    “够了。”沈知意打断他。

    转身。

    她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蹲在那座拆了一半的基座旁边,攥着玉简的手指甲断了一截还在渗血。

    听见动静,她条件反射站起来,膝盖又一阵发麻,晃了下才稳住。

    沈知意没多话。

    抬脚走了。往天机阁主殿方向。

    林清月跟上。

    主殿后头连着一条长廊。

    长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贴了六层封禁符文,门缝里漏出的灵光刺得人眼酸。

    灵石库。

    天机阁攒了三代的家底全在这门后面。

    沈知意走到门前,掌心贴上去。

    六层封禁符文同时亮了,然后从外到内一层层碎开。碎得痛快,像冰碰上热掌心。

    轰。

    铁门洞开。

    灵光涌出来的那一瞬,整个广场都被映亮了。

    成堆的高阶灵石码在铁架子上,从地面堆到屋顶,每一颗拳头大,通体透蓝,灵力饱满到石面上凝了一层霜。

    灵石库常年冰点以下,呼出去的气都是白雾。

    沈知意回头瞥了林清月一眼。

    然后弯腰,双手抱起一整排架子上的灵石。

    十二颗上品灵石,每颗都沉得坠手。

    朝林清月扔了过来。

    真扔的。

    十二颗灵石在空中散开,灵光拖着尾,活像十二颗蓝色流星。

    林清月的本能比脑子快。

    双手一抬,灵力从十指弹出十二道细线,精准兜住每一颗,悬在身前拢成弧面。

    灵力灌进来。

    不是慢慢吸收,是硬灌。十二颗上品灵石的能量同时往经脉里涌,简单粗暴。

    林清月的脸一瞬间涨红。

    经脉被撑得发酸发胀,干了太久的沟渠被猛灌一遍的那种胀法。

    她咬着牙没出声。牙关咬太紧,嘴唇上那道伤口又裂了,血顺着下巴淌。

    沈知意看着她把十二颗灵石的灵力全部吞下,才开口。

    “玉简里第三章。高维能量循环九层嵌套的第四层到第六层,是整个新阵法的核心。”

    语气跟交代干活没区别。

    “三天。把框架吃透。第四天上手画。画不出来就把灵力笔吞了。”

    林清月攥玉简的指节发白。断甲的缝里又冒了一滴血。

    她点头。使劲点的,脖子都绷成了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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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广场上,粉红方块飘在那颗豆粒大的金属核心上方,力场裹了十几层,捧着它的样子像捧一颗随时要炸的蛋。

    扫描光一遍遍地刷。

    方块的运算核心在过载,六面粉光忽明忽暗,光纹拼出来的字磕磕巴巴的。

    “解密中……”

    “架构复杂……”

    “需要时间……”

    沈知意走到它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方块缩了一下。六面光纹齐刷刷闪了闪,运算速度明显加了一截。

    三十息后。

    粉光全亮了。

    “破了。”

    全息投影从方块底部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桌面大小的模型。这次大得多,覆了半个广场。

    一张星图。

    暗蓝色虚空里,无数光点排列成几何阵型。

    每一个光点带着标注,型号、火力配置、护盾等级、能量核心类型。

    高维舰队。

    整支舰队的部署,旗舰到最外围的护卫单元,全被那枚探测器记在了核心里。

    它来扫修仙界,自己本身也是个数据节点,反向存着母舰队的全部信息。

    沈知意站在星图中间。

    蓝光点映在她银瞳里头,一颗一颗,密密麻麻。

    视线从旗舰滑到主力舰群,从主力舰群划到侧翼火力支援阵列,再落到最后方。

    补给线。

    她的目光停住了。

    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是猎手看见猎物脖子上没长鳞片那块软肉时才有的表情。

    “小三。”

    叮。

    系统响了。

    “在。”

    “这张星图,压成传音符格式。”

    “已完成。”

    “发。”

    沈知意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灵力凝聚,化作一枚枚蚊子大小的金色传音符,从指缝间涌出来。不是十枚二十枚,是上百枚。

    她攥了下拳。

    传音符从掌心炸开,漫天流光,朝四面八方射出去。

    每一枚锁着精确坐标,穿过广场,穿过天机阁建筑群,穿过山门,刺入高空,没入各方向的云层里。

    传音符里的内容就一句话:

    高维舰队全域星图一份。天机阁广场集合。限时三天。

    末尾五个字:

    “不来者,后果自理。”

    沈知意扭头看了姬渊一眼。

    姬渊靠在立柱上,暗金竖瞳半阖。

    指尖的米粉被方才那一茬黑焰烧干净了,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

    他懂了。

    传音符是请帖。他是催命符。

    不来的,他去请。

    他没动。

    但广场外围的阴影里,几道沉甸甸的气息无声散了开去。

    魔将。

    一直蛰在天机阁外围的那些影子,此刻接到了指令。

    散向四方。

    夜深了。

    广场上没人散。

    倒计时牌上红色的“52”悬在空中,像只不眨的眼,盯着所有人。

    林清月坐在拆空的基座边缘,一手捧着玉简一手掐诀。灵力笔悬在她面前,无人操控,自动在空中画着什么。

    她眼睛通红,但里头的光亮得吓人。

    钱多多窝在角落拨算盘,珠子声一刻没停。

    工匠们重新动了起来。

    搬石料的搬,拧缆线的拧。但方向全变了。

    不是继续搭那座旧基座,而是在清场地、腾位子。给新的阵法基座让路。

    第二天。第一批宗门到了。

    第三天凌晨。第二批。

    到第三天傍晚,广场上挤满了人。

    各色道袍混在一块,宗门旗号立了一地,灵压交错着,空气里灵力浓度被硬生生挤高了三成。

    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满眼慌,有人咬着牙一声不吭,也有人还端着架子想摆谱。

    但没人敢不来。

    不来的那几家,山门口传回了消息。

    黑色魔气在门外盘着,魔将的影子立在浓雾里,一动不动,一个字没说。

    不用说。那股气息本身就是一句完整的话。

    万剑宗到得最晚。

    他们宗主踏进广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符文灯笼把场子照得通亮,光影乱晃。

    万剑宗宗主四十出头的面相,实际年岁过了百。

    一身剑修的凌厉气场,背后三柄佩剑剑鸣隐隐不断。目光扫过广场,落在人群当中。

    他看见了顾宸渊。

    他最得意的嫡传。天衍宗借调、万剑宗一手带出来的、年轻一代剑道排前三的顾宸渊。

    此刻扛着一块灵石矿料从广场这头往那头走。

    矿料方方正正,半人高,少说三百斤。

    顾宸渊扛在肩头,袖子撸到肘弯,额上全是汗,步子稳当但不快。旁边一个工匠指点着往哪搁,他就往哪搁,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万剑宗宗主的脸当场青了。

    他的弟子。

    金丹剑修。天之骄子。

    在扛沙包。给人卖苦力。

    胸腔里的火嗖地蹿上来。

    他迈步就要过去,灵压已经往外逼了,周围散修被他气场挤得自动让出一圈空地。

    走了三步。

    后颈一凉。

    一柄剑贴上了他颈后的皮肤。

    剑身是黑的。

    剑刃上有什么液体在慢慢往下淌。

    血。

    还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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