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风听着她一席话,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涩。
他没想到,赤榕还有一段这样辛酸的过往,对她多了更多的怜惜,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脸颊,声音沙哑:
“赤榕,你真傻。一个连你生死都不顾的主子,甚至拿你当棋子、给你种下雪魄引,这份恩情,值得你用命去还吗?”
他话锋一转:“况且,你忘了么?你祖父当年突然疯癫的真相,还没彻底查出来!这些你都还没弄明白,你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吗?”
赤榕却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当年的事,现在想来,或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就算主子对我从头到尾都是欺瞒,就算他救我只是为了培养一枚好用的棋子,可我赤榕,有恩必报,有债必还。如今为了救你而背叛他,那便以命相抵,也算是还清了当年的恩情,两不相欠了。”
她将小脸在傅临风的怀里蹭了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至于祖父,虽然他神智不清,但至少他还在世,还能陪在我身边,这就足够,我已经很欣慰了。”
她抬起眼,定定地望着傅临风,努力勾了勾唇角:
“这次让祖父带你来找我,那般急切地想见你,其实就是想…… 想在临死前,再好好看看我的风风,再跟你说上几句话,也不枉咱们两个好上一场。”
饶是五内俱焚般的痛楚,赤榕还不忘拿傅临风打趣: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两个虽然没拜堂,可做的事,可比新郎新娘还要精彩得多呢!”
“……”傅临风唇角抽了抽,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赤榕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却带着沉甸甸的托付:
“还有祖父…… 他年龄大了,神智又不清。我希望,我要是真的两腿一蹬走了,你能帮我多照看他几分。不用多体贴,至少别让他饿着、冻着,别让他像从前那样,一个人在山里流浪……”
话没说完,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呛了一口血,染红了苍白的唇瓣。
傅临风心头一紧,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袖中掏出干净的锦帕,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嘴角的血迹,动作慌乱却满是心疼: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眼见她没有回答,傅临风急忙转身抓过随身带来的药箱,在层层药盒中快速翻找,片刻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
这里面装的是他调配的清毒丸,特意加入了天山雪莲与千年参须,虽不能根治雪魄引,却能暂时压制毒性、缓解疼痛。
他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小心地递到赤榕唇边,轻声哄道:
“来,把药吃了,吃了能舒服些。”
赤榕虚弱地张开嘴,任由傅临风将药丸送进嘴里,又借着他递来的白水咽了下去。
可药丸刚下肚,烛阴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傅临风手中的药瓶,浑浊的眸子瞬间瞪圆,厉声喝道:
“你给榕榕乱吃什么东西?!”
赤榕见状,强撑着身体从傅临风怀中直起身,伸手紧紧护住傅临风,生怕祖父一时失控伤到他:
“爷爷,您别急!他是风风,是我信任的人,不会害我的。他的爹爹傅云卿是天启一等一的神医妙手,风风跟着他学了这么多年,医术也不会差的,他给我吃得是清毒的药。”
烛阴眼见孙女这般说,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重重哼了一声,算是作罢。
其实,他虽疯癫,却并非完全没了心智,只是忘了许多过往的人和事。
这些年哪怕神志不清,刻在血脉里的毒术记忆却没消失,他比谁都清楚,孙女体内的毒已经快要攻入心脉,撑不了几日了。
他也看得出,孙女看傅临风的眼神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爱意。
这些天在迷魂林里,孙女整日念叨着 “风风”,说想再见他一面。
他经不住赤榕软磨硬泡,才终于答应出林,进城后找了这座荒宅暂时安置。
为了帮孙女找到傅临风,他今夜在城中揪了个打更的,逼着人家带路。
傅临风是燕都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谁家不知道荣国公府的傅公子?
打更的为了活命,才颤颤巍巍把他带到了荣国公府门口,他这才顺利寻到了傅临风。
此刻,看着倚在傅临风怀中气息奄奄的孙女,烛阴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傅临风沉声道:
“臭小子,我孙女喜欢你,你必须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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