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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昌城西,城门洞开。
司子沐一身商贾打扮,立于城门之外,身后是数十辆满载粮草的牛车。
他望着那道从东方滚滚而来的铁流,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七万半兽人大军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穿过高昌城的西大门。
冰原熊人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霜语狐族的斥候在队伍两侧游走如风,草原狼骑的铁蹄踏起漫天烟尘。
高昌百姓夹道围观,窃窃私语中满是惊叹与畏惧。
“司先生。”钱逢仙策马来到司子沐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高昌王肯借道,先生功不可没。”
司子沐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公子言重了。高昌王是个聪明人,他看得清形势。
这是高昌王献给夏王妃的礼物……大月氏王庭的详细地图,以及王庭守军的布防情况。”
步依依策马上前,接过地图,展开。山川河流、城郭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王庭的城墙、宫门、禁卫军驻地、粮仓、武库,一应俱全。
“高昌王还说了什么?”她问道,声音平静。
司子沐躬身道:“高昌王说,大月氏王庭空虚,守军不过三万,且多是老弱。国师烈焰毒吻带走了全部精锐,如今王庭之内,只剩下大月氏王和一帮惶恐不安的朝臣。夫人此去,必是兵不血刃。”
步依依微微颔首,将地图收入袖中,望向西方。
那里,是大月氏王庭的方向。
“传令三军,加速前进。”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日落之前,我要站在大月氏王庭的城门前。”
“是!”
七万大军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
三日后,大月氏王庭。
当七万半兽人大军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王庭上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城头上,守军们望着那道铺天盖地的铁流,脸色惨白如纸。三万老弱守军,面对七万虎狼之师,这仗怎么打?
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一锅粥。
“敌军来了!至少十万!”
“国师带走了全部精锐,咱们拿什么守?”
“快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文武百官吵成一团,有的主张死守,有的主张逃跑,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座之上,大月氏王“月痕”目光呆滞地坐着,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自从服下控魂丹之后,他便成了行尸走肉,只有在“烈焰毒吻”面前才会恢复几分神智。
此刻国师不在,他便如同一具木偶,任由朝臣们争吵,一言不发。
“都给我住口!”
一声厉喝,压住了所有喧哗。
说话的是大月氏宰相“月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也是少数几个没有被“烈焰毒吻”收买的大臣。
他拄着拐杖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厉声道:“敌军未至,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可是宰相大人,”一个武将颤声道,“咱们只有三千老弱,怎么挡得住十万大军?”
“月端”沉默片刻,缓缓道:“挡不住,就谈。”
“谈?”众人面面相觑。
“敌军远道而来,未必是要灭我大月氏。”“月端”的目光落在王座上那个呆滞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国师倒行逆施,早已惹得天怒人怨。或许……这是上天给我们拨乱反正的机会。”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敌军前锋已到王城之外!为首之人……为首之人……”
传令兵气喘吁吁,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为首之人是谁?”“月端”沉声问道。
“是一个白衣女子!她……她手持一枚天狐玉佩,自称……自称天狐女帝!”
殿中一片死寂。
“天狐玉佩……”“月端”喃喃重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出大殿,朝城头走去。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
城头之上,“月端”扶着垛口,向下望去。
城外,黑压压的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铁骑如潮。七万半兽人大军的威压,让城头上的守军双腿发软。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支大军,而是阵前那个白衣女子。
步依依一袭白袍,策马立于阵前,衣袂在风中飘飞,宛如谪仙。她手中握着一枚玉佩,高高举起,那玉佩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隐隐有天狐的虚影。
“城上的人听着!”她的声音清越而悠远,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乃天狐女帝步依依,奉天命而归。大月氏王昏庸无道,宠信妖人“烈焰毒吻”,致使朝纲败坏,民不聊生。今日我率军前来,只为拨乱反正,还大月氏一个清明天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那些惶恐的面孔。
“开城者,既往不咎。顽抗者,杀无赦!”
城头上一阵骚动。
“月端”死死盯着那枚玉佩,浑浊的眼中忽然涌出泪来。他认得那枚玉佩——那是大月氏王室失传已久的天狐令,是女帝传承的信物。传说中,只有真正的天狐女帝,才能让这枚玉佩发光。
“开城门。”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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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大人!”身旁的武将大惊,“万万不可!万一这是敌人的诡计……”
“月端”转头看着他,目光如炬:“你看那玉佩,可像假的?”
武将语塞。
“月端”不再理他,转身面向城下,缓缓跪倒。
“大月氏宰相“月端”,恭迎女帝陛下!”
城头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犹豫,有人恐惧,有人终于也跟着跪了下来。一个、两个、三个……片刻之间,城头上的守军跪了一地。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落下。
步依依策马前行,钱逢仙紧随其后,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半兽人大军。
她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跪在两侧的大月氏臣民纷纷叩首,口中高呼:“恭迎女帝陛下!”
步依依面无表情,策马穿过长街,直入王庭。
……
大月氏王庭,金殿之上。
“月痕”依旧呆坐在王座上,对殿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空洞,面色灰败,嘴角隐隐有一丝黑气游动。
步依依走进大殿,目光落在这个被控魂丹控制的老国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娘,他……”钱逢仙低声道。
步依依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月痕”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微皱。
“控魂丹。”她冷冷道,“烈焰毒吻这厮,果然歹毒。”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月痕”口中。那丹药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烈焰毒吻”那漆黑诡异的控魂丹截然相反。
“月痕”服下丹药,身体猛地一震,瞳孔中的黑气开始翻滚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他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抱头,口中发出低沉的呻吟。
殿中群臣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黑气终于从“月痕”七窍中溢出,消散在空气中。“月痕”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看着步依依,看着那枚还在发光的玉佩,嘴唇颤抖。
“天狐令……你是……”
步依依淡淡道:“我是步依依。天狐女帝。”
“月痕”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老泪纵横。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他挣扎着从王座上起身,颤巍巍地跪倒在地。
“大月氏罪王“月痕”,恭迎女帝陛下!”
殿中群臣见状,纷纷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金殿:
“恭迎女帝陛下!恭迎女帝陛下!恭迎女帝陛下!”
步依依站在王座之前,俯视着跪了一地的群臣,面色平静如水。
她缓缓坐在王座上,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从今日起,大月氏由本帝接管。”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烈焰毒吻”窃据国师之位,祸乱朝纲,罪不容诛。本帝将亲率大军,东出讨逆。”
她站起身,望向东方。
那里,是梁州的方向。
那里,是她的丈夫正在浴血奋战的地方。
“传令三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东出葱岭。”
“是!”
殿中群臣齐声应诺。
……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西域戈壁上,“烈焰毒吻”正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挺进。
他坐在一辆华丽的战车上,手中把玩着那枚金狼令,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十八具罗马骑士傀儡护卫在战车两侧,铠甲上的幽光在烈日下格外刺目。
“报——!”
一骑斥候飞驰而来,翻身下马,脸色惨白。
“国师!大事不好!大月氏王庭……王庭被攻破了!”
“烈焰毒吻”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谁干的?”
“是……是钱逢仙!他率七万半兽人大军,绕道高昌,突袭王庭!如今……如今王庭已被天狐女帝接管,大月氏王也被解了控魂丹……”
“烈焰毒吻”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金狼令险些掉落。
“不可能!钱逢仙不是在草原上吗?他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想起,钱铮那封飞鸽传书……绕道高昌,突袭大月氏王庭。
“钱铮……”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你早就安排好了……”
他猛地转身,望向西方。那里,是他的老巢,是他刚刚到手的权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根基。
而如今,这一切,都没了。
“国师,咱们怎么办?”身旁的将领颤声问道。
“烈焰毒吻”沉默良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又从愤怒转为冷笑。
“怎么办?”他阴冷地笑了,“钱铮夺了我的根基,我就去夺他的梁州。他儿子占了王庭,我就去杀他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