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梁州城,梁王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满殿的阴霾。
诸葛神弩坐在那张镶嵌着金玉的檀木大案后,手中握着一份战报,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剜在他心头。
“天井关失守……井木犴“星火焚天”降敌……”
“鬼金关失守……鬼金羊兄弟被擒……”
他喃喃念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压抑的怒吼,将战报狠狠摔在案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殿中侍立的仆从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诸葛神弩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他身形肥胖,此刻却走得飞快,宽大的袍服在烛光下晃动,投下扭曲的影子。
“十五万大军……钱铮有十五万大军……连破两关……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
他自言自语,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入,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焦躁。
他望向北方,那里夜色沉沉,但他仿佛能看见那支黑色的洪流正在向南涌动,看见那头巨大的饕餮,看见饕餮背上那个手持青龙刀的黑袍男人。
“怎么办……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恐。
“王爷。”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诸葛神弩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
此人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正是他的首席谋士……翼火蛇,ID“烈焰毒吻”,284级毒系术士。
“你来得正好!”诸葛神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快想想办法!钱铮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咱们怎么办?”
“烈焰毒吻”不慌不忙地挣开他的手,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战报,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爷何必惊慌?钱铮不过连破两关而已,离梁州城还远着呢。”
“远?”诸葛神弩瞪大眼睛,“鬼金关离梁州城不过三百里!他的大军三日之内就能兵临城下!”
“三百里。”“烈焰毒吻”放下战报,缓缓道,“三百里路,够做很多事了。”
诸葛神弩一愣:“什么意思?”
“烈焰毒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鬼金关的位置上。
“王爷请看,钱铮大军虽然连破两关,但兵力也已分散。天井关需留兵镇守,鬼金关需留兵巩固,以保退路无忧,他真正的机动部队最多不过十万。”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而咱们梁州七主城墙高城坚,王城尚有三万精兵,其他主城也有一万守军,加上外围十几座府县的驻军,可凑齐五万。十五万对十万,据城而守,他钱铮未必能讨得了好去。”
诸葛神弩听着,脸上的惊慌稍减,但仍不放心:“可是那钱铮……那钱铮凶猛啊!天井关下,他一人一刀,连降朱雀七宿三人!咱们谁能挡他?”
“烈焰毒吻”冷笑一声:“王爷,他再凶猛,也只是一个人。周围府县关城就够他攻一阵子了。
且攻城之后,需安民赏军,分兵守之。他钱铮即使三头六臂,一时半会也到不了王城之下。”
他转身看向诸葛神弩,目光灼灼:“更何况,咱们还有援军。”
诸葛神弩眼睛一亮:“援军?哪来的援军?”
“烈焰毒吻”走到殿门口,拍了拍手。
片刻后,三个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身披金色重甲,手持骑士长枪,正是星日马……“烈日铁骑”,283级重甲骑士。
第二人,一袭白衣,手持水磨双鞭,正是张月鹿……“月华仙子”,282级战士。
第三人,身披重铠,手持镔铁刀盾,正是轸水蚓——“大地守护”,281级坦克。
三人走到殿中,齐齐抱拳:“参见王爷!”
诸葛神弩又惊又喜:“你们……你们怎么……出关了?”
“烈焰毒吻”笑道:“王爷,朱雀七宿虽降了三人,但尚有四人仍在。属下早已通知他们提前出关,只等王爷召唤。”
诸葛神弩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抓住“烈日铁骑”的手:“好!好!你们来得正好!本王正愁无人可用!”
“烈日铁骑”沉声道:“王爷放心,我等虽与“星火焚天”、“风行者”等人同为朱雀七宿,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贪生怕死,投降钱铮,我等却誓与梁州共存亡!”
“月华仙子”也道:“钱铮杀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王爷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大地守护”更是拍着胸脯:“有我等在,定叫钱铮那厮有来无回!”
诸葛神弩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转身看向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既然如此,本王命你三人,率两万精兵,即刻北上,夺回鬼金关!”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烈焰毒吻”却上前一步:“王爷且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诸葛神弩一愣:“怎么?”
“烈焰毒吻”指着地图,缓缓道:“夺回鬼金关固然重要,但仅凭两万人马,未必能成。钱铮在鬼金关留了重兵,又有银虎那条恶虎镇守,强攻只怕不易。”
诸葛神弩眉头一皱:“那你说怎么办?”
“烈焰毒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王爷忘了?咱们手中,还有一张牌。”
他转身,目光投向殿后的一扇小门。
“阿史那咄吉。”
诸葛神弩眼睛一亮。
“烈焰毒吻”继续道:“那突厥可汗虽然兵败,但他毕竟是草原之主,在突厥旧部中威望尚在。若能让他修书一封,送往大月氏,召集散落西域的突厥旧部,从西面出兵,直取钱铮后方……”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届时,钱铮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纵有十万大军,又能如何?”
诸葛神弩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对身边的侍从道,“快去,把那位突厥可汗请来!”
……
片刻后,阿史那咄吉被带入殿中。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此刻已是阶下之囚。虽然诸葛神弩待他如上宾,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走进殿中,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诸葛神弩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梁王深夜相召,有何要事?”
诸葛神弩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可汗哪里话,本王是有一桩好事要与可汗商量。”
阿史那咄吉眉头一挑:“好事?”
诸葛神弩将他引到地图前,指着西域的方向:“可汗请看,钱铮大军南下,后方空虚。若可汗能修书一封,送往大月氏,召集散落西域的突厥旧部,从西面出兵……”
他看向阿史那咄吉,眼中满是期待:“届时,钱铮腹背受敌,必败无疑!待灭了钱铮,本王愿助可汗重归草原,再登汗位!”
阿史那咄吉盯着地图,沉默良久。
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里有苦涩,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梁王,”他转头看向诸葛神弩,“你以为我突厥旧部,还会听我的吗?”
诸葛神弩一愣:“可汗此言何意?”
阿史那咄吉摇了摇头:“我败了,败在钱铮手下,败得彻彻底底。草原上的人,只认强者。我如今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谁会听我的?”
诸葛神弩脸色微变。
“烈焰毒吻”却上前一步,笑道:“可汗何必妄自菲薄?您毕竟是大突厥的可汗,那些旧部纵然一时观望,但只要可汗拿出信物,许以重利,何愁他们不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狼令牌,递到阿史那咄吉面前。
“更何况,属下已为可汗准备好了这个。”
阿史那咄吉瞳孔微缩。
那是突厥可汗的金狼令,见令如见可汗。当年他兵败逃亡时,这枚令牌不知失落何处,没想到竟落在“烈焰毒吻”手中。
“你……你从何处得来?”
“烈焰毒吻”淡淡一笑:“可汗不必多问。只需知道,有这枚令牌在手,可汗的号召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阿史那咄吉盯着那枚令牌,沉默良久。
终于,他伸出手,接过令牌。
“好。”他的声音沙哑,“我写。”
……
烛火下,阿史那咄吉伏案疾书。
一封书信写完,又写第二封,第三封。每一封信上,都盖着那枚金狼令牌的印记。
信中,他以突厥可汗的名义,召集散落西域的突厥旧部,许以重利,让他们从大月氏出兵,直取钱铮后方。
写罢,他将信交给“烈焰毒吻”。
“烈焰毒吻”接过信,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好。有了这些信,大事可成。”
他转身看向诸葛神弩:“王爷,星日马、张月鹿、轸水蚓三人即刻北上,游击鬼金关,牵制钱铮大军。属下亲自将这些信送往西域。两路齐发,钱铮纵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诸葛神弩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终于灿烂起来。
“好!好!就这么办!”
他走到窗前,再次望向北方。
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恐惧,只有狠厉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