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21章 霸气:这破烂阵法给我推了重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清月捡起灵力笔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笔尖在石板上磕了一记,灵光溅出细碎的火星。

    她没注意。

    视线从笔尖往上移,越过那座搭了一半的阵法基座,越过脚手架上挂着的符文灯笼,最后落在传送阵残光里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银白碎发。泪痣。一双懒洋洋的银色眼瞳。

    还有脚上那双青灰布鞋。

    林清月盯着那双鞋看了两息。

    原着剧情里,沈知意的行头她翻来覆去啃过无数遍,宗门发放的、坊市订做的,款式固定,用料考究,每一件都有出处。

    这双没有。

    布面太新了,新得不正常。鞋底的白色连一粒灰都没沾过,像刚从什么地方凭空冒出来的。但用料又古怪,面料的密度远超凡品织物,缝线处蹿着极细的灵力光丝。

    不是人缝的。是某种她从没见过的造物手段直接成型的。

    她认不出来路。

    心底最深处有根弦崩地一颤。

    在这个世界里,她认不出来路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脚手架的最高处传来一声闷响。

    顾宸渊跃了下来。

    不是跳的,是以一种金丹修士特有的驭风步法从三丈高的架顶直落而下,脚尖在横杆上轻点了一记,借力缓冲,无声无息地落在广场边缘。

    他的视线没有看沈知意。

    而是看向了她身后那个人。

    白衣。暗金竖瞳。半阖着的眼睛里透出的光,不冷,但压得人骨头缝里发紧。

    姬渊。

    顾宸渊握住腰间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是要拔剑,是本能。身体比脑子快一步给出的反应,跟猎物闻到天敌气息时竖起后颈的毛一个道理。

    他的脊背绷成了一条直线。

    可沈知意连看都没看他俩一眼。

    她从传送阵的余光里迈出来,低头扫了一眼脚下新旧交接的石板,鞋底在那条色差分明的接缝上踩了两下,像在试地面结实不结实。

    然后抬起一脚,踢了踢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储物袋被踢得晃了两下,袋口的系带松了半截,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从缝隙里钻出来。

    就在这时,广场转角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算盘珠子哗啦啦碰撞的脆响。

    钱多多顶着一脑门汗,抱着三本账册,一路小跑滚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在新补的石板上摔个狗啃泥。好歹稳住了,趿拉着鞋一路冲到沈知意跟前,脸涨得通红,张嘴就来。

    “沈老板!资金缺口!大缺口!那个新阵法基座的材料费已经把上个月能量匣的利润全吃了!三号灵矿的产出跟不上消耗,五号冶炼坊的高阶合金存量只够用十一天!”

    他翻开账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爬满了纸面。

    “还有灵力缆线!跨界级的那种!整个修仙界就三家能做,两家坐地起价,一家直接断货!”

    沈知意抬手。

    一根手指。

    钱多多的嘴在半空中卡住了。嘴型保持着“货”字的口型,愣在那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知意没说话。

    她伸手,拽开了储物袋的系带。

    药香炸了。

    不是委婉地飘出来,是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千年紫参的辛辣、黑血蛛兰的清苦、九阴断肠草的幽冷,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味绞在一起,化成一股浓烈到可以用“砸”来形容的药香浪潮,从敞开的袋口直冲天际。

    广场上正在搬运材料的工匠们齐齐停了手。

    最近的那个学徒被药香呛得打了三个喷嚏,鼻涕泡都出来了。

    沈知意从袋里摸出一把东西,随手往石板上一搁。

    七株九阴断肠草被灵力保鲜膜紧紧裹着,每一株都有小臂长,根须乌黑,叶片呈暗紫色,边缘泛着一圈冷冰冰的银光。

    那是未开花个体特有的标志。真正值钱的不是花,而是这种还没开花的活体。一旦开花,有效成分会消散三成。现在这种状态,是所有炼丹师做梦都不敢想的完美品相。

    十二枝黑血蛛兰被码得整整齐齐,花瓣上挂着凝固的露珠,露珠里游动着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纹路。蛛血灵纹,鉴定真伪的唯一标准。假的画不出那种游动感。

    钱多多的眼珠子已经不够使了,在那堆药材上来回弹了七八个来回。

    三根千年紫参。

    参体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须根垂了半尺长,紫色的参皮上密布着年轮般的环纹,数都数不清。

    他的手指头攥了一下。

    最后是两朵天毒七叶莲。

    花瓣是半透明的,像用毒液凝成的琉璃。七片叶子呈墨绿色,叶脉里流淌着荧光一样的黄绿色液体。整朵花被一层灵力结界单独封着,结界表面浮动着警示符文。

    沾一滴汁液,金丹修士当场经脉逆流。

    钱多多的整只手开始哆嗦。

    林清月的呼吸停了。

    不是矜持地屏息。是真的停了。胸腔整个僵住,喉咙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的眼珠子死死钉在那两朵天毒七叶莲上,拔都拔不出来。

    作为此界最顶尖的阵法师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朵花意味着什么。

    天毒七叶莲的汁液,是炼制“万毒归元阵”核心的唯一原料。那种阵法能把毒素转化为灵力,一旦布设在城防体系中,任何带毒属性的攻击都会被反噬。

    而高维舰队的主炮,根据现有的残骸分析,含有大量蚀灵毒素。

    这两朵花,是她苦求不得的关键拼图。

    钱多多的账册从手里滑了下去。

    三本,啪啪啪,摔在石板上摊成三摊。

    他没捡。

    “这……”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底下挤出来的,沙哑又发颤,“这全是万毒深渊产的?沈老板,你什么时候……”

    沈知意没理他。

    她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了别的东西。

    四枚金属残片。拇指盖大小,深灰色合金材质,棱角被灵力打磨得圆润。残片表面刻着极其精细的纹路,纹路的复杂程度远超正常阵纹,线条在微观层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自相似结构。

    靠近了看,每一条主纹路里又套着更小的纹路,更小的纹路里还有更更小的,像无限嵌套的镜中镜。

    天道终端核心运算残片。

    沈知意把四枚残片往石板上随手一抛。

    叮当。

    金属碰石板的声音很短促,很脆,但在安静到死的广场上,响得像一记闷雷。

    粉红色的方块适时飘了出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从沈知意身后缓缓升起,六面的粉光压到了最低。这次学乖了,没敢搞什么柔光滤镜。机体旋转了半圈,朝向那四枚残片。

    核心光纹亮了。

    一道青色的扫描光从方块底部射出,覆盖住四枚残片。半息之后,残片表面的纹路被读取了。

    投影炸开。

    不是投上天。它不敢了。

    是平铺。

    青色的全息投影从方块朝四面八方展开,像一张被扯平的巨网,铺满了大半个广场。高维代码和超维阵纹在众人脚下、头顶、眼前流淌开来。每一组代码都带着方块解译出来的注释,每一段阵纹都附带着结构分析图。

    蓝莹莹的光铺了一地。

    工匠们愣住了。学徒们愣住了。搬石料的力工放下了石料,拧灵力缆线的技师松开了钳子。

    所有人都停了手,仰着头或低着头或扭着脖子,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蓝色光纹。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但看不懂本身就是一种冲击。

    那些纹路的复杂程度、精密程度,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任何一个阵法流派的认知范围。像让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孩看微积分方程。不需要理解,光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就足以让人意识到自己和出题人之间隔了多少道山。

    顾宸渊的呼吸乱了。

    他盯着那些阵纹。

    自幼入道,师出天衍宗,剑道八品,阵法造诣在年轻一代中排名前三。这三个标签是他的底气,是他在任何场合都能挺直脊梁的资本。

    但此刻那些蓝色的光纹映在他的瞳孔里,他引以为傲的阵法修为在这些东西面前,连蹒跚学步都算不上。

    什么天衍宗第一弟子。什么阵法造诣前三。

    他的剑心在这一刻被撬开了一条缝。不大。但外面的风灌进来了。

    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从阵纹上偏了一寸,落在沈知意身上。只是一瞬。

    一簇黑焰亮了。

    极小的一簇。从姬渊指尖跳起来的,像一粒被风吹歪的烛火。

    但那股压力是实打实的。黑焰里裹着的气息扑过来,刺在顾宸渊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像无数根极细的冰针同时扎了进去。

    顾宸渊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

    手背上的青筋还鼓着,下颌线绷得能切纸,但视线已经避开了。

    他退了半步,脊背仍然笔直,但那半步的距离,够了。

    沈知意全程没回头。

    她在扫视那座半成品的阵法基座。

    基座用的是标准的镇岳级防御阵的框架,灵力管道铺了三层,主阵芯嵌了两枚上品灵石,辅助节点用的是精炼过的乌金矿。

    规格不低了。放在修仙界的常规防御体系里,这已经是顶配。

    但沈知意看了十几息。

    她走到广场边上,伸手拖过来一把太师椅。竹编的,不太结实,坐垫是个薄薄的蒲团。不知道是谁搬来休息用的。

    她不嫌弃,一屁股坐下去,竹椅吱呀响了一声。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那座阵法基座。

    曲起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了一下。

    笃。

    竹面被指节敲出一声闷响。

    “推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语调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嗡了一下。

    林清月的灵力笔又掉了。

    “这破铜烂铁,”沈知意往椅背上靠了靠,膝盖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灵力管道用三层镇岳标准?太窄了。人家主炮一束蚀灵光打过来,灵力来不及循环就烧穿了。乌金矿做辅助节点?硬度够了,灵力传导率差了两个数量级。扛个凡界的炮弹够用,扛高维武器?”

    她停了一拍。

    环顾了一圈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脚手架、灵力缆线、搬了一半的材料,和那座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只差最后三分之二就完工的阵法基座。

    “一炮都扛不住。”

    安静了三息。

    风从广场边缘吹过来,把全息投影里的蓝色光纹吹得微微晃动。那些高维阵纹在风中闪烁着,跟夜空中冷冰冰的星群似的,沉默地映照着这片忙碌了不知多少天的工地。

    钱多多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个基座花了多少灵石”“都推了的话预算怎么办”,但看了看沈知意的表情,又把这些话全咽了回去。

    他跟了沈知意这么久,看得出来。当这位沈老板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她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发布结果。

    林清月蹲在地上,一直没站起来。

    她的视线从那些蓝色的高维阵纹上收回来,又落在那两朵被灵力结界封着的天毒七叶莲上。

    荧光黄绿色的汁液在半透明的花瓣里缓缓流动,明明是剧毒之物,此刻在她眼里却比任何珍宝都耀目。

    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下唇。

    牙齿陷进去,皮破了,一丝铁锈味在舌尖化开。疼痛让她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

    目光穿过那些飘浮的全息代码,穿过广场上静默的人群,落在坐在太师椅上的沈知意身上。

    这个女人带回来的东西,每一样都精准地填上了她最痛苦的空缺。

    千年紫参、黑血蛛兰、天毒七叶莲、高维阵纹。丹药、净化、反噬、升级。一环扣一环,哪个都不是随手捡的。

    是有人算好了的。

    林清月站了起来。

    灵力笔没捡。膝盖蹲麻了,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脚手架才稳住。

    她看着沈知意。

    嘴唇上那道刚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没擦。

    然后她开了口。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干涩,像嗓子里塞了把沙。

    “沈知意。”

    她没叫沈老板。

    沈知意偏了下头,银瞳里映着蓝色的全息光纹,等着她说下句。

    林清月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手?”

    她停了半拍,像在确认自己真的要说出口。

    “阵法方面的。我……”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